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奴獸
目送飛機搖搖晃晃飛向天空，消失在厚重雲層。
極北苔原再次歸於寂靜，逢山反而有些不適，低頭看著懷裡的王子和可樂，自言自語，「現在又剩我們爺仨了。」
說罷，把躲在懷取暖里的一貓一狗丟進雪地。
「你倆吃了睡，睡了吃，該鍛鍊鍛鍊身體了，自己走回家。」
嗷！！
瞄！！
可樂和王子傻眼，望著主人的身影走遠，可樂還好，貓天生敏捷輕盈，在雪地上行走還算輕鬆，就是有點凍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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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可就遭了老罪。
個頭也就比積雪高出一點，跟不上主人，急得嗷嗷慘叫，就是叫聲聽起來有些不正經。
像在罵人！
......
回到營地。
客人走了，工作還得繼續。
逢山拿起萬塔卡繼續清理棕熊皮，刀刃從熊皮刮下一片片脂肪和碎肉跟雪片一樣飄落。
王子和可樂在雪地里打鬧。
可樂本來懶得搭理它，可架不住王子賤嗖嗖，沒臉沒皮就湊近撩騷，把可樂惹毛了，直接按在雪地里一頓狼牙風風大逼兜。
王子被拍的嗷嗷叫，掙脫可樂的壓制，夾起尾巴找逢山告狀。
逢山忙的一批，哪有空管它們倆，抓起一把刮下來的脂肪碎肉丟給王子。
王子好奇的湊上前，聞到肉味馬吃了一口，瞬間眼睛發亮，立馬把告狀事情拋到腦後，哼哼唧唧吃起來。
可樂聽動靜，也跑過來，跟著王子一起吃落在地面的美食。
對此，逢山不僅沒有驅趕，反而讓兩個小傢伙隨便吃，熊肉脂肪含有大量的熱量，對於動物抵禦嚴寒很有幫助。
時間過得很快，一整張熊皮清理出一半面積，露出獸皮的皮膜層，不過逢山暫時停下處理獸皮的工作。
伴隨溫度回升，積雪開始融化，本來計劃熊肉過兩天再處理，看樣子要提升工作日程。
雪在接觸到地面後，有可能會受到污染，從而存在細菌，導致熊肉也會受到污染變質。
麻煩，要是有台冰箱就好了！
這個想法轉頭就被逢山拋到腦後，即便有台冰箱，沒有電也是白搭。
現在唯一處理方式就是把熊肉做成燻肉和鹹肉，好在弗蘭克送來小爺爺卡在海關的物資里，有十幾斤食鹽。
熊肉從雪地里刨出來，剔除多餘脂肪，分割成長肉條。
分割好的肉條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掛在煙燻房裡製作成燻肉，另一部分逢山打算嘗試做成咸臘肉。
食鹽放鍋里炒熱，放入花椒和辣椒，炒出香味後放涼均勻抹在熊肉表面，穿上繩子掛在木棚下面晾曬。
剔下來的脂肪也不能浪費，熊油不僅是最好的禦寒護膚品，還可以用來做菜。
生起火爐，架上燉桶，把熊脂肪切成小塊，加入冷水慢慢熬煮，不一會燉桶裡面飄出油脂的香氣。
時間過的很快，就在這樣的忙忙碌碌中，不知不覺就干到傍晚。
看著木棚下面掛著一條條紅色熊肉，冒煙的煙燻房、燉桶里正在凝固的雪白熊油，疲憊的逢山心中油然生出一種莫名成就感。
......
隨著天色漸晚，極北苔原再次颳起大風，而逢山累得實在干不動了，把剩下的熊肉堆放在木架上，晚上氣溫降低，一時半會還不會出問題。
至於晚上會不會再次出現偷肉的動物。
來了更好，正愁過冬食物不夠。
簡單煮一鍋米粥，吃完後坐在躺椅里休息。
可樂和王子吃肉吃的肚子滾圓，圍在火爐邊打盹。
昏黃煤油燈散發燈光站在狹窄車內，氣氛格外溫馨寧靜。
逢山拿起早已沒電的手機，陷入沉思。
不知道黑皮他們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等我報平安。
等過幾天去費爾班克斯，就能打電話聯繫。
對了。
弗蘭克說小爺爺也保留了一份文件，大巴車裡里外外被自己清理一遍，可以確定沒看到這份文件，難道小爺爺把它藏起來了。
會在哪呢？
整個皇冠領這麼大，隨便找個地方，說天都找不到。
逢山鬱悶的單手撐著下巴。
不經意看到右手，猛然想起今天狩獵了一頭棕熊，還不知道巫器吸收了多少魂力。
目光落在右手第六指，心念閃過。
巫器骨戒出現，灰白粗糙的戒面浮現一道紅色花紋。
嘿！
無心插柳柳成蔭，想不到一頭棕熊就能積滿一道魂力紋。
一道魂力紋能幹什麼？
逢山眯起眼睛，回憶夢境中先祖使用過的巫術，移山倒海肯定不行，地龍翻滾魂力也不夠。
生息、平山、平水、地龍、煉盅、鎮魂、奴獸...
目光落在睡姿四仰八叉，吐著舌頭的王子身上。
要不試試奴獸術，夢境中先祖使用奴獸術可以讓野獸認主，開野獸靈智，為部落幹活。
可樂和王子個頭不大，應該要不了多少魂力，一道巫紋足夠還有多。
想到這裡。
逢山雙手做出一個複雜手印，指向打盹的可樂和王子，低聲念出古老咒語，「奴獸！」
巫器骨戒瞬間紅芒閃過，寂靜大巴車內，魂力生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轉瞬出現，轉瞬消散。
躺在火爐邊的可樂和王子同時抬起頭，清澈眼睛中多出靈動光芒。
逢山能感覺到兩個小傢伙發生某種變化，可又說不出變化在哪，於是開口說道。
「可樂，去臥室把小爺爺的日記拿來。」
喵嗚！
可樂站起身，小跑鑽進臥室，等出來時，吃力的拖著厚厚日記朝逢山走來。
而巫器骨戒上面紅色魂力紋顏色減淡不少。
逢山看向王子，「王子，去幫可樂。」
汪汪！
王子躺在鹿皮毯子裡，抬頭看了一眼日記本，裝作沒有聽到，打個哈欠把頭埋進腿里。
這狗沒救了。
上古巫術都治不了它的懶病。
逢山搖搖頭，俯身撿起可樂送來的日記，又把可樂抱進懷裡。
寂靜祥和大巴車裡。
火爐燃燒木材，釋放出暖和的熱，煤油燈放在窗戶旁，在窗外璀璨極光中散發昏黃燈光。
躺椅輕輕搖晃，木質關節處有節奏的發出嘎吱嘎吱聲，躺在懷裡的可樂發出呼呼嚕嚕聲。
逢山靠在躺椅里，借著燈光翻看小爺爺留下的日記，從那一行行文字中，仿佛看到小爺爺身影，在歲月長河中奮力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