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備案方法
蘇相如放下器皿,朝著門外應了一聲:「我們就來!」
轉身替蘇鳳娥取了面紗,用棉布擦了擦蘇鳳娥面上的淚痕,檢查了一遍那個妝痕,然後親手替蘇鳳娥戴上了面紗。
「你別擔心,一切都有我在。」蘇相如溫和地笑著,蘇鳳娥盈盈一雙眼睛裡波光流轉,感動地點了點頭。
同行的路上,轎子平穩無顛簸。
蘇鳳娥擔憂地挑起帘子看了看窗外,又放下,問蘇相如道:「那若是,周老爺偏偏不巧也是那甲乙型的血液呢?」
蘇相如迎上蘇鳳娥憂心滿滿的目光,伸手撫了撫她的兩隻手,安撫道:「你別擔心,我的運氣一向都好,不會在這種大事情上掉鏈子的。況且,以防萬一,我準備了這個。」
蘇相如說著,從袖口裡抽出一個白玉小瓶。
「這是什麼?」蘇鳳娥疑惑,將瓶子從蘇相如手裡接過,擰開瓶蓋,湊到唇邊嗅了嗅。
「怎麼是酸的?」
蘇鳳娥微微皺起眉頭,蘇相如便噗嗤一下笑了:「這是白醋,自然是酸的。」
「白醋?」
蘇相如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白醋能夠稀釋血液里易於凝固的那些成分,就會讓所有的血液都融為一體。」
「那不正好是順了他們的意了?」
蘇鳳娥皺起眉頭,更是不理解。
蘇相如搖了搖頭:「它既能打破你和周老爺的血液,自然也能打破我們在場所有人的血液。到時候,我若是看到血液互相融合了,便出來說這水有問題,然後將我的血液遞進去,再趁機加上兩滴白醋,我的血液必定也會與你們的合在一起。見此,你只管裝作委屈嚎啕大哭就是了,我必定會出頭,替你打臉蘇清越,質疑榮貴妃,聖上眼見著情形亂成這樣,也定然不會再讓人找一盆清水來了,這件事,便算是這樣混了過去。」
蘇鳳娥聽懂了她的意思,這是要玉石俱焚的法子。
她看著蘇相如,恍如看著救命恩人一般,激動地點了點頭:「好,那便按著你的法子來辦。」
「萬一……」
蘇鳳娥話語一轉,情緒瞬間盪下來,兩眼汪汪地道,「萬一東窗事發,你且只顧保全自己和太師府,有任何責任,我一人來當。」
蘇相如心裡動容,更加地握緊了蘇鳳娥的手:「不許說這種喪氣話,你要相信我,信我的好運氣,更要相信你自己。」
蘇相如凝視著蘇鳳娥的雙眼,將鎮定與能量透過眼神直直地傳遞到蘇鳳娥的身體裡去。
她揚了揚唇,說道:「你要信你自己,你如今是蘇鳳娥,是一個在北疆獨自一人摸爬滾打,從狼群里掙扎著活下來的堅強女子,而不是一個無能的閨閣中人,你記得嗎?」
蘇鳳娥仰著頭,看著蘇相如認真信賴的神色,內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油然的力量,點了點頭。
「落轎——」
外面傳來老公公尖銳的叫喊聲。
蘇相如放開了緊握住蘇鳳娥的手,兩人剛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門帘就被掀開了。
老公公笑著,請道:「聖上的寢宮到了,兩位小心下車。」
蘇相如點了點頭,從袖口裡變出一錠銀子來,放在老公公的手心,扶著她下了車。
老公公靜默地將銀子收進了衣襟口袋裡,又轉身將蘇鳳娥扶了出來。
「前方走幾步路就是寢殿了,兩位好走。」
老公公行了個禮。
蘇相如將轉身,忽而又問道:「敢問公公,聖上可曾說過,這驗親,找的是哪位太醫?」
老公公摸了摸自己手裡的銀子,笑了笑說道:
「聖上未曾指定,只是說要還給蘇姑娘和這皇家一個清白,奴才覺著,當是要找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吧。」
這老公公是康德帝身邊跟了幾十年的老人,如今已經是人精中的人精。
早就聽聞蘇相如這一身的好醫術,是因其師承太醫院林老太醫,得到了他老人家的親自指點。
如今聽得蘇相如這樣打探似的問一句,自己手裡又接連著收了她兩回銀子,自然明白蘇相如的意思。
聖上只說要找太醫,卻未曾說要找哪位太醫,這樣可以靈活運用的小事,便是他老公公能做的事情了。
蘇相如聽懂了老公公的含義,笑了笑,朝著老公公微微點頭:
「既是如此,便辛苦公公了,他日蘇姑娘沉冤得雪,也有公公的一份功勞,本縣主銘記在心。」
老公公笑了笑,擺了擺手裡的拂塵:「不敢擔,老奴不敢擔。」
蘇相如轉身,帶著蘇鳳娥入了殿裡。
坐在主位上的康德帝,眼見著蘇相如一聲青色紗裙緩緩踏入宮殿,面上帶著端莊沉靜的笑容。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一聲潔白紗裙的女子,面上帶著一個面紗,雙眸里滿是清冷與孤傲。
康德帝的目光在那張半掩面的臉上停留許久,腦海中依稀想起多日前宴席上當眾起舞的女人。
兩張臉確實極為相像,他的目光又順著臉蛋將整個身體都勾勒了一遍,眯了眯眼睛。
只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渾身散發著一種剛毅與清冷的氣質,是之前那個穿著艷麗庸俗的女子所沒有的。
蘇相如帶著蘇鳳娥朝著宮中眾人行了禮,這本是個小小的驗親活動,除了康德帝和榮貴妃居於高位之外,趙驚寒和宋談明也立在一旁。
太子也來了,吊兒郎當地坐在客座上,在太子之下,蘇相如竟望見了蘇清越和蘇羨之。
蘇相如挑了挑眉毛,這一月之約還未過期,蘇清越竟然如此膽大,擅自出來不說,還如此張揚地立在她前方,面上一副高傲的樣子,想必,是覺得能夠一舉打倒她了。
見蘇相如的眼光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蘇清越心底難免一陣心虛,側頭看了看榮貴妃,此地無銀地開口解釋道:
「今日榮貴妃娘娘邀臣女遊逛花園,妹妹才進宮裡來,不想竟然這麼巧合撞上了這件事,和姐姐在這裡相遇,真是奇妙。」
蘇相如勾了勾唇角,眼裡渾然沒有笑意。
「你為何而來何必向我解釋,說的好像我約束了你的行蹤一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