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誰才是最聰明的人
逃,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了。
天罡和尚不在,楚磊就是幾個人里唯一懂點拳腳的人,阿四,李元清,包括葉茶,都只是一些婦儒,到時候,只要不添亂,就不錯了。
阿四輕輕的拉過慕容澤的手,道:「殿下,若是此次你能逃得性命,定要跑得遠遠的,阿四不能離開皇宮,以後便不能陪伴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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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澤點了點頭,道:「阿四,你的情義,哥哥會記住了,若是真有朝一日,哥哥能重返朝堂,定然會報答於你。」
阿四也含淚道:「天涯海角,天各一方,殿下只需記得阿四便好。」
慕容澤逃得出這裡,便會自此消失,能否回歸朝堂,都是未知之數,可能再也沒機會相見了,阿四豈會不傷心?
她轉向李元清,道:「小清, 這次殿下的安危,就靠你了。」
李元清點頭,「放心吧。」
慕容澤轉向李元清,「小清,沒想到,這次你會幫孤,如今元朗與遇弟一起,已與孤結下了仇怨,你能站在孤的這一邊,孤真的很感動。」
李元清苦笑了一下,道:「你們男人看重的,只是權利,而我們女人要的,只是心愛的男人的平安,我這麼做,只是幫阿四而已,殿下,其實我哥與你並無仇怨,只是你根本就不了解,那個姓杜的丫頭在我哥的心裡有多重要,我哥可以為了她,把李家的全部家業拋之腦後而奮力一博,而你卻把她關進牢中,還試圖霸占她,我哥自然是恨你的。」
慕容澤微微一愣,這一點,他倒是從來沒有在意過,他只知道喬遇與杜清歌在桃源村的那段曠世絕戀,卻不知道李元朗與杜清歌還有這種糾葛。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只要有杜清歌在,喬遇與李元朗這份聯盟,早晚會分崩的。
擎天閒來無事,過來找李元朗。
「怎麼不用跟隨玄王嗎?還跑到我這裡來躲清閒?」李元朗雙手撥打著算盤裡的算珠,一邊計算著一些帳目,一邊和擎天聊著天。
擎天無奈的道:「皇上整日要老師給我家王爺上課,從天一亮就上,一直講到天黑透了還要挑燈夜戰,我是個粗人,又實在是聽不懂,便只能自己出來找樂子了。」
「清歌呢?」李元朗問。
「她還在王府里呀,可她一個女流之輩,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能總找她說話。」擎天很是鬱悶。
「你這說慕容澤落得這麼個結局,按理說咱們應該皆大歡喜才對,可是我怎麼覺得好像誰都樂不起來呢?你和元清小姐現在也不去王府里玩了,王爺現在也見不著影了,原來湊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一小堆,就這麼散了,感覺好像這次失敗的不是慕容澤,而是咱們這夥人一樣。嗯,掃興。」
這便是成功之後的落寞吧,一個人追求夢想的路很美,但一旦夢想實現了,都會覺得這個夢想也無非如此而已。
李元朗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思路並不因為與擎天說話而遲緩,這讓擎天很是羨慕,「李大人,你這厲害呀,一邊和我說話,一邊還能算帳,一心多用呀。」
李元朗呵呵笑道:「這帳目只是李家的日常帳目,本不需我算,只是閒來無聊,算算而已,世人閒來只想玩些琴棋書畫,曲藝茶道,而我卻對那些東西很是無感,所謂的好畫好字,無非是換些金錢銅臭,討好一些權利之人,強行附庸風雅,倒不如流於世俗。」
指著手中的算盤,他又道:「不要小瞧了算盤,小則可以計算日常盈虧,包你財源滾滾,大則,則可推算天下大事,學得精了,則世間萬事,皆可算得通了。」
小小一個算盤,不過是坊間用來日常記帳的小東西,卻被他這般誇讚,這南楚第一聰明人的思路,還真是一般人理解不了的。
擎天呵呵笑道:「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像李大人這般富可敵國呀,小小一個算盤,在普通人手裡,可能根本就不屑一顧。哪裡能像李大人這樣能算出這麼大的家業。」
李元朗突然想到一件事,手指停了下來,他打量了一下擎天,然後道:「擎天,李某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這算盤怎麼也撥弄不清,你看,你能不能幫幫我?」
擎天一臉的驚喜道:「李大人莫要抬舉我了,擎天一個粗人,如何能像李大人這般運籌為幄?李大人可不要說笑了。」
李元朗卻微微笑道:「世人送李某這南楚第一聰明人的稱謂,其實是李某的失敗,要知道,若是一個真正聰明的人,自然是深藏不露,大智若愚才對,李某這名聲在外,怕是還沒怎麼樣,一舉一動就被人識破了,慚愧慚愧。反倒是擎天你,縮在有些怯弱的玄王身後,卻步步為營,暗地裡助玄王一步步走上顛峰,又親手送慕容澤進了天牢,才是讓人刮目相看。」
擎天聽出他話裡有話,不禁有些心驚,連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了。
「李大人這話,說的擎天心裡,沒底。」
李元朗沒有抬頭,伸出手指撥了一個算珠上去,道:「玄王被人陷害,母妃慘死,他與清歌反目,眾叛親離之時,擎天你不離不棄,反而站出來鼓勵他回歸宮中,此高瞻遠矚,少有人及,此其一。」
擎天沒有說話,聽他繼續。
「據我所查,李龜年,杜風與天罡三人關係非常玄妙,而第一個死的李龜年,卻是死在你的手裡,李龜年的身手不弱,你卻輕鬆殺之,此其二。我李元朗被黑衣人打進門裡,連我都不曾有預見,你卻能呼喚那麼多京城中的暗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趕來救援,要麼,就是你早已有了內幕消息暗中安排了人手,要麼,就是你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大。」
李元朗連續推著算珠,口中不停,「最為讓我不解的是,當初王爺與小妹取消了婚禮,我便與他生下仇恨,你卻冒我的名義帶著他去找畫鶴老人,而且成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此其四。」
李元朗收了算盤,道:「擎天,如果你說你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暗侍的話,那李某人可真是看走了眼。」
擎天終於笑了起來,看來,終究是沒有什麼事可以瞞得過李元朗的眼睛。
「李大人並沒有看走眼,擎天,確確實實只是一個暗侍,只不過,我在暗侍中,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有份量的人物,勢力大的,不是擎天,而是擎天身後的主子而已。」
擎天身後的主子?也就是說,擎天並不是跟隨玄王的?他暗地裡還有主子?
李元朗皺著眉頭,「不會,你是殿下的吧?」
擎天微微一笑,「太子只是掌管牽牛衛而已,牽牛衛,神威衛,還有京城中的暗侍,殺手,都歸屬不同的部門,雖然殿下可以調配,但是卻不能直接管理。」
李元朗皺著眉頭,道:「那,是誰呢?是皇后?還是總管太監韓科?還是,哪個出身不凡的后妃?」
擎天抬起了眼睛,故作神秘的一笑,「你猜呢?」
李元朗面色沉了下來,他越來越覺得這個遊戲不好玩了。
「李某愚鈍,擎天,你若還當我是兄弟,便請告知李某吧。」
擎天似乎是有些無奈,便道:「李大人,你可知道擎天何時才站出來,要幫王爺回歸皇室的嗎?」
李元朗點頭,「我聽小妹說過,當日玄王為母親火葬之時,傷心欲絕,是你站出來鼓厲他的。」
擎天道:「自從雲貴妃死後,這件事折騰了這麼久,才算有了個眉目,慕容澤的身世,想必李大人也已經知曉了吧?你們所有人都以為,是天罡和尚那個混蛋,故弄玄虛,才騙了皇上這麼多年。」
擎天頓了頓,他似乎是在等李元朗調整思路,「李大人,你一直被世人贊成是南楚第一聰明人,可是你卻不知道,這南楚更聰明的人,比你還要強上百倍。」
李元朗還是聽不出半點兒門道:「擎天你別繞圈子了行不?李某服了。李某甘願讓出這南楚第一聰明人的稱號,只求你快點說吧。」
擎天道:「你是第一聰明人,便有更聰明的人,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一切,這個人,便是掌握整個大盤的人。包括南楚的江山,傳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山,傳人?掌控?
李元朗倒抽了一口冷氣,難不成,這後背的人,會是當今皇上?
「可是——」李元朗有些不解,「他若是洞悉一切,為何又要宣布讓慕容澤繼位,為何又要縱容天罡和尚這般囂張?」
擎天道:「當年的事,擎天也不知內情,只聽韓公公說過,當年皇上一病,可謂九死一生,每每想來,皇上都有心餘悸,故此,他不敢輕易開罪天罡。而皇后身後是壽國公一家,祖孫三輩都是將軍,不但掌握著兵權,而且與各部門均有交情,不可輕易搬動,如果他稍對慕容澤有些懷疑,定然會讓自己處於背動的局面,所以,他一直未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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