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四章 來歷不明的乞丐
「看你這一身的打扮,也是個富貴人家吧?姑娘,你可是京城人士?」那乞丐一邊捅著火,一邊和她閒聊。
說實話,杜清歌本來是很有防範意識的,單獨一個女子夜宿這種破廟,她一般不愛與人搭話,尤其是上次有了天罡那件事之後,讓她更對陌生人有了提防,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乞丐自帶一種親和力,讓她沒有半點戒備之心。
「我本是桃源村的人。」
「桃源村?哦,聽說過,」那乞丐道:「前幾天過來有一個過來尋親的要飯的,叫小杜,他也是桃源村的人。」
小杜?居然和自己同一個姓的?
桃源村里杜姓並不是很多,杜清歌突然動了些念頭,也許,從他嘴裡,可以打聽出母親和慶洲的下落。
「現在那個乞丐在哪兒?」杜清歌問。
「這個我哪知道?我們要飯的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自然走到哪停到哪,尤其是他要尋親,更是沒個穩當的落腳地兒。」
「那,那你最近一次遇到他的時候,是什麼時候?」杜清歌有些著急,找不到葉茶,現在這個老家過來的乞丐可能是她能打聽到家人的線索。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前天晚上吧,他也來這裡住,其實我們要飯的平時很霸道的,地盤都是各占一處,這破廟裡向來都是我說了算,但是我這人好熱鬧,看他身體挺弱的,就讓他留下了,反正他也打不過我,哈哈。」
杜清歌點了點頭,前天晚上,那只不過才兩天而已,應該不會走的很遠。
杜清歌從頭上摘下一支髮簪,「這個,給你,明個兒一早,麻煩你幫我辦件事,你帶我去四處找找他,好嗎?」
那乞丐有些不相信的接過髮簪,看了看成色,一臉冷笑道:「姑娘,你這簪子若是真金的,賣了能在客棧里睡上一個月了,你還能在這裡和我擠這個破廟?」
杜清歌淡然,「我不愛睡客棧,不行嗎?」
有錢,就是任性。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那個乞丐便早早的去敲典當鋪的門,那當鋪的掌柜向下看了一眼,一個要飯的,他就有些皺眉。
「一大早沒有施捨,你去別家吧。」他沒好氣的道。
乞丐把簪子用了一塊布墊上,壯著膽子遞了過去,道:「爺今兒個不要施捨,我是來典當的。」
典當?那當鋪老闆一臉的嘲諷,還略帶嫌棄的伸手接了過來,但一入眼,他不禁心中一動,差點兒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果然,這簪子還真是極品。
他把簪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這才略帶遲疑的道:「你這是皇宮之物,你個臭要飯的,你從哪裡來的?」
「皇宮之物?」乞丐心頭一震,原來這姑娘來歷真的不一般,看來,自己真得好生侍候她了,興許哪一天,就借著她飛黃騰達了。
「我運氣好,遇到了一個貴人,人家給的,不行嗎?」
「你小子不會是偷的吧?」那當鋪老闆眯著眼看著他,帶著恐嚇的意味。
「哈,你可以去報官呀?你看我是不是偷的?但是這物件,你要是敢私藏,惹惱了那位貴人,小心他告上去,把你的黑店直接給封了。」
乞丐也怕典當鋪耍無賴,所以先拿話把人家給唬住了,那當鋪老闆愛不釋手的又將物件看了好幾遍,確確實實是看不出半點破綻,這才咬了咬牙,「也罷,就當今天給你些甜頭吧,一口價,五十兩,最高了。」
「五十兩?」乞丐心頭一驚,我考,這傢伙兒也太值錢了吧?自己原本看那簪子只是黃金打造,值點銀子,想不到這東西到了當鋪居然會賣這麼高?
但他卻還是怕自己吃了虧,假意皺著眉頭,「是不是,太少了點?這東西,至少值一百兩。」
那當鋪老闆呵呵一笑,「若是在市場上買,這東西也許值一百兩,可是你這來歷不明的東西,我收了,還得小心擔著官非, 這皇宮的東西,若真是你偷來的,我何止是賠上這店鋪,我全家人都得跟著蹲大牢,我不得收點風險錢呀。」
乞丐暗暗握拳,五十兩,小小一個髮簪就值五十兩,那可是自己做夢都夢不到的錢呀,看那杜清歌頭上還有兩隻簪子,應該也是價值不菲,自己若是想辦法弄到手裡,夠自己開個小買賣了,哎呀,行呀,這日子看起來有盼頭呀。
乞丐點了點頭,「好吧,那位貴人也是用錢,五十兩就五十兩吧。」
那當鋪老闆一聽這話,便道:「怎麼,這位貴人現在還在你那兒?」
「對呀,貴人落難了嘛。」乞丐道。
當鋪老闆心中一動,他向前湊了湊,從櫃檯里探出頭來,低聲道:「那,你下次來可以多帶幾件,我高於市價給你,如何?」
做買賣的人,向來是見利而行。
乞丐自然是懂得的,只是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
他早已把杜清歌看做搖錢樹,暫時先幫她做幾件事,看她的樣子,應該也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姐,獨自一個人走出來,怕是和家裡人鬧了彆扭,用不了幾天,可能就得回去享清福去了,上天安排了自己遇到她,這是擺明了給他一個鹹魚翻身的機會呀,他自然不能白白錯過。
拿了沉澱淀的銀子,乞丐這才回來找杜靖歌,他在外面買了身衣服,還買了早餐給杜清歌,讓杜清歌眼前一亮。
雖然昨晚他破衣爛衫,蓬頭垢面,今早卻煥然一新,活脫脫一個有志青年。
「貴人,吃點早餐吧。」乞丐道。
若不是聽他說話,杜清歌都沒看出來是他,「你,是那個乞丐?」
「對呀,貴人你送我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賣了不少銀子,我立馬從頭到腳換了一身,這不是要和貴人出去找人嘛,我怎麼的也得像個人樣,給貴人當跟班,也得跟出氣魄。」
杜清歌微微一笑,有道理。
看李元朗身邊的李福,喬遇身邊的擎天,還真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呢。
「那,我怎麼稱呼你?」
「我叫郭六,貴人叫我六子就行。」
看來有錢真的很好,至少走到哪裡,都有人願意為你服務。
郭六在這條街上混了有些年頭了,他腦袋聰明,為人也仗義,與這幫乞丐兄弟們交情處得都不錯,所以,關於前幾天新來的那個小乞丐的事,他可以四處打聽,乞丐們整日走街串巷,所知甚廣,連杜清歌都有些驚訝這些乞丐的信息量,怪不得現代社會中在網上隨便一個個人信息都可以賣出一塊錢的「高價」,這說不準哪個信息有用呢。
郭六倒也不摳,為了幫杜清歌找人,他也挺散財的,如今這幫乞丐都看郭六穿衣戴帽,換了個樣子,都知道他發了財,更樂意巴結他。
「六哥,聽說你找人呀?」
一個小乞丐可憐兮兮的走了過來。
「對呀,栓住,你有消息?」
小乞丐看著他,伸出髒兮兮的一隻小黑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可愛的樣子。
郭六心裡明白,乞丐嘛,就是哄人開心管人要錢的,他掏出一個銅板,扔在他手心裡,道:「快說,人在呢?說的不對,這錢六哥得收回來。」
小乞丐這才笑嘻嘻的道:「六哥現在富貴了,我們自然替六哥高興,你找的那個人,我知道,昨兒個那乞丐就在我住的那個橋洞子底下睡的,不過今天一早,他好像發燒了,迷迷糊糊的,一個勁兒在那兒叫姐姐。」
叫姐姐?
杜清歌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對這個素未謀面的乞丐有了憐惜之心,可能,是因為他是同鄉吧,也可能,是她把找到家人的消息都寄托在這個人身上。
「走吧,郭六,我們去那裡看看。」杜清歌道。
郭六指著小乞丐,「帶路。」
時候不大,他們就來到了橋洞,此時雖然是陽春三月,河水開化,但水邊的寒氣還是有點重,橋洞下,蜷伏著一個瘦弱的身影,衣衫襤褸,頭髮沾滿了泥土,都看不出來是個人形,他在地上堆了一堆乾草,然後身上也蓋著草,但仍然冷得直打哆嗦。
小乞丐指著他,道:「喏,就是他。」
郭六呵呵一笑,「這人還能活嗎?就差斷氣了吧?」
小乞丐道:「誰知道,他連討飯都不會,說話都說不清,見到人就躲,不病死早晚也得餓死。」
杜清歌心頭一酸,這讓她聯想起自己的弟弟慶洲,內向的孩子呀,真的不適合做窮人,因為他們可能連溫飽都成了問題。
想到這兒,她也不等郭六上前去探問,自己便不顧髒污的走了過去。
她俯下身來,對著那個乞丐輕輕的道:「你好,請問,你是在桃源村來的嗎?」
那乞丐聽到她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緩緩的扒開了擋在臉上的乾草。四目相對,他居然對她伸出了手——
「不好。」郭六見勢不好,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把杜清歌拉了回來,順勢給了那乞丐一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