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缺失的情信
承祖。
如今的承祖,便是集眾人寵愛於一身的大寶貝了。
太子,皇上,皇后,以及後宮那些公主們,無一不對這個慕容家族的唯一男孫愛不釋手,慕容家統治南楚近百年,如今傳到慕容澤這裡,誰都心明眼亮,這男孫,有可能就是未來再未來的皇位繼承人,慕容澤之後的太子,在小的時候,誰還不上趕著巴結?
唉,有些人,一出生,就自帶BGM,誰也比不了呀。
這不,阿四又送來一件紅肚兜,聽說是浸了藥粉的,可以防治小兒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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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澤淡然一笑,阿四最近這麼積極,他心裡很清楚,他把肚兜扔給葉茶,道:「放到一邊吧,承祖現在也用不上,這歌兒剛剛一走,她便每天對這孩子關懷備至,怕是要一心要當這個孩子的母親了。」
葉茶沒有說話,她早就知道阿四對慕容澤的感情,當初在外面,她就找人打了杜清歌一頓,如果不是楚磊護著,怕是杜清歌孩子都讓她弄掉了,後來清歌被接進宮裡,她又帶李元清過來鬧事,就是想攪黃了杜清歌與慕容澤的好事。
唉,為什麼自己的情敵這麼多?剛剛走了一個杜清歌,這回又來了一個阿四公主,看來,一個優秀的男人,真的沒那麼容易得到的。
她又想起那個聲音,到底是選擇一個身敗名裂,但只屬於自己的男人,還是選擇讓他得到天下,而拋棄自己的男人呢?
「葉茶?」慕容澤見自己舉了半天這個肚兜,葉茶卻只是在那裡呆呆的不知道想什麼事,他只得再叫了她一聲,這才把葉茶的思緒拉回來。
「哦,哦,是。」葉茶連忙接了過來。
「你想什麼呢都走神了?」
「沒有,沒有。」葉茶掩飾著,「我這就給承祖穿上。」
「穿什麼穿?」慕容澤怒道:「孤說的是讓你放起來,承祖又不缺這一件,你最近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葉茶無奈的搖頭,現在這種時候,她能靜心才怪了。
正說著話,有宮人進來報,「殿下,門外有鴻路寺官員陳大人求見。」
慕容澤道:「請至客廳。」
「是。」
回身囑咐了一下葉茶,道:「孤去處理政事,你好生看著承祖,畢竟,這也算是你閨蜜的兒子,你也算是孩子的姨,多疼他才好。」
葉茶點頭,「我知道。」
離登基不過十六天的時間了,一切全都準備停當,負責當天禮儀的鴻路寺官員將那天的一切程序寫在紙上,遞與慕容澤審閱。
「殿下請過目,當日我司會派八人之轎於寅時在宮門迎接太子,並趕奔泰山腳下,卯時可至,集齊文武百官,並做一些相應準備,辰時開始行拜山之禮,受文武朝拜,午時便可在朝中登基坐殿,時間剛剛好。」
慕容澤點了點頭,「路上時間可充裕?莫要因為路上的事,耽誤了吉時,反而不美。」
陳大人道:「殿下請放心,時間充裕,且鴻路寺會派專人清理路障,確保殿下的車馬一路暢通無阻。」
「嗯,陳大人辦事,孤放心。」
陳大人道:「此次禮儀主持我寺派出三人,路線接引為姜洛姜大人,登基坐殿為趙文趙大人,至於拜山之禮,為此次重中之重,特定為典賓李元朗李大人。」
李元朗?
慕容澤眉頭一皺,如今的李元朗已經與喬遇串通一氣,已不能為他所用,這個時候,用他豈不是自找苦吃。
「這李元朗,不行,換人。」
陳大人略一遲疑,「殿下,李大人深懂六國之語,多次主持過大型禮賓,隨機應變能力極強,用他主持拜山之禮,是最好的選擇,殿下還請慎重。」
慕容澤道:「孤說不用,便不用,你聽不懂嗎?」
那陳大人看了慕容澤一眼,試探著問:「殿下可是對李大人有什麼誤會?」
慕容澤面有不悅之色,「陳大人不覺得問的過多了嗎?」
陳大人立馬明白,「是,是,小人知錯,既然殿下不喜,那小人這就為殿下更換典賓。」
慕容澤哼了一聲,道:「孤的登基大典,爾等要慎之又慎,切不可隨意敷衍,若是有了半點差錯,孤定當唯你們是問。」
「殿下放心,臣等定盡心皆力,確保大典萬無一失。」
新皇登基,那是什麼陣勢,陳大人身為鴻路寺主事,自然是明白的。
十六天,還有十六天,一切便都有了結果。
喬遇,父皇,你們可以安心了,這南楚,終究還是我慕容澤的。
每個朝代的皇位之爭,都充滿了血雨腥風,這次的結果,慕容澤付出了那麼多的心力,這本來就應該是他應得的。
十六天,這個概念,自然也讓喬遇與李元朗憂心沖沖。
「兄長,時日無多了,慕容澤就要登基了,我們還有機會嗎?」喬遇不無擔心。
李元朗咬了咬牙,道:「這天罡和尚果然是老謀深算,我這般連續數月,卻不能動搖他分毫,看來,想扳倒他,真是不太容易。」
喬遇道:「兄長,你到底知道了什麼秘密?可否與我細說?你這般藏著掖著,只會讓我們干著急。」
李元朗嘆了口氣,道:「有些事,關乎李某的身家性命,王爺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也讓李某多一分安全感。」
「兄長可是怕我出賣你?你我如今都是同道中人,你又是我的舅哥,我喬遇豈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
對於李元朗的態度,喬遇很是不滿,李元朗卻只是淺淺一笑,「王爺不要動怒,畢竟,你是皇室的人,有些事,晚知道一刻,比早知道一刻更好。」
李元朗打死不說,喬遇也沒有辦法。
想到杜清歌,喬遇嘆了口氣,「清歌在天牢中這押了也有幾天了,真不知道她是否能熬得住,可能命中注定了她要有此一劫,唉,真是難為她了。」
說起杜清歌,李元朗心頭一酸,畢竟,他也是心疼杜清歌的,他更知道那個地獄一般的天牢是什麼情況,杜清歌在那裡多呆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險。
李元朗道:「葉茶姑娘有沒有傳話出來?」
喬遇搖頭,「暫時沒有,估計清歌在天牢應該還算是安康,不然,她便一早出來報信兒了。」
杜清歌還沒死,但是能在牢里挺幾天,可不好說了。
李元朗咬了咬牙,道:「如此,我便最後用上一計,此計成了,事情方可有些眉目,若是此計不成,我等只能以硬碰硬了。」
喬遇皺著眉頭,自古刀兵相見,沒有不血流成河的,可是如今,為了杜清歌的性命,為了南楚的帝君之位,想不流血,不犧牲,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每日卯時,那丫環必定送來一封信交與天罡和尚,上面用燙金做了記號,近兩個月來,一直不斷,天罡和尚早已習慣,可今日,他一直坐在屋裡等,卻遲遲沒有見信到來。
一個習慣一旦養成,那麼有一天被打破了,都會讓人深感不適。
難不成,是那個丫頭今日有事給耽擱了?
天罡和尚情不自禁的走出房間,去找那位一直以來給他送信的人。
「紅蓮。」
「大師。」紅蓮放下手中的活兒,應道。
「紅蓮,今日的信,可否到了?」
紅蓮淺笑道:「今日無人送信,讓大師惦念了。」
無人送信?
怎麼會無人送信呢?
天罡和尚心頭有些失落,雖然他心裡明鏡一般,這情信根本就是出自李元朗之手,但這情詩的字裡行間,卻總是寫滿了當初的記憶,讓他欲罷不能,三十年前那段甜蜜的過往,早已被他深埋於心,想不到,居然被李元朗寥寥數語,就勾了起來。
他居然開始思念起那封情信來,一個人的時候,他甚至會期待那送信的人能突然間到來。
天罡和尚都能感到失落,那麼皇后呢?
一個獨守駐鳳宮這麼多年,很少有皇上陪伴的女人,一個被孤獨和無助困擾卻又強行讓自己堅強的女子,她每天的這份情信送不到了,她會怎麼樣呢?
遠沒有天罡和尚這份智商的皇后,早就堅信了這信出自天罡和尚之手,當年的舊事一一被他敘起,點點滴滴,只覺得猶如昨日,歷歷在目。思緒里纏綿無度,讓她甚至再次煥發了第二春,對著鏡子,看自己徐娘半老,卻仍然能得曾經的心上人的牽掛,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欣慰。
那個每天準時送達的信箴,就像是一劑美容針,每天定時定量的給她灌溉著生命的營養,這封信突然不見了,她如何受得了?
天罡,你為什麼不寫信了呢?是因為你現在太忙了嗎?忙到連寫給本宮的信都沒有時間了?還是,你出了什麼事?
一連三天,李元朗兩頭都沒有送過一封信,皇后娘娘終於坐不住了。
「青檸。」皇后喚道。
青檸是她的貼身丫頭,已經伴她好多年了,當初有了出宮的機會,可是青檸還是選擇留了下來,皇后捨不得她,她也捨不得皇后。
「青檸,幫本宮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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