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關押
說罷她頭也不抬地打開藥箱,拿出軟墊墊著董卿卿的手腕,凝神為其把脈。
圍著的下人面面相覷,直至董將軍夫妻兩走進來,一眾下人才鬧哄哄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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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脈象,再取董卿卿嘴角的血用銀針試了,觀其面色蘇相如心中就有了個大概。
「不是什麼厲害的毒,只是普通的砒霜,夫人快些命人照這張方子抓藥,煎藥送服,把胃裡的餘毒逼吐出來,之後再喝藥療養即可。」蘇相如迅速揮筆寫下藥方。
董夫人示意下人接過藥方,侍女得了藥方退下,不出一個時辰的功夫就端著湯藥進來。
董卿卿意識模糊,嘴裡囔囔著說「歹毒」之類的話,蘇相如命人把董卿卿扶起來。
她笑了笑,把藥遞到董卿卿嘴邊低聲道:「姑娘即有意識,還是快些把藥喝了,不然一拖延傷了身體,可就得不償失,屆時就是華佗再世也無益了。」
蘇相如的話起了作用,董卿卿撐著睜開眼,湊到藥碗邊把藥一飲而盡。
湯藥喝下,沒一會董卿卿就捂住胸口,趴在床沿邊「哇」的吐出一口血。
明顯黑於尋常的血吐在腳踏上,趙沁琅被嚇地肩膀一顫,指著蘇相如道:「將軍、夫人!你們看!這賤人果然是伺機害董姐姐,她定是想殺人滅口!」
趙沁琅方說罷,蘇相如冰冷的目光橫來,她被瞪得一噎,下意識閉了嘴。
董成夫婦的面色已很不好看,蘇相如仍不慌不忙:「你蠢歸蠢,不要覺得世間之人都與你一樣沒腦子,我縱然要殺人滅口,也不會把人提到將軍與夫人面前殺。」
她幾句話的功夫,就四兩撥千斤地戳破了趙沁琅蹩腳的指證。
蘇相如扶董卿卿躺好,拿出帕子拭去她嘴角的血跡,隨後把帕子交給董夫人的貼身侍婢。
「這是吐出來的毒血,你們看,董姑娘的面色已好了許多。」蘇相如從床邊站起身。
董成與董夫人上前去看,見董卿卿的面色果然變得有了血色,心中大石才放下。
就在此時,董卿卿卻抬手指向蘇相如:「你們休信她空口白牙,她在治傷寒地藥中下毒害我,不過擔心爹娘你們責怪她,所以才救我,你們定要把她抓起來好生拷問!」
她一對杏眼圓瞪,死死地瞪著蘇相如,好似恨不得生啖其肉,衝上去把她撕了。
董卿卿才說完,捧著藥碗的下人不知從哪裡出來,把還殘留的藥呈到將軍面前。
「縣主,這可怎麼說。」董成把手背在身後,冷哼一聲睨著蘇相如。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我的女兒既然指證你,下毒一事便是說什麼都抵賴不得的。
治傷寒的湯藥麼?蘇相如想到趙沁琅,若有所思地向她看過去,後者立即避開目光。
呵,還真是。趙沁琅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能對她有任何一點的善意。
治好董卿卿就開始問罪,毫無感謝之言,這一家子的操作原就在蘇相如預料之中。
蘇相如面對魁梧且氣場霸道的董成,面上並無懼怕,平聲解釋。
「治傷寒的藥確實是我煎的,但藥分做兩碗,一碗給了我的侍女服用,她並無事故。再者,湯藥原是趙沁琅自己要去,哪裡知道藥會到董小姐手中?我難道能神機妙算。」
似是想到蘇相如會這麼說,趙沁琅陡然硬氣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你多嫌我拖你後腿,定是想毒死我!何況近日我與董姐姐走得近,你想來都算盡吧?」
如此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實教蘇相如自嘆弗如。
趙沁琅走到床榻邊,滿臉心疼地握住董卿卿的手:「那藥到底是你手上出來的,你沒有證據自證清白,還有什麼可說?」
趙沁琅一句話,就把蘇相如釘死在刑架上。藥從她這過的手,再被董卿卿喝下。
董卿卿吐出的毒血中,確實含著她那碗藥,從表面看來,這如何都抵賴不得。縱然不能定蘇相如直接謀害董卿卿的罪又如何,哪怕是間接害人的罪名,蘇相如也夠嗆。
「你好歹是陛下親封的縣主!心思卻如此歹毒!我可憐的卿卿,竟遭了這樣的罪。」
董夫人伏在董卿卿的床榻前,哭得不能自已,董成雙拳緊握,眼底戾氣閃現。
「將軍,請給我些時間,我定會有法子自證清白,讓下毒之人自己露出馬腳。」
到底是女兒被人毒害,夫妻二人心思不平也在情理之中,蘇相如坦然道:
「二位覺得不平可以關押我,等到兩日後,若我還不能查明此事,任憑你們發落。」
蘇相如此法已是折中的法子,加之眼下趙驚寒不在府中,他們不好妄下論斷。
這是給彼此臉面,不然匆匆就定了蘇相如的罪,回頭有什麼,下不來台的是他們自己。
董成雖然氣憤,但還有幾分理智在,思索片刻後沉聲道:「來人,把趙夫人看押起來。」
董將軍話音剛落,趙沁琅就在一旁幫腔:「既然是關押,自然得去了僕從侍衛!」
言下之意,便是馬肅等人不允許隨侍。
若不把人獨自關押,如何能服眾?
聞聲,蘇相如別有深意地看了趙沁琅,隨後淡然道:「就如趙姑娘所言。」
蘇相如如此明事理,全程沒有叫嚷,面對質問也是對答如流,救董卿卿時亦不含糊。
在如此情形下,她主動提出關押,董成倒是不好再疾言厲色地說什麼。
門外的家僕進來時,蘇相如擺了擺手:「本縣主能自己走,拖人誰的臉面都不好看。」
家僕聞言對視一眼,又看向董成,在董將軍的默許下,才都退到一旁。
經過趙沁琅身邊時,蘇相如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形一僵時笑了。
「請小姑子等著,我定會在兩日的時間裡找到證據,絕不會讓小姑子你失望。」
說罷蘇相如拂袖而去,留下趙沁琅面色複雜立在一旁。
是夜,蘇相如盤腿坐在炕上,望著緊閉的紗窗。
關押她的地方在偏遠的廂房,這裡除去門能打開之外,窗戶是一概釘死的,桌案上燃著一盞油燈,在室內發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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