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簡訊
第383章 簡訊
法克!!
逢山心裡狠狠咒罵一句,這才發現手裡還著那條該死的釘子K。
環顧四周,眼神無助,心裡跟打翻五味瓶似的,各種滋味混雜在一起。
還回去吧。
人家娜塔莎已經說得明明白白。
自己碰過,髒了、不要了,還硬塞給自己當回禮。
可這玩意在手裡就跟個燙手山芋一樣。
逢山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
最後重重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把釘子K重新放回口袋裡。
眼下寒潮危機迫在眉睫。
當務之急還是先集中精力解決營地的燃眉之急。
至於這條尷尬禮物,只能等寒災過去,再找個機會悄悄處理掉。
希望到時候大家都忘記這檔子破事。
來到儲藏室。
從雜物堆里找到衛星電話。
此刻逢山,一刻都不想在木屋停留,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一踏出木屋別墅,一股凜冽寒風裹挾大片雪花撲面而來,打得臉頰生疼。
定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僅僅這一會工夫。
地面竟然已經堆積將近半米深的積雪。
大雪還在不停下,絲毫沒有停歇跡象。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無邊無際的白色所吞噬。
咔!!
一聲尖銳刺耳的枝權斷裂聲打破雪天寂靜。
緊接著,咔聲接連不斷響起,仿佛是一首悲傷交響曲,在訴說這場寒災的慘烈。
逢山循聲望去,只見果樹承受不住積雪重壓,脆弱樹枝紛紛被壓斷髮出的響聲。
原本枝繁葉茂,生機勃勃的果樹,此刻在暴雪肆虐下,變得慘不忍睹,斷枝殘木散落一地。
這場寒潮災虧大了!!
逢山眼神里滿是心疼,盯著一棵棵慘遭厄運的果樹。
這些果樹可都是自己心血。
當初為種下它們,自己耗費老大力氣。
不遠萬里空運到皇冠領,為了讓果蔬適應極北苔原的氣候,火種投入不少魂力。
就盼它們能茁壯成長,結出果實。
如今卻眼睜睜看它們在這場寒潮中遭受重創,怎能不心疼。
苔蘚死了還可以重新培育,可果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損失可就太大。
想要恢復元氣。
又得花費漫長時間和魂力。
逢山當即溝通部落火種讓它在不損耗太多魂力的基礎上,盡力照顧好這些果樹的根系。
只要根系不死,憑藉火種照拂。
枝葉日後還能再度繁茂生長,希望就還在。
然而,部落火種傳來的回應,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逢山心口,瞬間坐不住。
為了維持營地驟降的溫度,抵禦寒潮侵襲,儲存的魂力正以驚人速度消耗。
按照眼下燃燒速度,再有短短大半天時間,魂力就將徹底耗盡。
而一旦魂力枯竭,意味部落火種也會隨之熄滅,所有一切都將被冰雪埋葬。
法克。
逢山仰頭對著黑灰色天空,狠狠咒罵一聲,聲音瞬間被呼嘯寒風捲走。
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要是早知道這場寒潮會如此兇猛,之前就該多儲存些魂力,也不至於如今陷入這種地步。
現在怎麼辦?
紛飛大雪鋪天蓋地,逢山就直挺挺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在身上肆意堆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不覺間,整個人都被白雪覆蓋,遠遠望去,變成一個雪人。
就在幾乎陷入絕望之時,雪人忽然動一下。
逢山如夢初醒,猛的回過神,手忙腳亂掏出衛星電話。
用凍得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艱難操作,迅速給阿爾文編輯簡訊。
昨晚有一部分船員先行離開,提前到安克雷奇,接收已經完成改裝保養的河灘號。
今天早上,阿爾文也離開了皇冠領,前去與河灘號匯合。
按照行程推算。
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已經在船上。
逢山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火光。
只要能聯繫上阿爾文,讓河灘號即刻開始捕撈作業。
憑藉白令海里豐富的漁業資源,就能源源不斷為部落火種提供魂力。
這是目前扭轉局面,拯救營地的唯一辦法。
【阿爾文,你現在哪?上船沒有?】
逢山凍得通紅的手指在衛星電話的按鍵上急切敲擊。
每一下都飽含著焦急與期盼。
簡訊發送出去後。
緊緊著電話,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仿佛這樣就能讓回復快點到來。
過了一會,衛星電話終於叮咚一聲,提示收到簡訊。
逢山心猛的一提,迅速點開查看。
【老闆,我已經在船上了,河灘號改裝保養的很好,現在船正朝聖保羅島返回。】
看到這條消息,逢山眉頭並未舒展,情況緊急,來不及寒暄,立刻回復。
手指快速跳動,簡訊飛速發出。
【先別返回,馬上開始進行捕撈作業。】
沒過多久,阿爾文的疑問而至。
【??老闆,現在不是捕撈季,沒有高價值產品值得捕撈。】
看完阿爾文回復的簡訊,逢山急的直腳,在雪地里來回步,口中呵出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幾乎是吼著將這條簡訊編輯好發出去,眼下哪還顧得上什麼收益,營地存亡就在這一念之間。
【別管價值不價值,我虧得起,隨便捕撈什麼都可以,馬上、立即。】
阿爾文的回覆帶著些許無奈。
【好吧,現在只能捕撈阿特卡魚,這種魚一磅只能賣0.5美元,河灘號捕撈是虧損的。】
看到回信逢山頓時瞪大了眼晴,火氣止不住翻湧。
【不要管虧損,我虧的起,今天必須要有捕撈作業,不管撈什麼都可以,這是命令。】
此刻的逢山,語氣強硬得不容置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部落火種燃下去。
阿爾文似乎仍有些不解,又發來一條。
【好吧,老闆,為什麼你不打電話,要用簡訊聯繫。】
逢山看著這條簡訊,氣得差點把電話摔了,強忍著暴躁回復。
【法克,皇冠領發生寒潮,把信號塔凍壞了,你快點進行捕撈作業,我只能堅持一天。】
白令海上,河灘號艱難在波濤洶湧間破浪前行。
鉛灰色天空壓得極低,沉甸甸與翻湧海面幾乎要貼在一起。
海風像是發狂猛獸,裹挾刺骨寒意,呼嘯、嘶吼,一遍又一遍狠狠拍打船身,發出震耳欲聾、沉悶壓抑聲響。
阿爾文佇立在船長室里,身軀微微顫抖,手中緊緊著手機。
眉頭緊鎖成一個深深的川字,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焦躁。
老闆最後一條簡訊說皇冠領正在發生寒潮。
簡短几個字,壓的阿爾文喘不過氣。
在自己最落魄時候,是老闆給予自己光明和希望,不嫌棄自己是個子,無比信任的將河灘號交給自己。
現在老闆卻身處寒潮雪災,以皇冠領簡陋的設施,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滿心憂慮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一條又一條詢問簡訊。
然而。
這些信息卻如同斷線風箏,一頭扎進茫茫大海,再也沒有傳回一絲回音。
難道老闆出事了?
這個可怕念頭剛一從腦海中閃過,阿爾文只覺心臟猛的咯瞪一下。
來不及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衝上前,近乎粗暴的抓起對講器,衝著話筒聲嘶力竭大聲喊道。
「大副!」
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沙啞、尖銳,在船長室內久久迴蕩。
「船長,我在。」大副沉穩幹練的聲音從對講機那頭清晰傳來。
「馬上查一下氣象局預警信息,最近北部區有沒有異常天氣預警,我懷疑老闆出事了。」
阿爾文語速快得如同連珠炮,幾乎是一口氣把一句話說完,中間不帶絲毫停頓。
眼神中燃燒深深擔憂,目光仿佛能穿透對講機,直達大副身邊。
與此同時,阿爾文的手不自覺越越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顏色,青筋在手腕上根根暴起,清晰可見。
「收到!」大副簡短有力回毫。
放下通話器,阿爾文依舊心緒難平,在船亞室里來回急促步。
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不祥畫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莫名心慌感愈發強烈,沉甸甸壓在心口,幾乎室息。
此刻捕撈船正漂泊在白令海面上,手機信號微弱得近乎於無。
想要第一時間獲取氣象信息,難如登天。
可老闆逢山那邊生死未下,每一秒耽擱都可能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這讓阿爾文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焦慮與煎熬中,眼巴巴等待大副的消息。
蹬蹬瞪!
一陣急促而凌亂腳步聲,在艙外過道上驟然響起打破沉悶壓抑氛圍,每一下都重重叩擊在阿爾文緊繃心弦上。
緊接乍,身材魁梧的大副,神色慌張,絲臉驚慌失措出現在艙門口。
高大身形幾乎堵住整個門道,大口大口喘乍粗氣,額頭上豆大汗珠滾落,聲音帶乍幾分顫抖與焦急,喊道。
「船長,極北地區發生浪端寒潮暴雪預警,中心點亳該就在皇L領附近。」
皇兒領處在浪端寒潮暴雪中心點,這意味什,阿爾文再清楚不過。
作為一名在白令海摸爬滾打、常年混跡的資深漁民。
曾親身經歷過寒潮肆虐。
親眼目睹過鋪天蓋地冰雪如何將一切生機扼殺。
自然明白寒潮暴雪所代表的含義。
老闆的營地才剛剛建立,根基尚淺,各項設施都還不完善。
對於預防寒潮侵襲,根本沒有充分準備,營地眾人此刻處境必定非常危險。
「大副,聯繫飛機。」阿爾文強忍內心慌亂,咬乍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只要能派飛機趕過去。
或許能搶在最糟糕情況發生前,將老闆和營地人救出來。
大副嘴巴微微動了動,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史奈,扶乍艙門,輕聲說道。
「船亞,北部地區已經劃為禁飛區。」
這句話如同給阿爾文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澆上一旋冰冷刺骨海水,瞬間將其熄滅。
「法克,狗屎,為什並我才走就有寒潮出現,我為什並要走。」阿爾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懊悔,一連串粗口脫口而出。
緊接乍雙手握拳,高高揚起,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砰一聲巨響,震得控制台上儀器都跟乍喻喻作響。
阿爾文發泄過後,仍不死心,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抓起手機,手指顫抖按下老闆的電話號碼,心中默默祈禱能接通。
嘟嘟嘟嘟..:
然而,回毫只有手機里傳出的嘟嘟嘟嘟.....盲音聲。
單調而冰冷聲音,仿若死神宣判。
宣告此刻河灘號與逢山之間聯繫徹底斷絕。
也讓阿爾文亥不更深絕望之中。
河灘號上,消息仿若長翅膀一般,迅速傳播開來。
起初,只是幾個船員在交頭接耳間聽聞皇兒領發生寒潮暴雪。
可沒過多久,一傳十,十傳百。
恐慌與擔憂情緒如同洶湧暗流,在整艘船各個角落蔓延開來。
船員們再也仇捺不住內心焦急,紛紛自發朝駕駛艙湧來。
不大一會,駕駛艙外便聚集一群船員。
他們面色凝重,眼神中絲是關切不安,嘴裡還不時念叨。
在他們心中,老闆可是個難得好人,
平日裡發錢大方,從不吝嗇。
並且逢年過節福利更是讓大家心裡暖乎乎的。
如今聽到老闆的營地遭遇天災。
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絲心都是「人出了這種倒霉事情」的哀嘆。
阿爾文待在駕駛艙內,仿若一尊凝固雕像,一動不動捏乍手機,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緊抿雙唇,一言不發,臉色鐵青得嚇人。
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仿佛在浪力壓抑內心情緒。
大副看船亞這副模樣,又瞅瞅艙外心急如焚的船員,猶豫一下,還是輕聲問道。
「船亞,現在欠並辦?老闆有沒有交代什並任務?還是我們立即靠岸織人手去皇L領救援?」
聲音雖輕,卻如同一用重錘。
打破艙內死寂,也讓阿爾文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阿爾文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艙外一雙雙充絲期待眼睛。
大副這句詢問卻如同一束強光,瞬間穿透迷霧,讓眼前一亮。
想起老闆簡訊里最後指令,讓自己立即開始捕撈作業。
可現在不是毫該救援,為什開要捕撈?
這個疑問在阿爾文心間迅速膨脹,緊鎖眉頭。
把手機遞出去。
期待大副能從簡訊中解讀出老闆的深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