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沒有關係

  蘇清越聞言，立刻閉了嘴，那件事情，只要蘇相如不主動提起，她就斷然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

  蘇羨之卻並不明白姐妹倆之間的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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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二姐姐解釋了，心底里害怕大姐姐會覺得自己是特意趕來看戲的，便也開口跟著解釋道：

  「是這樣的，二姐姐今日確實受了榮娘娘的旨意進宮，但二姐姐說是一路上沒人陪著有些害怕，就和爹爹說了要我陪同進宮，弟弟便來了。」

  蘇相如的目光落在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身上。

  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冥冥之中，她感到這個弟弟對自己似乎有了很多尊敬和客氣。

  她點了點頭，心裡也明白蘇清越非要帶著蘇羨之入宮，不過是害怕他又像上一次一樣，偷偷地跑到太師府告密罷了。

  等姐妹三人續完了舊，康德帝才開了口：「朕曾在宴會上見過周家小姐一面，那時，周家小姐與蘇姑娘一樣，都是蒙著臉，朕這樣乍一看，覺得兩人確實有些相像，也怪不得周家的人會認錯。」

  聽到「認錯」二字，周良才身旁的周屹忍不住面色一紅，害臊地低下頭去。

  康德帝指了指在座的給：「如今人也都到齊了，也不必再多說什麼，直接開始吧。」

  說著，康德帝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公公，那老公公應答了一聲，立即行了禮：「奴才這就傳太醫。」

  說罷，老公公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傳太醫——」

  林老太醫畢恭畢敬地從門外走進來，康德帝看著林老太醫，皺了皺眉頭。

  「今日林愛卿倒是有閒，能管起這樣的小事來了。」

  林老太醫衝著康德帝拜了拜，忙開口回道：「臣方才剛剛從皇后娘娘宮中出來，在路上恰巧遇到了公公，說是皇上找一個能做滴血驗親的，老臣下午無診，便索性跟著公公過來了。」

  他轉頭一看，望見蘇相如一臉淡定地站著。

  他假裝詫異地問了一句：「喲，這不是老臣的愛徒嗎？真是不知道又給皇上惹了什麼禍事？」

  蘇清越看到來的是林老太醫，面上的表情十分難看，扯了扯榮貴妃的衣袖。

  榮貴妃便對著康德帝道：「聖上，既然是要做驗證清白的事情，怎的能找了縣主的師父來，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公正啊？」

  「娘娘是懷疑林老太醫的為人麼？」蘇相如立在堂上，面帶著笑意，沉靜地望著身居高位的兩個人。

  「且不說微臣是今日用膳時才接到的口諭，要帶蘇姑娘來宮裡面聖，根本無暇知會別的什麼人。就說林老太醫在宮中勤勤懇懇醫治幾十餘年，醫術和為人都是宮裡各個主子親眼見著的，又怎麼會徇私舞弊，幫助微臣扯謊呢？」

  這話落進康德帝的耳朵里，像是在提醒著他什麼。

  康德帝清了清嗓子：「林愛卿的為人和醫術，朕都信得過，既然雙方都只要個清白的結果，那麼也沒有什麼好徇私舞弊的，直接開始吧。」

  榮貴妃還想再說，康德帝卻豎起了手掌，止住了榮貴妃的話頭。

  林老太醫道了一聲「遵命」，招招手，讓其他公公打了一盆清水來，放至在身前，說道：

  「這古法記載，滴血認親有兩種法子。一是滴骨認親。即用活人的鮮血，滴在死人的骨頭上，若是骨頭滲入血液，則兩者有親緣關係，若是不容，則是沒有。」

  林老太醫對著周良才做了個揖，又指了指立在蘇相如身邊的蘇鳳娥，接著說道：

  「如今周家老爺和蘇姑娘走健在，我們所能用的便是這第二個法子。」

  眾人是目光隨著林老太醫的手落在那個木盆上，裡面不多不少，盛著半盆水。

  「只需將周家老爺的血液和蘇姑娘的血液滴在這盆子裡，這血若是相融了，兩人便又較大的可能有親緣關係，血液若是不相融，兩人便毫無親緣關係。」

  康德帝點了點頭，指了指那個木盤：「你且開始就是。」

  林老太醫答了「是」。

  他取出銀針來，走到蘇鳳娥的身邊，蘇鳳娥配合地伸出一隻手去，全程沒有說話。

  林老太醫在那手指上輕輕戳了一個小洞，血液立即滲透出來，蘇鳳娥輕輕一擠，往盆中滴了一滴鮮血。

  林老太醫收起銀針，往周良才的方向走去。

  蘇相如面色沉靜地望著林老太醫走到周良才身邊取血，不發一言。

  她的目光撞上趙驚寒看向她的眼神。

  四目相對，趙驚寒滿眼裡都是擔憂，卻望見蘇相如一如往常般的淡然，心裡不由得期待起來。

  周良才也往那個木盆里滴了兩滴鮮血進去。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木盆上。

  融於清水的兩滴血液在水裡各自擴散，蘇相如垂眸望著木盆，心裡再次默默祈禱起來：

  從小到大的歐皇體質，可萬萬不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失靈啊！

  等了片刻，眾人眼睜睜見著那兩滴血液在水中各自融於清水，而後在清水裡各自劃開陣營，便都瞪大了眼睛。

  林老太醫笑了笑，雙手作揖稟告道：「回皇上的話，這兩滴血液不相融，蘇姑娘與周老爺並無親緣關係。」

  蘇相如聞言，心底里長長舒了一口氣，面龐上卻仍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非要被湊在一起議論，一個出生江南，長於荒北，一個是京城命官，怎麼會有親緣關係呢？」

  蘇相如淡淡地分析了一句，頗有種乘勝追擊的意味。

  在場的眾人似乎都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只有周屹越發地覺得害臊，低下了頭去。

  而蘇清越和榮貴妃卻是很不相信。

  蘇清越從榮貴妃身邊站了起來，徑直走到那木盆邊去，滿臉不可置信地嘀咕道：「不可能！不可能！」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兩個沒有親緣的人長得一模一樣？！你說，是不是你膽大包天，在這水裡動了手腳？」

  蘇清越說著，揚起手很是不敬地指著林老太醫。

  林老太醫從未被如此羞辱過，憤懣地在康德帝身前跪下：「聖上明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