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怎麼辦
「公主只需乖乖呆在驛站,或是出行時多在人多的時候,殺手則難有下手的時機。」
康德帝但凡想摘乾淨大慶的關係,就得讓拓跋留玉死得合情合理。
蘇相如「嘶」了一聲:「如若不然還有一個最冒險的辦法,就是不知公主有沒有膽量。」
「什麼辦法?」拓跋留玉激動地看著她,眼神仿佛在說,只要能活命,我什麼都聽你的。
她強地出奇的求生欲,令蘇相如有些意外。那日見這位小公主跋扈的模樣,還以為她會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
「公主可到陛下的面前去把事情挑明,再說明自己只要安全回到北疆,暗殺之事往後你可知字不提。」
蘇相如緩緩說著,這麼做其實甚是冒險,不成功便成仁。帝王之心難測,誰知康德帝下一步會怎麼走?
聽她這麼說,拓跋留玉就如被霜打了的茄子,氣餒地耷拉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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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法子不妥。」
她笑容苦澀的勾了勾嘴角,「我不想出不了皇宮的大門,就依你說的第一個法子辦。」
方法敲定,三個人都沒再說話,略有些擁擠的馬車內,幾人相顧無言。
忽的拓跋留玉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興奮道:「不如日後我時常到太師府去,如此豈不更方便避過他的耳目?」
蘇相如、月奴:「?」
這位有些短根筋的北疆公主是不是忘了?
她的和親對象可是蘇相如的夫君。
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理應離得遠一些才是,她怎麼反而還想往上湊。
「你莫要多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如今我只想活命。」
拓跋留玉開口解釋。
唯恐蘇相如不相信,她接著道:「北疆兒女性情坦蕩,我絕無二心。」
聽到性情坦蕩四字,蘇相如憋笑憋的辛苦,她是不是對坦蕩二字有什麼誤解?
據她所知,北疆人可是一個比一個陰險,至於無涯,則有待考證。
不過就近幾日對拓跋留玉的了解看來,她確實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
「公主願意來就來吧。」
她沒有再多言,神色疲憊的靠在車廂里。
抱著暖手爐坐了會兒,拓跋留玉的面色也紅潤些許,不再是開始的青白。
「你們這是要去哪?我記得你母親的喪事不是已經辦完了嗎?」
危機已解,放鬆下來後,她便拉著蘇相如兩個聊天。見自家主子懶懶的,月奴便率先開口:「去校場接太師老爺。」
「接他呀?」拓跋留玉愣了愣,眼底閃過一抹嫌棄的神。
對於這位險些害自己喪命的男人,她眼下可謂是好感全無。
蘇相如把她的神色盡收眼底,頓時覺得好笑。這位小公主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也好。
從董卿卿開始,她似乎總會在無意間救下自己的情敵,所幸兩位姑娘的性情尚可。
其實有一事蘇相如沒有說,但凡方才拓跋留玉有一絲不敬,她便會毫不猶豫一腳把這人踢下馬車。
「那待會兒我怎麼辦呀?豈不是要和他同乘一輛馬車。」小公主不情不願地皺了皺眉。
「屆時我讓他騎馬回府便是。」蘇相如笑著搖了搖頭,他已經能想像到趙驚寒的臉色。
果不其然,馬車在校場前停下。蘇相如命人去通報趙驚寒,得知她來的消息,男人忙不迭結束了訓練趕出來。
看到馬車裡坐著的拓跋留玉時,他臉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夫人怎麼與她在一起?」他也不避諱拓跋留玉直言道。
習武之人對血腥氣最為敏感,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跡時不經皺起眉頭。
「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夫君先隨我回府,我再向夫君細細道來。」蘇相如說罷,眼神示意趙驚寒上馬。
趙驚寒何等精明之人,如何想不到事情不簡單,當即翻身上馬,隨行在馬車一側。
而此時李則憲府內,暖閣桌上的茶盞被人盡數掃落在地。
茶碗叮叮噹噹落了一地,蘇清越怒視著眼前之人:「花樓的酒好喝嗎?」
她冷笑一聲,怒不可遏的扶著桌沿坐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天都在做什麼。」
為了操辦蘇寧式的喪事,她一連七日忙裡忙外,不得空閒。
她雖未回王府,可這裡頭的事情她都知道,李則憲還想瞞過她去?
「你縱然知道又能如何?」李則憲挑眉,不屑的看著她,「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什麼東西?」
他原是為了籠絡趙家,才與蘇清越成婚。兩人婚後前段日子,夫妻之間還算甜蜜。
當然這份甜蜜,不過是李則憲做給蘇家的人看的戲,為的是兩家的臉面都過得去。
直至蘇寧式的死,把兩人之間的假面撕破,露出底下猙獰的面容。
「你,你怎敢如此對我?你的那些事別讓我抖出去。」
她不甘地瞪著李則憲。
在外人看來,她是風光無限的王妃,可內里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抖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話。」
李則憲掐著她的下顎,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你以為這件事情你能摘得乾淨嗎?你可不要忘了,你那位好母親死的時候,你還幫了本王一把。」
他鬆開蘇清越,旋身在不遠處的官帽椅上坐下:「你說你那位好母親,在九泉之下可瞑目了嗎?」
他字字珠璣,慢悠悠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一根針扎在蘇清越的心頭。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蘇清越,如同被人潑了冷水,徹底沒了氣勢。
「本王不妨告訴你,只要你本分些,本王還可以留你在外人面前的體面,不然你也是一樣的下場。」
男人說話冷哼一聲,起身拂袖而去。他為人很容易陰險,說出口的話一定會做到。
蘇清越扶著桌沿的時候緊了緊,用力直至關節泛白。
不行,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想個法子,以此來掣肘李則憲。
「王妃您讓小廚房做的桂圓羹。」正在她思慮時,侍女端著一碗桂圓羹走進來。
蘇清越見了那碗桂圓羹,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揚手一巴掌打在侍女臉上。
「沒有眼力見的蠢貨,你是故意來氣本王妃的麼?還是說你也想來看本王妃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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