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困境
兩個種族延續上萬年的破爛事，仇恨都已經刻在骨子裡。
勸不了納什，逢山只能聳聳肩，穿上皮大衣走出房間。
趴在門口的三頭白狼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積雪，走到逢山身旁。
「辛苦了！」
見白狼這麼盡職盡責，逢山決定給它們一個獎勵，皇冠領允許存在一支狼群，那就是白狼族群。
十月基瓦利納海邊的早晨，天空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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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房屋在灰暗天色下顯得有些模糊。
煙囪沒有冒煙，窗戶沒有燈光，一切都還沉浸在睡夢中。
逢山在白狼們陪伴下走到海灘，一道水泥堤壩建海岸邊緣，阻擋海浪的衝擊。
遠處海面上浮冰隨著海浪緩緩移動。
第一次見到結冰的大海，在一年四季如春的海城市，根本看不到這種景象。
沒有波濤洶湧海浪，沒有溫暖濕潤海風，只有一片凝固寂靜。
「很美不是嗎？」一道女聲從身後響起。
逢山轉過身，露易絲裹著防寒服走過來。
兩人並排站在海灘上，望著大海，靜靜的沒有說話，冰冷刺骨海風輕輕吹起髮絲。
過了一會兒，露易絲輕輕嘆口氣，「這樣的景象，是不是美麗的讓人感到無助。」
這老嫂子想幹嘛？
逢山轉頭看向她，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露易絲雙手收緊防寒服，望向天邊一片暗灰色的雲層，眼神中閃爍一絲憂鬱。
「你腳下這座島，曾經位於海平面以上120米，如今只剩不足3米，每一場暴風雨，都意味基瓦利納又將失去一部分土地。」
「天氣逐年都在變暖，在我小時候，這個季節海面早已結冰，記得我父親會駕駛雪橇犬在冰面上狩獵海豹，每次都是滿載而歸。」
「每年我們部落會狩獵80至100頭海豹，今年恐怕只能獵到8頭海豹，基瓦利納面臨干肉和油脂短缺，已經開始向州政府申請食物援助。」
「男人去了大城市，留下老人女人和孩子，如果不是你射殺黑狼，冬季來臨我們真的很難堅持下去。」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我又不住在基瓦利納。
逢山有種感覺，眼前這女人正在賣慘。
「冰海正在蠶食基瓦利納島，州政府估算過，預計到2025年，基瓦利納就會徹底沉沒於楚科奇海中。」
「很多人開始把親人遺體從墓地中遷出，以免被海水沖走，80%島上居民沒有廁所，只能自己建造。」
「我們必須搬走，尋找新的保留區，我希望...」
前面打了那麼多鋪墊，露易絲正準備說出重點，可話剛出口，卻看到逢山頭也不回的離開，剩下話一下堵在喉嚨里。
你希望個求！！
果然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逢山加快步伐，一溜煙跑回旅館房間，砰一下關上門。
迎著納什疑惑目光，點頭道。
「你說的對，因紐特人不是好人。」
海邊。
目送逢山的身影消失，露易絲默默嘆口氣，老斯旺不知從哪冒出來，走到露易絲身邊。
「怎麼樣，逢答應了嗎？」
「沒有，為什麼一定要搬到皇冠領，州政府已經給我們選好了定居點。」
「你不懂，皇冠領跟其它地方不一樣，真的不一樣！」老斯旺露出一抹失望表情。
昨晚見到逢山後，老斯旺就在籌劃這件事。
舉行篝火儀式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感謝逢山幫助基瓦利納獵殺了芬里爾，第二目的是讓瑪利亞跟逢山見面。
這段時間通過電台聊天得知，逢山沒有老婆也沒有女朋友。
一個男人在荒蕪苔原，身邊只有個印第安人，生活上肯定需要個女人在身邊。
不過，昨晚逢山對瑪利亞似乎沒反應。
瑪利亞去旅館也被白狼給嚇跑。
難辦。
老斯旺長長嘆口氣。
基瓦利納部落曾經也興盛過，那時候族人團結，共同勞作，傳承著獨特的文化與習俗。
大家一起狩獵捕獵鯨魚、海豹、北極熊，在篝火旁分享部落故事，孩子們在歡笑中成長。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環境變化，大海逐漸侵蝕家園。
土地變得不再穩固，房屋搖搖欲墜，賴以生存的資源日益減少。
儘管部落里每一個人都竭盡全力保護家園，嘗試各種方法去抵禦大海侵襲，修築堤壩、加固房屋，但在大自然面前，這些努力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最終，只能無奈地看著部落土地一點一點被大海吞噬，曾經熟悉的一切都消失在茫茫的海水中。
這種無力感，就像陷入一個無法掙脫噩夢，不僅自己，整個基瓦利納居民心中都充滿絕望。
即便州政府劃撥一塊保留區，可基瓦利納把所有的錢用於支付高昂的搬遷費，最後還能剩什麼。
唉！
老斯旺看向露易絲，「我會徵求逢的意見，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還是做好搬遷準備。」
說完，步伐沉重的走向居民區。
露易絲繼續站在海邊，凝視無邊無際的冰海。
......
旅館房間內。
逢山掛斷衛星電話，剛跟湯姆聯繫完。
從費爾班克斯駕駛飛機來基瓦利納小鎮，900多公里的航程，最快需要10個小時才能趕到。
並且還有納什、三條白狼，普通小飛機裝不下，只能借一架大飛機，第二天早上才能趕到基瓦利納。
還要再等一天時間。
逢山打算收拾好行李，去荒原等飛機，呆在小鎮裡渾身不自在。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隨後是老斯旺的聲音。
「逢，快出來，我給你送錢來了！」
送錢？
逢山示意納什打開門，門打開，老斯旺走進房間，故意沒去看已經打包整齊的行李，掏出一張支票。
「夥計，昨晚時間太晚，來不及跟你說，這是州政府對芬里爾的賞金，3000美元，給你送來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來送錢。
逢山露出一些笑意，接過支票，「抱歉，我這裡沒有酒，要不然就能喝一杯。」
「沒關係，我家裡有酒！」老斯旺擺擺手，裝作好奇的看向行李，「逢，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明知故問，當然是跑路了，再待下去，你們恨不得把我給生吃了！
逢山虛偽笑道，「準備去苔原，看看能不能打到一頭馴鹿。」
「打獵有什麼意思，」老斯旺轉身指著冰海方向，「今天我們要去收網，想試試在冰海捕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