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歸宿
躲過偷襲的逢山，心有餘悸的望向黑狼，竟然從黑狼眼中看到了遺憾。
「你一定很想吃我吧！」
「嗚嗚！！」黑狼弓起身體，咧起嘴角，露出鋒利獠牙發出憤怒低吼，與其它三頭灰狼把逢山圍在中間。
逢山端著56半步槍，近距離直面黑狼，不由感慨長得真大。
體長超過兩米，肩高接近一米，體重目測至少在170斤以上，這種體型堪稱狼中之王，難怪能在苔原橫行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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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騷擾皇冠領，或許我們能成為朋友，現在似乎不太可能。」
嗚嗚！！
黑狼繼續低吼，圍著逢山轉圈，尋找下手機會。
就在這時。
一頭灰狼按耐不住，縱身朝逢山撲去，其它兩頭灰狼緊跟在後面，從另外兩個方向發起攻擊。
逢山側身躲避的同時，揚起手中56半的劍型刺刀，刺刀狠狠刺入灰狼心臟。
下一刻逢山拔出刺刀，雙手握住槍身狠狠向後撞，木質槍托砸在從身後撲過來的灰狼腦袋。
緊接一個翻滾，避開最後一頭灰狼的撲咬，起身瞬間，順勢一腳踹向灰狼腹部，將其踢飛出去。
交手只在一瞬之間。
三頭灰狼一死兩傷。
逢山沖黑狼露出一抹凶笑，甩掉刺刀上的狼血，在腎上腺素刺激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野性被喚醒。
面對黑狼敵視，一次次拉動槍栓，把彈倉里的子彈一粒粒退掉，最後舉起刺刀。
「都是做大哥的，別讓小弟墊背，讓人笑話，親自上吧！」
黑狼昂首而立，眼中閃爍冰冷凶光，動作迅猛如電，一個飛撲，直逼逢山面門。
逢山側身躲避，同時揮起步槍朝黑狼腹部捅去，黑狼靈活地一扭身，避開攻擊。
一擊未中，黑狼落地後迅速轉身，再次發起攻擊。
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咬住逢山手臂。
逢山反應迅速，抬起手中56半步槍格擋。
兩者力量碰撞，逢山只覺手臂一陣發麻，順勢橫揮步槍將黑狼推開。
黑狼穩住身形，眼神中透露出更加兇狠的光芒，繼續圍著逢山遊走，尋找下一次進攻時機。
逢山臉上笑意的更為張狂，憋那麼久，終於能盡情發泄，揚起手中的步槍。
「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黑狼發出低沉咆哮，猛的一躍而起，如同黑色閃電，逢山側身躲閃，抓住步槍橫掃。
沒想到黑狼在半空甩動粗大尾巴，重重抽在逢山臉上，而逢山的槍托同時砸中黑狼腹部。
雙方交手誰也沒得好，互相調換了位置。
逢山感覺臉跟鞭子抽中一樣，溫熱鮮血從鼻孔流淌而下，滴落在潔白雪地上，黑狼也沒好過，落地後腿一歪差點趴下。
「別磨蹭了，讓我們一絕生死。」逢山抬手抹去鼻血，血漬糊在臉上，顯得猙獰可怖。
嗚嗚！！
黑狼後腿半步，發出一聲聲嚎叫。
趴在一旁受傷的兩頭灰狼和白狼們糾纏的三頭灰狼，聽到首領呼喊，全然不顧傷勢和白狼，調頭朝逢山撲過來。
而黑狼卻在逢山驚訝目光中，扭頭朝苔原深處跑去。
「慫貨，回來，跑你娘啊！」逢山下意識舉起56半射擊，扣動扳機後才想起，剛才為了單挑，自己把彈倉里的子彈全都退掉了，「狗屎，弗蘭克這個災星。」
沒有子彈，只能目送黑狼越跑越遠。
逢山舉起步槍，先收拾五頭傷殘廢狼。
砰！！
一聲槍響，一頭灰狼到地。
納什提著槍跑過來。
剩下白狼們也半路截住其它四頭狼，一方養精蓄銳已久，一方受傷在身，再加上逢山打輔助。
很快，戰鬥以一邊倒的結束。
嗷嗚嗚嗚！！！
白狼們仰起頭髮出一聲聲勝利的嚎叫。
逢山遺憾的坐在血地里，看著一地狼屍，無奈搖頭。
本來只想把頭狼幹掉，讓這支超級狼群解散，誰想會是現在這種局面。
「Khilla。」
納什見逢山一臉血，連忙拿出醫療包，卻被逢山擺手拒絕，「我沒事。」
說罷，挖起一捧雪在臉上胡亂擦了擦，望向黑狼逃跑的方向。
「那頭黑受傷，應該跑不遠，我打算去追，你覺得呢？」
納什當然沒問題，讓Khilla受傷，是自己的恥辱，不把黑狼殺死，更是自己的污點。
做出決定後，逢山站起身。
一場戰鬥讓精神和體力消耗很大，需要休息，反正有占卜在黑狼受傷也跑不掉。
「先紮營，把這裡收拾一下，我用衛星電話定個位。」
兩人把散落在四處的灰狼屍體跟馴鹿屍體歸攏到一起，好在剛下完大雪，暫時不會變質。
紮起帳篷，晚飯直接從馴鹿屍體切塊肋排，簡單烤一下，吃飽肚子早早休息。
翌日清晨。
天空再次飄起小雪。
收拾好帳篷。
逢山再次做了結繩占卜，占卜到黑狼的蹤跡後，隊伍出發。
這一追，又是一天。
不得不承認，狼的耐力真是強。
黑狼受傷還能這麼跑，根本沒有停歇過，似乎是有目的奔跑。
伴隨占卜預感卻越來越強烈，逢山隱約覺得很快就能追上黑狼了。
為此，逢山決定不紮營，繼續追下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寒冷空氣仿佛又多了一層冰寒。
寒風愈發凜冽，呼嘯穿梭在這片寂靜荒原，發出嗚嗚聲響。
隊伍頂風前行，負責開路的白狼突然停下腳步，朝前方發出嗚嗚低吼。
逢山拿起步槍，走到白狼身旁，抬頭望去。
在不遠處一座雪山山脊，黑狼背對著，蹲坐在雪地上。
昏黃餘暉，輕輕灑在它身上。
追了這麼久。
逢山不想做背後開槍的小人，隨即舉起56半朝天空放一槍，告訴黑狼，要它命的人來了。
砰！
槍聲過後。
黑狼似乎沒有聽到，繼續蹲坐在雪地里。
逢山有種莫名預感，收起步槍朝山脊走去。
爬上山，眼前景象卻讓逢山為之一愣。
視線盡頭，是一片被凍結的大海，大片浮冰在黯淡天色下泛著幽幽冷光。
浮冰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海面上迴蕩。
走到已經死去的黑狼身邊，緩緩蹲下身子。
看著黑狼那雙凝視冰海的眼睛，逢山心中五味雜陳。
終於知道它為什麼帶傷也要來海邊的原因。
或許是想回家。
這片冰冷大海，對黑狼來說，可能是它心中歸宿。
或許在記憶深處，海的另一邊有它熟悉的族群。
又或許。
它只是本能追尋祖先足跡，想在死前回到那個遙遠的出生地。
寒風夾雜海風，吹過逢山臉龐，也吹過黑狼的身軀。
逢山站起身。
眺望被凍結的大海，久久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