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一心求死
「雲舒,我想要知道你這麼做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你想這麼做,還是你身後的人?」言沉淵冷聲質問著她。
雲舒搖了搖頭,神色滿是哀傷,對於他的這一個問題,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答。
言沉淵看著她逐漸深入角色的扮演,是竟然如同真的一般,他的神色和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當真是沒有想到一個人入戲的時候,竟然會是這一般能夠連自己都欺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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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時候,自己便同雲舒約定好了的,一年時間就會放她離開,走出這一個深宮門庭,但是他現在又想著留在這裡到底是什麼原因。
還有她消失的那三個月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這些毒連太醫院裡的人都看不出來,而且容枝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的身份在他們的眼中根本就不是秘密。
而現在她和容枝子走的十分相近,不得不讓他懷疑。
但他更希望的是,雲舒自己能夠過上他渴望已久的生活,也希望她如同從前的那般,而不是現在……
他閉上了眼眸,拋棄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最終冷漠地看著她。
「雲舒,三個月的時間裡,你那邊都發生了什麼?」言沉淵問出了這一句話,只見她連戲都唱不下去了,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眼底出現了崩潰的神色。
雲舒就不得不承認這一個人極其的敏感,能夠看穿人心。
「你還記得前些日子裡,我去找你的時候嗎?」雲舒苦笑了出來,像是回憶起了些什麼。
「我還記得,那時你像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只可惜的是當時你就離開了,搞得我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疑惑著一直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他嘆息了一口氣,看向周圍還在的人,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他並不想要失去這麼一個合作夥伴的,只是被她在背後這麼的捅傷一刀,始終在心裡還是不平衡。
「你覺得我倒真是不愛你了嗎?」雲舒譏諷的勾出一抹笑意,如果原主還在的話,她覺得還是會愛著這一個人的。
除非這個人不是個戀愛的,只不過原主的那些瘋狂倒是能夠成為她最後的一個藉口。
言沉淵直覺她要說的話不會有什麼好,可他依舊想要聽她說下來。
就連他自己也想不清楚為什麼,他只不過是想要這一個女人的一個解釋。
「言沉淵,像我這種性子,愛上一個人必然一輩子了,我從前那般粘乎你,你很討厭我,但是當我後來發現你喜歡我聰明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樣挺好的。」
言沉淵沉默了。
「我本想著一年之後,我們就各自東南飛,反正也就一年的時間了,我就想著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想在你的記憶里留下一丁點美好的印記。」
言沉淵:「……」
「但是我發現似乎連老天爺都不願意我和你在一起。」雲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身上有著一種沉重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洪水猛獸一樣在不停的吞噬著她,讓她跌入黑暗裡。
「所以呢?」言沉淵直覺告訴他,她所說的話有問題,可他竟然奇蹟般地想要聽雲舒把話說下來,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完,讓他把所有不解的地方都給串聯起來。
「三個月,我消失了和三個月,你覺得我只是在和他學習怎麼治病救人的嗎?」雲舒說道,神色和肢體上的恐懼始終還存在著,她整個人蹲在地上縮了下來。
言沉淵也不是個傻的,光是一眼看過去便能看出她的恐懼。
以及他蹲在地上,什麼也不想說的孤寂感,那是一心求死的黑暗。
所以她這一次之所以會對自己動手,也是因為那三個月里所發生的事情嗎?
就是因為那三個月里所發生的事情。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消失的三個月里都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言沉淵一問出來便想到了那個人一副冰冷的性格。
以及他那不下於自己手段。
就算是比起自己來還要陰毒的手段!
他以為這人收了雲舒作為自己的關門弟子便不會傷害她,那曾想自己居然會見到她如今的這般脆弱。
從前她傻的時候是一往無前的,她不傻的時候是聰明堅韌的,可以說她的脆弱是第一回出現。
「你不該提起他的。」雲舒沉悶的說道,也在無形之中默認了下來,自己身後所操縱的人便是他。
「我這一次可以不怪你,畢竟。」你也沒想讓我死。
他難得說話停頓了下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雲舒聽到他的話,也深刻的覺得演戲沒有必要了,因為她現在所說的那個主角便是自己。
她現在可是極端的諷刺上了言沉淵,他所說的原諒和不怪就能夠抹殺了事實嗎?
「你這一次可以不怪我,可是你下一次呢,你能一直都不怪我嗎?」她沒有把握能夠一次一次的下了毒,還能讓對方活著,她也不會高估了對方。
「你還想有下一次?」言沉淵覺得自己不計較去懲罰她已經十分的大度了,謀害當今皇帝的罪名足夠抄了九族了,可她居然還想著下一次。
「言沉淵,當刀子插在你身上的時候,你才會覺得疼。」雲舒苦笑著,她所經歷的那三個月可以說是算是噩夢,可她也依附著這一場噩夢不說,更重要的是……
言沉淵聽她叫喚著自己的名字,頭一回覺得好聽。
然而對方後一句話卻將他所有的好感打破了下來。
他本想著讓人拖她下去,好好的讓她清醒清醒,然而他第一回看見了這個女人空空蕩蕩的眼神,好像看不見自己一樣。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臉色鐵青。
「你應該是聽說過你弟弟說起我們三個人在一起離開的時候吧,那三個月里我所經歷過的呀 ,比起那段時間裡的,那不過是一種雕蟲小技,完全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而已。」雲舒表情張揚,如同瘋魔了一般。
言沉淵現在有一個念頭。
他想,她這是在求死。
求死?
他一心想要活著,可她卻想死?
「一心求死?」
「是。」
言沉淵忽然沒有一點想和她算帳的念頭。
她想死?
為什麼,三個月的時間裡能夠發生什麼?
他慌慌張張的逃了,很沒有骨氣!
他讓自己的心腹暗衛去查,用最快的時間,甚至不惜暴露了隱藏在西堯的勢力。
可讓他心悸的是,哪怕是他暴露出了這一股勢力,也始終沒有查出雲舒那一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就只有它出現在邊境裡的那一些記錄。
浮沉也知道了言沉淵身邊所發生的這一件事情,就連他都在疑惑著這個女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一心求死。
哪怕她先前得不到言沉淵的愛,也不會像現在這般。
「還是沒有答案呢?」言沉淵意外了起來,笑的格外深沉。
「皇上,如果當真想要知道什麼的話,不如去問皇后娘娘,如果認真問的話,說不準就能夠知道答案了。」浮沉勸說他,只希望對方能夠將這話放在心上。
其實他也很好奇那三個月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作為跟在言沉淵身邊的人,他也同樣是一個芯子冷漠的人,哪怕外表再怎麼讓人放心,可到底還是陪著他廝殺到了如今的地位。
「一心求死,她哪來還想說呀?」從她的神態便看出來了,雲舒根本就不想活著。
柳倩倩得知了言沉淵和雲舒鬧了矛盾之後,整個人都開開心心的在宮裡仔細的打扮了一番之後,打聽到了一個時間便在御花園之中來了一場偶遇。
然而言沉淵如今一心都放在了雲舒的身上,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的心思來陪她。
「皇上,臣妾的宮中有好多好多好看的花,要不要去看一看呀?」滿眼星光的柳倩倩看著她,像極把他捧上天的人。
「不了。」言沉淵冷漠地說道。
「皇上?」柳倩倩急了,剁了剁腳,從前他不是最喜歡自己這一個做派嗎?
「朕不想聽你說什麼,更不想聽一些廢話,滾回你的宮裡。」言沉淵轉身離開了,在御花園裡他所去的是花亭。
柳倩倩臉色僵硬,她是第一次聽到他對自己說滾。
淚珠子不停的掉下來,她難受極了。
凝珠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沒了,還有她那美麗眼珠里也沒有了一絲神采。
她嘆息了一聲,「帝王家就沒有真的感覺。」
那怕有,也不會讓人知道。
這話她沒有說出來,只是不想安慰她,進了宮裡的,愛情也許只是一個做夢的,還不如現實來的好。
柳倩倩:「……」
「那他之前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她反問了一回,心裡不服氣著。
「那,您手上的硃砂為什麼還在?」凝珠一問,就像是戳了她的心。
小荷:從來沒有想到過……
言沉淵煩躁得很,他還是很努力的讓人去找了雲舒那三月里所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計較什麼,可這些都被塗抹了一般,什麼都查不到。
查不到?
一個殘酷的事實罷在了他的面前!
「當刀子插在你身上,你才會覺得疼。」
她的話一直盤旋在耳朵里,就像是一個魔鬼一樣。
「你說,她既不是失身,又沒有受傷,她究竟在想什麼?」言沉淵只能夠根據那麼一點痕跡來猜測。
「這?」他也不知道啊!
言沉淵揮了揮手,道:「算了,把幽月和幽雲送到牢里,嚴刑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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