第621章 區別
第621章 區別
虎子根本沒時間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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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就從座椅按緊的狀態瞬間轉為被向上拉扯。
五點式安全帶深深勒進肩背。
腹部傳來輕微失重感,胃袋像被人攥著翻了個面,那種感覺就像是五臟六腑都被攪在了一起。
胸口好像有塊千斤巨石重重壓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虎子只能張大嘴巴,拼命想要吸入更多空氣,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和那股巨大壓力做抗爭。
引擎轟鳴聲在耳邊震耳欲聾,幾乎要將耳膜震破。
視線也從地面快速切換到天空,原本熟悉的大地迅速縮小,變成了一片小小的拼圖。
雲層從身下快速掠過,光影變化劇烈,一會兒是明亮的陽光,一會兒又陷入了雲層的暗影之中。
虎子只覺眼前一切都變的模糊而混亂,緊緊閉上雙眼,雙手死死抓住安全帶而駕駛位里的逢山卻興奮得眼睛發亮。
這才是野馬該有的樣子!
操縱著飛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猛的推桿來了個小俯衝,引擎嘶吼得愈發凌厲,氣流撞擊機身發出嘭嘭的悶響。
后座的虎子發出一聲短促驚呼,隨即沒聲音。
逢山通過側後視鏡看到他臉色蒼白,連忙放緩操縱杆,讓野馬保持平穩平飛。
「怎麼樣?刺激嗎?」逢山通過耳麥笑著問。
虎子有些虛弱,但依舊牙硬的回應道,「還...湊合...就是有點暈...」
逢山哈哈一笑,「這才剛開始呢!」
「我草,哥玩大了!」
在雪屑飛揚的跑道上,黑皮和黑蛋像兩根木樁般杵在那,腦袋高高揚起,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架銀色利箭般的飛機,筆直衝向湛藍天空。
陽光灑在飛機機翼上,反射出刺眼光芒,晃得兩人有些睜不開眼。
座艙內,逢山透過側後視鏡,捕捉到虎子表情變化。
虎子原本那滿是不屑的臉,此刻已變得毫無血色,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眼中除了驚恐,再無其他。
逢山見狀,嘴角不自覺上揚,勾勒出一抹略帶挑釁的弧度。
微微湊近耳麥,聲音帶著戲謔和興奮,說道,「抓緊扶手,表演開始了!」
「不...」
坐在后座的虎子,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
剛才為什麼要嘴欠要說沒過山車刺激。
這下可好,現在自己就跟一隻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山哥擺布。
然而,這聲不剛從嘴裡蹦出來,還沒來得及把後面的話吐出口。
逢山猛的向右扳動操縱杆。
剎那間,原本單向共鳴的引擎轟鳴聲陡然一變,如同一頭被喚醒的猛獸,發出震耳欲聾咆哮,以一種環繞式的震顫衝擊著耳膜。
與此同時,機翼如同鋒利的刀刃,在氣流中肆意切割,發出尖銳嗖嗖聲,仿佛是死神的低語。
整個飛機如同一隻靈動卻又瘋狂的飛鳥。
向右面做出一個驚險絕倫的桶滾機動動作。
虎子只感覺自己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拽住,緊緊貼在座艙側壁上。
臉頰、耳朵因離心力微微變形,視線短暫模糊成一片光影。
座艙外景物開始瘋狂旋轉,天地界限攪成一團,強烈眩暈感像潮水般湧來,卻只能死死咬著牙,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當機身倒置那一刻,虎子只感覺血液正瘋狂湧向頭部。
眼前出現輕微的紅視情況,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一層紅色。
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倒吊起來的魚,呼吸困難,心臟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隨時都要衝破胸膛。
終於,等到飛機回正的瞬間。
虎子只覺自己身體被一股強大力量甩回座椅里。
緊繃肌肉在這一瞬間發出強烈酸痛感,就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在身上一樣。
「虎子,刺激嗎?」
逢山一邊操控著操控杆,一邊控制不住器張大笑。
笑聲在狹小座艙內迴蕩,此刻在虎子聽來,卻如同惡魔的嘲笑一般刺耳。
「哥!不玩了!我要下飛機!」黑皮終於忍不住,雙手死死抓著安全帶,聲音帶著哭腔,胃裡的翻江倒海已經壓不住了,甚至能聞到自己嘴裡的酸臭味。
「下飛機,好!」
逢山卻沒有停手的意思,反而猛地推桿俯衝。
引擎嘶吼得愈發凌厲,氣流撞擊機身發出嘭嘭的悶響,虎子身體被死死按在座椅上,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地面上的黑皮和黑蛋已經看傻了,黑蛋小聲說,「黑哥,要不我下次再坐吧,好像挺危險的。
黑皮點點頭,咽了口唾沫,「我突然覺得,坐過山車也挺好的....
空中P51野馬像一隻失控的猛獸,在藍天白雲間肆意翱翔,帶著虎子的尖叫和逢山的大笑,飛向遠方。
而皇冠領雪地上,只留下兩個瑟瑟發抖身影,和一片被螺旋槳捲起的雪沫,紛紛揚揚。
在一片澄澈如寶石般的蔚藍天空中,陽光灑下,給雲層鑲上一層金邊。
逢山坐在駕駛座上,目光投向飛控系統上的高度表。
指針穩穩停在了6000英尺的刻度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當即將手搭在操縱杆上,緩緩向下壓去。
就在推桿瞬間,飛機機頭開始緩緩下沉。
強勁梅林引擎,感受到即將到來的挑戰,因為重力作用,動力輸出自發增強起來。
原本雄渾低沉、如悶雷般的嗚鳴聲。
瞬間轉變為凌厲尖銳的嘯鳴,好似一把利刃劃破長空。
而一聲聲帶著金屬齒輪咬合的噠噠脆響,更是如同猛獸撲食時發出的嘶吼,充滿力量威懾。
隨著速度不斷提升,當時速突破650公里後,引擎進入過載強化狀態。
冷卻氣流如同一條奔騰銀色絲帶,高速掠過散熱片,發出呼呼聲響。
排氣口噴出的燃氣凝成白色霧狀,與空氣摩擦發出噗噗的爆破聲,連尾翼都帶著老子要搞事的囂張。
當俯衝速度達到700公里/時。
整個座艙都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仿佛是一頭憤怒的野獸在咆哮。
坐在后座的虎子,剛剛才鬆一口氣,臉上驚恐之色還未完全褪去,突然身體又被死死按進座椅上,胸腔受壓得只能小口喘氣。
視線被快速逼近的地面景物牽引,機場跑道像黑色絲帶飛速掠過,苔蘚原的雪沫子濺成白點,營地木屋縮成火柴盒大小。
然而,這些景物的視覺流速快到幾乎產生殘影,讓眼睛都來不及捕捉。
虎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驚慌失措大喊起來,「媽媽啊,哥,我不玩了,不要刺激了,我要回家!!」
跑道上。
黑皮和黑蛋如同被釘在地上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那架失控一樣,筆直朝地面撞下來的飛機。
頓時覺得口於舌燥,喉嚨像是被一團火堵住,後背和掌心都冒出冷汗。
就在俯衝達到極限高度,飛控儀器發出滴滴的紅燈警告時。
逢山雙手緊緊握住操縱杆,用力向上拉起。
P51野馬引擎發出一陣咆哮,機身從俯衝狀態迅速回升,機翼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弧線,動作敏捷的如同一隻狩獵的游隼。
飛機在皇冠領上空盤旋了幾圈,陽光灑在機身,折射出耀眼光芒,在空中展示著自己的英姿。
隨後平滑降落在跑道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響,揚起一陣淡淡雪屑。
逢山雙手搭上座艙蓋邊緣,稍稍用力,把座艙蓋緩緩推開。
溫暖而帶著些許凜冽的空氣瞬間湧入座艙,吹散座艙里因緊張和高速飛行而瀰漫的悶熱氣息。
此時,坐在后座的虎子早已按捺不住。
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額頭上滿是汗珠,眼神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恐。
一看到座艙蓋打開,便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動作慌亂而急切。
像一隻受了驚的野兔,蹭一下從機艙里跳出來,踩在機翼上,又敏捷的縱身一躍落到地上。
落地後的虎子,腳步踉蹌,就跟喝醉酒一樣。
顧不上迎面走來的黑皮和黑蛋,跌跌撞撞朝著跑道旁衝去。
跑到雪地邊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雪地里。
雙手撐著雪地,身體劇烈地起伏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嘔的聲響。
緊接著,胃裡東西如同決堤的洪水,稀里嘩啦吐出來。
穢物落在雪地上,瞬間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一片狼藉。
「哥,他咋了!」
黑皮和黑蛋站在不遠處。
遠遠看著嘔吐的虎子,臉上滿是驚恐和擔憂。
身體微微顫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害怕自己也會遭遇同樣的厄運。
「他!」逢山看著狼狽不堪的虎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帶著戲謔神情,「虎子說要飛刺激點,我就簡單做了幾個動作。」
簡單動作?
聽到逢山的話,黑皮和黑蛋不禁在心裡暗自吐槽。
剛剛在地上可看得真真切切。
你管直插雲霄、空中打滾、俯衝砸地叫簡單動作?
兩人看了眼虎子吐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又害怕的瞟了瞟停在跑道上的野馬,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你們不是試駕?」逢山突然指著虎子,笑著說道,「他還穿著飛行服,要是吐髒了我可不帶你們。」
我考!!
這一提醒,讓黑皮和黑蛋瞬間反應過來。
等會自己也要穿這身飛行服!
虎子吐的那股酸臭味,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兩人對視一眼,猛的衝過去,到虎子身邊,根本不給虎子反抗的機會。
黑皮一把抓住虎子的胳膊,黑蛋則抱住虎子的雙腿,兩人齊心協力,直接把虎子按倒在雪地里。
虎子在雪地里掙扎著,嘴裡發出憤怒的呼喊。
但此時渾身無力,根本無法掙脫兩人的控制。
黑皮和黑蛋七手八腳開始脫虎子身上的飛行服,連帶著頭盔都薅了下來,動作粗魯。
等把飛行服脫下來後,黑皮和黑蛋還不解氣。
順勢一腳,將剛從雪地里站起來的虎子又踢進了雪裡。
虎子整個人像一隻被扔出去的麻袋,重重摔進雪堆里,粘了一身雪。
「你們倆畜生啊!」虎子躺在雪地里,渾身無力,只能仰面朝天委屈叫罵,聲音都帶著哭腔,「我都吐成這樣了,你們還欺負我!」
而黑皮和黑蛋則站在一旁,看著虎子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逢山也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整個跑道上迴蕩著笑聲和虎子的叫罵聲。
換上飛行服的黑皮,整理好衣服後,邁著小碎步,一臉卑微來到逢山面前,臉上堆滿討好笑容,輕聲說道,「哥,我不要刺激,你就正常飛,帶我在附近轉一圈就行,真的!」
「不要刺激?」逢山嘴角微微上揚,意味深長問道。
黑皮頓時慌了神,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嘴裡不停念叨,「不要,不要!」
「那行,跟我來!」
逢山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再次爬上機翼。
伸出手一把將黑皮拉到后座里。
接著仔細檢查一遍黑皮的安全帶和頭盔,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萬無一失。
最後,輕輕拉上座艙蓋,將黑皮與外界隔絕開來。
正如黑皮所希望的那樣。
這次飛行,逢山真的沒有做出任何機動動作,只是緩緩推油門。
飛機就像一隻平穩翱翔的大雁,直直朝著高空飛去。
P51野馬的引擎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帶著兩人逐漸遠離地面。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P51野馬直接爬升到7000米的高度。
機艙外世界早已脫離人間煙火,進入一個全新的、陌生的世界。
原本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在此刻漸漸褪成近乎墨色的藏青,深邃而神秘。
太陽懸在頭頂,沒有大氣過濾的光線銳利得像刀,透過有機玻璃座艙,在飛控儀錶盤上切割出亮得刺眼的光斑。
遠處地平線不再是熟悉弧形,而是變成一道模糊灰白界線,就像一把無形的刀,將天空與大地生硬分割開。
下方雲海不再是蓬鬆棉絮,而是凝結成厚重的雪浪,紋絲不動鋪展到視野盡頭,連最洶湧氣流都在此處變得溫順,只偶爾讓機身傳來輕微的嗡鳴。
黑皮透過座艙玻璃往下看,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哇!這也太美了吧!」
伸手想去摸玻璃,卻被冰涼觸感嚇一跳,連忙縮回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原來飛行也可以這麼溫柔,這麼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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