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不怒自威
段綺雲的這番話就像一根刺在紅羅的心底，身為奴婢本就卑微低賤，誰又不想服侍一個好的主子呢？
縱然紅羅對段嘉月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但凡有個錯事免不了要一頓呵斥，主子在外受了氣，回到廂房裡，段嘉月少不了要毒打她。
外人眼中柔弱無骨，嬌美動人的表小姐，也就紅羅知道她的真實面目，想到這些紅羅感覺後背都發涼了，端起地方的水盆，急匆匆的朝著曉月閣里走去。
若是耽擱了一時半刻，表小姐定會找她算帳的。
主僕二人走出不遠，紅蕪朝著身後望去，俏生生的小臉上帶著疑惑的神情，皺著眉頭說道：「大小姐，紅羅為人不善，你又何必和她說這些。」
在尚書府里，段崇德頗為寵愛著段嘉月，因此紅羅身為一等的丫鬟，在府上沒眉沒少打壓下等的奴婢，還時不時的苛待著紅蕪。
「紅羅曾是表妹廂房裡的一等奴婢，淪落成為了下賤的奴婢，自然心頭不甘。」段綺雲低垂眼帘，眸底閃了閃，嬌美的臉頰上浮現一抹淺笑，幽幽的開口道。
「是，如今紅羅成了下賤的奴婢也是罪有應得。」
就算是一等丫鬟又如何，縱究還是一個低賤的奴婢罷了，那傲嬌的脾氣可是一個奴婢該有的。
「對了，劉婆子可曾發買了？」段綺雲神色悠然，踩著碎步輕移，輕聲問道。
如今這尚書府上劉婆子也算是有些資歷，受人尊敬，是雲氏的眼線，不得不除掉，拔掉雲氏的安插在府上的眼線，段綺雲才感覺自在。
她與雲氏母女的仇恨不共戴天，自然見不得雲氏母女二人好過，這些天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只怕段崇德都厭煩至極，一個朝廷命官卻家宅不寧可想而知，若是傳聞從出去，會遭遇多少人恥笑？
不過這些都是段崇德罪有應得，能做出殺妻殺女的事情來，這樣的男人就該身敗名裂。
「回答小姐，劉婆子還在雲氏的院落里，聽人說起劉婆子都嚇出一身病來。」紅蕪皺眉，不屑的說道。
「嗯。」
不遠處就是段崇德的堂屋裡，見面隱約有進進出出的奴婢，當段綺雲踩著碎步走進庭院裡，便有奴婢附身行禮道：「奴婢見過大小姐。」
「都起身吧。」
段綺雲頭也不抬，嬌美的臉頰上平靜如水，紅唇微啟道。
還未走到堂屋的時候，便有一個奴婢臉色帶著眼淚，哭哭啼啼的跑了出來，緊接著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
「嘩啦。」一聲，段綺雲穿著精緻的繡花鞋前腳踏進廂房半步，腳邊就砸過來一個茶杯，水花四濺，碎片碎了一地。
驚得紅蕪身子一顫，站在屋檐下臉色慌張不安，朝著段綺雲那纖細的背影望去，好端端的大小姐卻自己找上門來，何況眼下老爺正在氣頭上，定然將火氣都發泄到段綺雲的身上了。
「是誰惹怒了父親發這麼大的脾氣呢？」段綺雲面不改色，踩著碎步走寂靜堂屋裡，繞過那些碎裂的瓷片，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問道。
端坐在正座上段崇德，陰沉著面孔，目光陰冷的望了眼來人，頓時火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這就是一個父親應對女兒的態度？還著是譏諷，同樣的親生的女兒，可在段崇德的眼底，段嘉月永遠都想明珠璀璨的那一個，而她段綺雲縱然嫡出大小姐，可惜並不討喜。
「女兒給父親請安了。」段綺雲低垂眼帘，眼底噙著一抹譏諷，嬌美的臉頰上神色淡漠，附身行禮道。
「不必了，有事直說便是。」
還正在氣頭上的段崇德，冷眼睨了眼段綺雲那張神似何氏的嬌美容顏，頓時心中的火氣高漲，揮了揮衣袖，沉聲開口道。
「父親昨日處置的劉婆子如今還在雲氏的院落里，如若再不發買只怕會讓下人的奴婢心有嫌疑，說是父親你想要包庇一個奴婢。」段綺雲抬眸，清澈的水眸好似能看透人心般，直視著一臉溫怒的段崇德。
瞧著段崇德這般的動怒，定然是不會為了一個奴婢動怒，像他這樣無情無義的人，且會為了一個奴婢？
正在氣頭上的段崇德，劍眉緊皺，眉宇間凝結著寒霜，陰沉著面孔甩了一下衣袍，嗔怒的開口道：「一個賤婢而已發買就發買了，何必來這裡說辭？」
等的就是段崇德這句話，只要段崇德肯發話，雲氏那邊她段綺雲自會對付。
「雲娘改日挑選一兩個手腳麻利，聰明伶俐的奴婢服侍父親可好？」段綺雲優雅的站在堂屋裡，神態平靜，輕聲開口道。
那聲音就像細雨綿柔般，吹走了人心頭上的煩躁不安。
本以為段綺雲親自前來會又何事？不過是府上一些瑣碎的事情，吵得段崇德頭疼不已，他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不耐煩，揮了揮衣袖沒好氣道：「嗯，若是無事你且下去。」
「是……」
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段綺雲低下頭，轉身走出堂屋裡，如今段崇德還在氣頭上，她可不想硬碰硬，自己給自己找些麻煩。
何況段崇德本就脾氣不好，還在氣頭上，本就看她這個嫡出大小姐有些不順眼，她可會成了發泄桶了。
看到段綺雲平安無恙的走出堂屋裡，候在屋檐下的紅蕪小臉上帶著驚愕的表情，急忙走到身前，擔憂的說道：「大小姐你沒事吧。」
見紅蕪一臉焦急的模樣，段綺雲氣急笑出聲來，伸出纖細玉手點了點紅蕪的額頭，淺笑道：「本小姐不是好端端的，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
「奴婢是怕老爺會呵斥你。」紅蕪小心的朝著堂屋裡望了一眼，連忙收回視線，跟隨在段綺雲的身後。
「本小姐是嫡出大小姐，又沒犯錯父親為何會呵斥，莫要說這些胡話了。」段綺雲目光盈盈的回望著紅蕪，嬌美的臉頰上勾起一抹淺笑道。
這個奴婢對她是忠心耿耿的，處處為她著想，可惜前世的紅蕪不明不白的死掉了，渾身是血的樣子出現在她的眼前，重生一世她段綺雲定然不會讓這些事情發生。
「是，奴婢再也不敢多嘴。」紅蕪乖巧的閉上了嘴，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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