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捉拿慕容澤
一日夫妻百日恩?虧這女人還說的出口。
皇上怒道:「朕來問你,那個禿驢枉言遇兒是殺兄軾父之命,是否屬實?還是你們為了澤兒獨占其位而編造的事實?」
「這——」皇后沒想到他突然問到這件事,回頭看向喬遇,支支吾吾的道:「他天生有反骨,桀驁不馴,殺兄軾父之事,自然是做得出的。」
皇上氣得一茶杯朝她扔了過去,渾身直哆索,「毒婦,事到如今還要說謊,你口口聲聲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你與那狗賊卻用計害死了朕的愛妃與皇子,可謂喪盡天良,你們的澤兒是兒子,我的遇兒,難道就不是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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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這一十六位公主,只有這遇兒一個孩子,你們這般歹毒,你何嘗與朕講過這夫妻之情?」
一想到自己當初那麼愚昧,居然信了這個和尚的胡言亂語,害得自己的親生兒子幾次九死一生,皇上現在恨不得把這兩個人挫骨揚灰方解其恨。
皇后咬牙道:「皇上,您不是一個兒子,澤兒是您自小看著他長大的,他承歡在您的膝下,你教他育他,他也是您的兒子呀。」
皇上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他是誰,朕心裡有數,我皇室的名節已經被你這不知廉恥的女人盡數敗光了,朕不想將你押入大牢,惹得天下皆知,若是你還想保住澤兒,你便在此處自已了斷了吧。」
皇后渾身一顫,「皇上,您,您要臣妾自己了斷?」
皇上道:「在這裡了斷,世人皆不知朕來過,這便是你最好的歸宿。」
「皇上」,皇后哭著向前爬了幾步,道:「您難道從來不念及臣妾與您同床共枕三十載的這份情義嗎?」
皇上哼了一聲,「若是朕不念,怕是你長孫家滿門皆要陪葬了。」
原來,男人一旦發現了女人的不忠,那麼什麼所謂的夫妻之情,都會消失怠盡,比如某某強。絕情,便是最好的答案。
皇后終於心死了,她再怎麼心痛,也換不回一個男人的心,她點了點頭,道:「好,好,我忍辱追隨你多年,原來也不過是這個下場。但,臣妾有一求,還請皇上開恩。」
「說。」
皇后道:「皇上,澤兒他本性良善,對您孝心一片,此時他還未曾知道自己的身世,還請皇上您開恩,放澤兒一條生路。」
皇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父母之惡,禍不及他。」
知道皇上不會為難慕容澤,皇后才心中一寬。
她苦苦一笑,道:「當年臣妾聽聞雲貴妃在堂前自盡,臣妾才算是鬆了口氣,想不到,如今也輪到了我,皇上,兩個曾經那麼愛你的女人因你而草草了了此生,你的心就不會痛嗎?」
皇上冷哼了一聲,道:「朕乃九五至尊,天下愛朕的女子千千萬,但恃寵生嬌,便是自找死路,怨不得朕。」
他在這場愛情里,占盡了優勢,所以對她的付出,他根本就不屑一顧。
皇后無話可說,她默默的撿起地上摔破的瓷碗,然後劃開了自己雪白的手腕。
鮮紅的血,隨著傷口激射而出,皇后眼裡的淚水,也奪眶而出。
她年青時放棄了心中所愛,與這個男人在一起,三十年的相依相伴,最後卻只餘下這個結局,她還能說什麼?
人的心,總是會因為大喜大悲而麻木吧。
喬遇看著她的結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被這個狠毒的女人害得掉落山崖,容貌盡毀,苟延殘喘的活了二十多年,卻最終自盡在大理寺朝堂。
母親一切的苦難,皆由她起,如今看著她一點一點的走向死亡,喬遇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壞人得到應得的下場,都會讓人感到興奮,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一種淒涼。
皇上站了起來,無聲的在她的身體邊走過,畢竟相伴這麼多年,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是有些不忍的。
喬遇,擎天和侍衛都跟著退了出去,同時,那侍衛隨手關了門,他阻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只為了能保證親自證實皇后的死。
皇后,就應該這樣安安靜靜的死去,不惹起一絲波瀾。
躲在角落裡的青檸,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只能用手緊緊的捂住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可是眼裡去滿是淚水。
皇后死了,就這樣被皇上賜死了。
皇上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擎天。」
「臣在。」擎天道。
「拿上朕的腰牌,去神威衛調兵,火速趕往東宮,捉拿太子。」
「是。」
「速度要快,不得走漏半點風聲,以免發生動亂。」
還有十天,便是太子登基之日,這個時候,那些全心全意推舉太子的謀臣和武將定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慕容澤本就有牽牛衛的兵力在手,一旦走漏了風聲,怕是太子會引發政變。
改朝換代,歷來都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刻。
「是。」擎天懂得深淺,領了腰牌,立時飛奔而去。
皇上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一直站在一邊的喬遇,略帶苦澀的一笑,「皇兒,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一個真正的皇室後裔,卻因為自己一時糊塗,聽信了那些妖人的胡言亂語,而讓他流落民間,幾次死裡逃生,如今真相大白,他對他的愧疚之心,可想而知了。
喬遇淡然道:「父皇不必自責,兒臣如今不也好好的站在這兒嗎?天理循環,自是報應不爽。」
有一句話叫做,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爽,背負了半生的殺兄軾父的罪名的喬遇,不但沒被這些人給弄死,相反卻讓他活得相當滋潤,喬遇別提多得意了。
皇上有些狐疑,道:「遇兒,朕問你,今日既不是你母妃的生辰,也非你母后的忌日,你偏偏挑在此時此地為你母親立位,是否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喬遇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想起自己臨出門前,李元朗曾拉住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若是有人問起此事,切莫提到自己的名字,半點兒也不可以。自己當時也是不解,為何李元朗不居功,可李元朗卻不解釋,只說切記切記,他也就沒再多問。
如今皇上問起,他遲疑了一下,便謙虛笑道:「其實,其實也並非計謀,只是時機巧合而已。」
時機巧合?這謊撒得也太沒譜了。
皇上知道他有意隱瞞,便呵呵笑道:「看來我兒身邊可是有高人指導呀,朕的擔憂,是多餘了。」
「這樣,」皇上略一沉吟,道:「你剛剛回歸皇室不久,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通讀歷史,掌控國情,都有待你深入了解,如今朕身邊還沒有能垂簾聽政,助你為帝之人,朕只能再找個老師,教誨你幾年,讓你有了治理國家的本事,再將帝位傳你,如何?」
喬遇立時跪了下來,道:「父皇如今身體強壯,萬歲無疆,兒臣不敢妄想。」
萬壽無疆?
皇上只是苦笑著搖手,「罷了罷了,這都是群臣的尊稱,不可當真的,走吧,回宮,幫父皇去處理政事,順便,你也學一學為君之道。」
話說擎天一路拿著腰牌,騎了一匹千里良駒,到了神威衛,神威衛總管劉永軍自然是認得他的,擎天雖然是個暗侍,卻在宮中有些名望,擎天沖他亮了一下腰牌,劉永軍自然知道,出事了。
「皇上有令,讓你帶兵火速趕往東宮,捉拿太子,另派一伙人馬,穩住牽牛衛的總管韋一笑,不得他插手此事。」
捉拿太子?
劉永軍倒吸了一口冷氣,「太子十日後便要登基了,擎大人,此事,果真做數嗎?」
這太子馬上就是皇上了,真要是今天捉了他,勢必得罪了他,十日後他若真登了基,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擎天冷冷一笑,「我有聖上腰牌在手,怎麼會假,劉總管,萬萬不可遲疑,若是耽識了時辰,走漏了風聲,你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劉永軍卻還是不為所動,「擎大人,非是劉某抗旨,只是,捉拿新君,非同兒戲,有些事,還需劉某確認一二。」
擎天眉頭一皺,他如何確認?難不成,是要跑到皇上那裡,或者是太子那裡去打探一下嗎?太子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的黨羽眾多,只要劉永軍這裡有半點動作,怕是太子的人早就起了凡心了。
擎天冷哼一聲,道:「劉總管,如今皇上還在當政,你便這般抗旨,你是不想要項上人頭了嗎?」
劉總管卻不屑的道:「擎大人,如今局勢動亂,新君即位在即,你我怎麼做都是謀反呀,你不懂嗎?」
聽他的話頭,便是有心想要保太子登基了?
擎天隨身寶劍出鞘,指在劉永君的頸間,怒道:「劉總管想得太早了,如今還是皇上當政,我有聖上腰牌在手,若你敢抗旨,我殺了你也是應該的。」
神威衛中本來也是高手雲集,見擎天寶劍出鞘,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紛紛拎起兵器,將擎天團團圍住,厲聲喝道:「把劍放下。」
一時間,劍拔駑張,似是有著隨時都要血戰一場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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