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死去的老堂主
義莊,這是一個讓人不怎麼愉快的地方。
因為義莊做成胖的都是來歷不明,遭遇橫死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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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地方總給人一種陰風慘慘的感覺,尤其是因為他們這幫人管還不能光明正大的來。
「這就是我討厭這個地方的原因,大晚上的還得跑這兒來。」玉隨緣畢竟只是一個女的。她搓著胳膊站在冷風裡面,和林詩玉聊天。
為什麼是和林詩玉?
因為她們兩個人都是女的,而且都拒絕進入義莊。
所以只剩下白小綺一個男的帶著桂枝去義莊。桂枝不怕?她也怕!不過……
「只有我一個人敢進去,那麼至少得有兩個人在外面給我放風,而且還得有一個人進去。不然,你們以為我不怕?」
所以桂枝也被拖進去了。
還好大晚上的義莊這邊沒人來,而且負責看守的那個人吃晚飯的時候肯定會灌自己一大壺酒,天一黑就睡覺。
他不到天亮起不來。
可是這也就造成了這個地方是冷風森森,尤其是義莊在門口還掛著兩個紅燈籠。
這個時候如果再嗖嗖的過一陣小涼風,就顯得特別涼快。
所以林詩玉就在這個特別涼快的氛圍中更涼快了。
她們兩個人還在害怕,突然看到眼前一個白影跳下來。
「小琦是你嗎?」林詩玉壯著膽子問道。
「廢話,大晚上的不是我,你說還能有誰?」白小綺沒好氣兒的說道,「走吧,先回客棧,我需要洗個澡。」
畢竟剛剛接觸過屍體,按照他們這行的規矩是要洗個澡的。
林詩玉等人自然也要好好泡個熱水澡。
等到幾個人都洗完了,這才一個個披著濕漉漉的頭髮在房間裡會和。
畢竟老堂主是怎麼死的?他們幾個人得心裡有數。
「老堂主的死因很是蹊蹺,他似乎不是死於一場謀殺。」
「哈?啥意思?」林詩玉問道。
「意思就是說他好像死了好幾次。」
白小綺比她還迷茫呢。一個人身上按說只有一處致命傷,但是這位老堂主身上卻有四五處傷痕根本看不出哪一個是致命傷來。
但是……
「老堂主好像處理過身上的傷口。比如說他身上的那兩處判官筆的傷痕,一般人中了這兩下之後就動彈不得了。但是老堂主身上卻有運功抵抗的痕跡。仿佛……」
白小綺仔細回憶一下。
「他在對方出招之前就已經知道對方要打他這兩下了。這個出招的人也是喪心病狂,兩下得手之後對方就已經不會動彈了,可是他好像不過癮,一般接連在身上打了二十多下,全都是大穴要穴。」
判官筆?不會這麼巧合吧。
「你的意思是說老掌柜死於……」
「先不要這樣猜忌,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天底下用判官筆的人多了。」林詩玉不想這樣懷疑自己的手下。
她至少不想做一個多疑又無能的堂主。
至少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上官敦一定要來到邊關了。
「這這是我所懷疑的地方,那就是老堂主身上還有一道致命傷是脖子。他的脖子是被一把鋒利的匕首割喉的,臨死之前脖子上還有被纏的痕跡。這也應該是他最後的傷勢。可是不知道這個傷勢和身上刺穿心臟的長劍是哪個前,哪個後?」
這死的還真花哨。
「你們怎麼覺得?」林詩玉感覺自己這一回徹底傻了。
她一時間想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按道理來說老堂主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這樣就死了,但是偏偏這個人就這麼死了。他身上至少應該有一處致命傷,可是致命傷卻有三四處。
當然這還不算身上被判官筆打的那麼多下。
「判官筆,帶匕首的鞭子,長劍,這三個好像都在其中。」林詩玉一時間想不明白。
要是房一鳴在這裡就好了,他至少能夠想到一些東西。
他們四個人正在這裡想著,卻沒想到此時有人敲門。
「咚咚咚」的敲門聲嚇了他們一跳。
「誰啊?」林詩玉問道。
「我是店小二,有一位客官說要找您四位。他讓我過來問一下您四位當中有沒有一個姓林的小姐。」
「姓林的?」
林詩玉看看剩下的三個人,點點頭。
過來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高宏離。
他進來之後,送走店小二,便對林詩玉行禮。
「見過主人。」
「你認識我?」林詩玉驚訝。
「主人在地位之後畫像就被放在德牧堂的各個堂口,我們所有人都會認出主人來。」
林詩玉看向桂枝,桂枝點點頭。
這意思都是真的。
「你擅長用飛刀和……」林詩玉問道。
「鏈子槍?」白小綺搶先回答。
林詩玉和桂枝相互看一眼。她們兩個人江湖經驗畢竟不夠,白小綺這個倒是夠。
高宏離稍稍一愣,馬上糾正:「這位先生錯了,我擅長的並不是飛刀和鏈子槍,而是長劍。您不知道也就罷了,主人應該知道。」
「從塞北而來,你辛苦了。」白小綺笑道。
「這位先生又錯了,我是江南堂的。我不是從塞北來的,而是從江南。」
他哪裡知道白小綺的口音馬上就變成了江南軟語。
江南那個地方的人說話都是柔柔軟軟的,所以有那麼一句話叫做吳儂軟語。那是因為那個地方說話的人好像從來沒有大聲,而且特典就是沒有辦法髮捲舌音。
白小綺改成了江南口音之後,高宏離也變成了江南口音。
他們兩人隨便的聊了幾句江南的天氣。白小綺依然是錯誤百出,誘導頻頻。高宏離卻是對答如流,毫無吝嗇的指出他的錯誤。
兩個人對話一陣,白小綺這才點點頭。
「總算是過關了。」林詩玉長呼一口氣。
她馬上想起一個問題來:「你是和你師傅來的嗎?為什麼老堂主死了,你全活著?」
高宏離答道:「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是我說,我在第二天若是看到他的屍體,千萬不要太過於激動。他還說一定會一個辦法讓堂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實話?
「你們兩個人來這裡幹什麼?」
「德牧堂有一位老堂主據說已經接下了單子,要殺前攝政王韓曜陽。師父知道韓曜陽和您在一起,應該屬於那種不死角色。所以他老人家就急匆匆趕過來,想在歸隱之前能給主人盡一把力。我也是被他帶來湊人手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林詩玉突然想起房一鳴說過一句話,那就是讓他們在見到老堂主的傳人時,要耐心聽對方把話說完,千萬別太激動。
看來房一鳴也料到這種情況了。
「你知道接到單子的老堂主是哪一位嗎?」林詩玉問道。
「我如果知道,一定會告訴主人的。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堂主,也沒有辦法打聽堂主的事情。」
林詩玉一愣,看向桂枝。
桂枝解釋道:「堂主之間的信息可以互通,但是下面的人是不允許打聽上邊的人接了什麼單子的。」
「原來如此。好吧,那你就先留在我們身邊吧。」
不是林詩玉這個人缺心眼兒。只是有些事情其實轉一圈還是這樣。
老堂主寧可死也沒有反抗,這就等於是將對方的武功路口全都給了白小綺。
他其實完全有機會能夠拿下對方,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也就是為了讓高宏離能留在林詩玉的身邊。
一個殺手能用這樣的心思表達忠誠,要麼是真的忠誠,要麼是大奸大惡。但是,真正大奸大惡之徒,那絕對是自私的,老人確實真的死了。
設計計謀把自己先玩死,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要殺林詩玉,也只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
所以從這個思路上講,一個心機深沉的人跟一個毫無城府的人想法其實也是一樣的。
大家轉了一圈,又都回來了。
更何況,高宏離留下是要和白小綺聯手,拿下這個過來的殺手。
他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老堂主。
「我有一個計劃能夠抓住這個人。只是需要你跟我配合,另外他們三個至少也得留下一個。」
白小綺看著他們三個人的目光實在是讓人害怕。
至少兩個人害怕。
玉隨緣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大體上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但是還能是誰留下呢?她們兩個人都不會武。」
白小綺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玉隨緣留下來躺在床上偽裝成林詩玉。真正的林詩玉和桂枝兩個人則是睡在床底下。
看看這兩個躺在床底下的人,高宏離將床單子放下。
「這個就委屈主人了。對方第一天晚上來的機率不是太大。所以咱們還是小心點更好。」
「所以嘍,咱們現在就要去找店小二商量退房。」
退房?
高宏離一開始沒聽明白,可是他轉念一想也算是明白了。
對方既然對高宏離師徒兩個人的行動了如指掌,那麼現在就一定找到林詩玉了。
所以只要說明天就返回莊園,對方肯定會借著最後一個機會過來行刺。
「好,你腦子倒是挺快。」
「和一幫心機鬼在一塊兒時間長了,你也有這個腦子。」
白小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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