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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美人痣

  浮沉算是知道了,他壓根就不打算放棄自己所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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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沉淵把玩著自己的龍紋戒指,目光含笑著,龍紋衣袍在他身上不再冷冽,多了一絲溫柔雅致。

  浮沉再也沒有了玩笑心思,更沒有有點的辛災樂貨。

  他跟在言沉淵身邊可以說是從小到大的,他還記得小時候的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像是個小仙童,好看又軟。

  一直到長成了個溫雅公子,可是隨著時間和變故,到了現在。

  如果現在還能夠揣摩到他一點變化的,大概也只有這一個動作了。

  那是,他不再和對方敷衍事情,也不會一時好奇而關注一件事情,更不是一時好玩而把對方放在一個搖籃里。

  雲舒在宮裡,親手被撕開了一層偽裝,一層傷口,讓她感覺呼吸不過來。

  比起偽裝,她更懼怕後來的一個。

  也因為這一點,她想要護下雲家,又不想那人死,從而讓文國陷入混亂,自己又是個一心想死的,何不這般來做?

  是以,幽雲和幽月被帶走的時候,她沒有一點心疼,更沒有一點不舍。

  她的這一番舉動讓蘭采心下發涼。

  桑汝沉默不語。

  整個鳳鸞宮都被籠罩上了一層烏雲。

  雲舒像是個孩子一樣坐在台階上,口裡吟唱著不知名的曲兒,不吃更不喝水。

  一個嬌柔的美人就那麼消瘦下來,她的變化和宮裡所發生的事情迅速飛向後宮裡。

  言沉淵下了命令,禁止宮中討論任何和她有關的事情,鳳鸞宮更是不許任何人進來。

  宮裡,只有蘭采。

  至於桑汝……

  她也被言沉淵讓人帶走了。

  夕陽西下,瘦弱蒼白的人坐在鞦韆上,微微搖晃著腿兒,臉上沒有一點高興,陰鬱,眉間帶著極深的鬱氣。

  「娘娘,您的身子骨快要撐不住了。」蘭采哭了,要說她和言沉淵之間發生了什麼,蘭采是一個也不知道,但是也不妨礙她的忠心。

  「哦。」雲舒閉上了眼眸,肚子很餓,餓得叫不起來,沒有力氣走幾步路了。

  她深知自己再這樣下去,是活不長的。

  蘭采看她日漸消瘦,心疼的難以言喻。

  雲舒恍恍惚惚間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可仔細一聽卻沒有。

  她笑了笑,如花一樣璀璨,耀眼之極,恣意張揚,一襲紅衣隨風動,和天邊的彩虹相互照應,似要乘風歸去。


  言沉淵在暗中不再前行,一雙眸子看著她的容顏,笑的很美,恣意張揚,沒有一絲溫和。

  他揉搓著自己扳指上的龍紋,深語了一句:「果然啊,連她都有著另一面,從前的她又哪裡是真實的。」

  浮沉不敢搭話,宮裡的人都像是個戲子,言沉淵是,虧他還覺得雲舒可憐,竟不知她才是這宮裡最好的戲子。

  雲舒盪著鞦韆,笑顏如花,可越是盪下去,腦海里的聲音越是清晰。

  斷斷續續的,她聽不明白,只有寥寥的幾個字,根本猜不出是什麼意思。

  可隨著那話越來越清晰,雲舒心頭的預感更是不好。

  再繼續了一會兒,她眼前一黑,不遠處的花朵越來越近。

  還有,她感覺到的黃色身影。

  蘭采驚呆了,她家皇后娘娘盪著鞦韆突然昏迷,差點掉下來的時候被言沉淵給抱住了。

  她像是母雞護小雞似的攔下他。

  然而,他的身影一躍,就遠離了她。

  蘭采:「哇~啊~」

  靜靜站在原地的浮沉頭疼起來,小婢女一哭他可以選擇讓人把她丟了,但是這個是皇后身邊的……

  他沉默的離開了。

  言沉淵把人帶到了她寢殿裡,一點一點的親手把人照顧好。

  睡了一天一夜的人在床榻上醒了過來,一醒過來,腦海里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的命在我手裡。」

  雲舒捏了捏被子,臉色麻木,閉上眼眸催眠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

  可是事實就是在告訴她,她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沒有。

  言沉淵看她醒過來後又麻木下去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好受,他溫聲問她:「吃些東西好嗎?」

  雲舒聞聲,看到的是一個衣著光鮮的人,他的臉很好看,就是有一點不好,她眉宇間是溫柔的,讓看過冷冽的他不習慣,或者說是驚悚。

  他起身到外頭拿了些吃食進來。

  雲舒是被言沉淵餵了些粥才不會讓自己那麼難受的。

  「你身子骨不好,要是再怎麼折騰,我怕你連三十歲都活不過。」言沉淵語氣十分惋惜,心下有些異樣。

  「我不過是十七歲而已,只要死的不難看就能夠接受。」雲舒諷刺地想著她連死亡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死?

  雲舒再一次意識到了這種叫做水雲檀蠱蟲的可怕。

  「你還想做什麼嗎?」言沉淵問道,語氣溫和,可他的眼裡卻滿是冷意。


  「我在想你在那個月裡發生了什麼,還有你為什麼想要一心求死?你不是最愛自己的命的嗎?雲舒。」他忽然俯身下來,臉龐都沒有貼上去。

  雲舒瞪大了眼眸,從被子裡伸出手來想要把人推開。

  言沉淵制止了她的動作。

  雲舒覺得頭腦昏沉,眼裡的神采逐漸消失,宛如木偶。

  「雲舒,告訴我你和玉樓在一起的三個月里發生了什麼?」言沉淵問道,語音裡帶著蠱惑,靜靜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雲舒下意識的想要說些話,可是她說不出來,一點也不想說出來,十分抗拒他的問話。

  最終,被言沉淵用手段催眠過的雲舒開始了劇烈掙扎,可他的手段早就備好了,不管是屋子裡放置的薰香,還是剛剛的那碗粥。

  以及他的誘惑之音,都是讓她陷入沉睡里的罪魁禍首。

  許久,雲舒沒有再掙扎,只是在床榻上皺著眉心,如同上了鎖。

  「噗——」

  意識不清楚的時候里,她本能的不想說那三個月里的事情,所以反抗了,但是她的潛意識裡覺得自己反抗不過去。

  所以她選擇了臣服於此人的催眠,但是她也選擇了把記憶隱藏起來,不讓任何發現,包括她自己。

  所以她沒有任何的掙扎,一片安靜。

  言沉淵不顧她的身子骨,強行把人催眠,也讓雲舒受了些傷。

  言沉淵沒有從她身上問出一點消息,這更是讓他心頭生火。

  「皇上,牢里問不出什麼來。」浮沉說道,她們兩個都嘴硬得很,而桑汝這個人則是抱了不在乎的態度,對於死亡她沒有一點的畏懼。

  她們三個人里,桑汝沒有殺過人,浮沉說完了話,只看到言沉淵在沉思。

  許久,他從極為複雜的說了一句:「為什麼現在中宮的人,對於死亡從來都不是畏懼了?」

  就像雲舒一點也不畏懼自己,從前會,現在是漠視。

  浮沉啞了聲音,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皇上要不要用暗影十三衛來審問?」或許只有暗影十三衛能夠問出來。

  「他們是我親自栽培的,不是等他們動手的時候。」言沉淵搖頭,他連對付容枝子都沒有動用他們,難道要因為三個無關緊要的人去動用他們嗎?

  不會。

  他向來涼薄,但也有人的情緒,只是理智多過了情感而已。

  容枝子在自己的宮裡也聽到了中宮所發生的事情。


  她嘆息了起來,桌子邊的麻雀還是一如既往的說了幾聲,她也呢喃了一些話,無人知道她用麻雀傳了什麼消息去西堯。

  「主子,密道已經找到了,只不過有些奇怪?」她的心腹侍女冷兒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密道里的空氣不流通,還有……」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想到密道裡面的東西她感覺那不是密道,而是一個專門用來放置屍體的坑洞。

  容枝子:「還有什麼?」

  冷兒猶猶豫豫地告訴她,「那裡面有一堆屍體和帶著詛咒的木偶娃娃。」

  容枝子睜開一雙慧敏的眼眸,把玩著小貓咪的手停了下來,待回神她就把貓放到了地上,讓它跑了出去。

  「當做不知道它吧。」容枝子很是好心情地說道。

  冷兒不明白她怎麼就一點也不在乎了。

  但她看到了自家娘娘諷刺和看好戲的表情。

  「出來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吃齋念佛的好,後宮裡頭滿是糟心事。」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語氣。

  冷兒沒有再說話,她見到容枝子揮了手讓自己下去,她也抱不清她握著的是個什麼態度。

  冷兒俯身一退,背影恭敬,唯令是從的模樣。

  容枝子看著她退出宮外的背影,冷下了臉,溫柔的眼底下飛速掠過一抹殺意。

  她退回了懷安堂,仿佛只是出來閒逛一圈,而後又回去。

  比起容枝子的安靜,看好戲出來閒逛的模樣,柳倩倩是最為不甘的,被心上人一個滾字打發了出去,她怎麼受得了。

  雲舒被言沉淵強行催眠過去,意識朦朧,一直到她甦醒過後都沒有被催眠後的記憶。

  她只當是自己昏迷了兩天。

  「雲舒,你醒過來了,你對於那三個月里所發生的事情,很抗拒,是玉樓在你身上下了什麼毒嗎?」言沉淵問道,目光落到她的臉上。

  見她僵硬了一下唇角,撇過頭一副不願意搭理自己的樣子。

  而且……

  他的眼神落到了她的耳朵上,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哪裡有著一顆很淺的紅色硃砂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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