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迷失本性的慕容澤
眼看著喬遇已經緩緩從山腰間接近地面,慕容澤悄然隱匿在樹林之中。
暫時,他還沒想過和喬遇見面,雖然早晚都是要相見,但更多的時候,他還是願意在父皇的面前與他相見,這樣,他就占盡了優勢。
一路策馬前行,不敢回頭,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逃犯,生怕被人發現而抓住,拼了命的向前狂奔。
他有時候會覺得很鬱悶,是什麼造成了現在的一切?他是堂堂南楚的太子,是什麼讓他變得像一隻倉惶而逃的老鼠?
也許,只是因為他自己心虛吧,每每一想到自己不能拜開頂門,卻要接掌南楚的天下,慕容澤心裡就有一種變態的扭曲。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本來好的東西都應該屬於他,卻偏偏要把他最重要的東西拿走,他太貪戀,所以才會焦慮不安。
他恨,他恨上天的嘲弄,喬遇已經是個民間的農夫了,那就讓他安心做的農夫不好嗎?自己這麼多年來拜名師,讀兵法,學歷史,就讓自己來做這個南楚的帝君不好嗎?
為什麼要把他的一切都全部剝奪,為什麼要把這一切都給那個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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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怒火越燒越甚,慕容澤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狂燥,直奔茗惜閣而去。
茗惜閣里,才有他真正可以發泄的人。
翻身下馬,他一腳踢開了杜清歌的房門,此時的杜清歌正在與楚磊一起畫畫,見到慕容澤這般氣急敗壞,杜清歌也嚇了一跳。
楚磊最先跪了下來。
「殿下。」
慕容澤盯著杜清歌,眼神裡帶著幾絲寒意,盯得杜清歌心中有些發毛,慕容澤心中流過一絲憤恨,不知道是什麼在他的內心驅使,他居然變態的沖了過來,一把掐住了杜清歌的脖子。
「你去死吧。」
一股妒火湧上心頭,他似乎是被魔鬼迷了心竅,居然手上加勁,想要把杜清歌活活掐鮮死。
「殿,殿下——你,放,放手——」可憐的杜清歌猝不及防,只覺得喉嚨間一緊,還沒反應過來,就開始缺氧了,本能的想用手去推開他,可是自己又哪裡來得力氣?她此時已經是大月,身子弱,呼吸本就困難,此時被他一捏,更是意識不清。
楚磊跪在一邊,見此情景也是蒙了,他根本就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殿下息怒,殿下手下留情,清歌她可懷著你的孩子,殿下——」
可是慕容澤此時已經著了魔,根本聽不到別人的勸說,手裡越來越緊,可憐的杜清歌在他的手中,已經漸漸失去了知覺。
如果再沒有人過來阻止他,杜清歌今天可能就死在這裡了。
也是她命不該決,就在慕容澤壓在她的身上,被魔鬼附身的時候,杜清歌發生了胎動,肚子裡的孩子被來自外界的壓力所感,居然狠狠的踢了幾下,這讓慕容澤清晰的感覺到了這個小生命的存在,他渾身一驚,意識清醒了過來。
他連忙鬆了開手,條件反射似的後退了幾步,杜清歌也脫離了魔爪,滑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謝天謝地,她還活著。
慕容澤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剛才做了什麼,他差點兒殺了杜清歌,如果杜清歌死了,孩子也沒有生出來,那他怎麼拜開山門,他如何登上帝君之位?他當時是不是瘋了?
楚磊此時也是過來查看杜清歌的傷勢,他知道慕容澤此時心情不是很美麗,也沒有多說什麼,慕容澤恨恨的跺了跺腳,轉身揚長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杜清歌咬了咬牙。
楚磊關切的問:「師妹,你還好嗎?」
杜清歌咳了一聲,「還死不了。」
楚磊道:「殿下可能是心情不好,你別怪他。」
杜清歌轉頭看向他,「他心情不好,就要拿我的性命來發泄嗎?我是誰?我是他養的一條狗嗎?」
楚磊沒有說話,他是他的書僮,如果這個人換做是他,他能理解,可惜,這次慕容澤選擇的不是他,而是杜清歌。
「我真的愛過他嗎?」杜清歌很是不解,為什麼自己曾經會不顧一切的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為了他懷上孩子,這個男人靈魂里的冷漠,讓她覺得害怕。
慕容澤走出茗惜閣的時候,他見到了 天罡。
天罡似乎一直在這裡等他。
可是他沒興趣和天罡說話,他心裡很亂,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所以,他選擇無視的繞開。
與天罡擦身而過時,天罡突然淺淺一笑,「只是一個儀式而已,便讓殿下這般坐不住了嗎?」
剛想離開的慕容澤聽到這句話,又停下了腳步,他有些無奈的回過身來,看著這個年輕的和尚,「你又想說什麼?」
「阿彌陀佛,既生瑜,何生亮?殿下,嫉妒之心往往會讓人迷失本性,殿下可要三思。」
「嫉妒?笑話。」慕容澤不屑的笑,「孤已貴為儲君,何人又能讓孤嫉妒?」
天罡呵呵一笑,「殿下心中所痛,便是將天門之傷做為心中一個梗,別人能拜得開,自然讓殿下妒忌不已。」
慕容澤心頭一驚,四下掃了兩眼,見確實無人經過,不由得微怒道:「天罡和尚,你知道的這麼多,你就不怕孤殺了你?」
天罡和尚自信的笑,「貧僧所知道的,比殿下所知道的還要多的多,日後殿下解開迷團,自然還要仰仗貧僧,所以,貧僧不怕。」
「你還知道什麼?」慕容澤愈發好奇。
天罡和尚道:「殿下莫急,到你登基之日,自然貧僧會全盤告知,殿下此時心智已亂,容易走火入魔,貧僧此來,是想帶殿下去打坐片刻,讓殿下安心。」
慕容澤不屑,「孤不去,孤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天罡和尚卻道:「喬遇入宮,自然是會結交宮內的姐妹,爭取皇上的好感,甚至與你爭奪杜清歌,你此時的心境心浮氣燥,若不能安下心來,則定然會處處紕漏,聽貧僧的話,貧僧是為了殿下好。」
一想到喬遇要回宮,說實話,慕容澤心裡確實是不好受,饒是他平日裡風雨不驚,總是一副儒雅的樣子,但不能不說,喬遇的事,的確是讓他亂了陣角。
他有些懷疑的看著天罡,好像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有什麼心事都瞞不過他,有人說李元朗才是南楚第一聰明人,自己覺得,天罡和他比起來,好像也並不遜色。
好吧,打坐就打坐,他倒要看看,這和尚們的獨門秘決,到底好不好用。
拜過了山門,便確認了自己在慕容家的地位,幾位公主歡喜雀躍,畢竟,她們又多了一個帥氣的哥哥或弟弟,都過來與他搭話,也有瞧不上他的,以為他在民間這麼多年,骨子裡流的血都透著貧賤的味道,不屑與他為伍,可喬遇卻並不在意,自己要做的事 ,這才開始是第一步,得抓緊時間才行。
一路回到宮中,與父皇見禮,皇上早已在大殿等候了,氣色不錯,神采奕奕,哪裡有半分頭痛的樣子?
「兒臣慕容遇見過父皇。」
慕容吹雪點了點頭,道:「嗯,皇兒平身吧,如今皇兒已經認祖歸宗,就要安守皇家禮儀,明日朕著一位老師,教你一些慕容家的歷史。」
慕容遇點頭,「謝父皇。」
皇上指著慕容遇,問韓公公道:「這回看著怎麼樣?」
韓公公道:「據老奴所見,這二皇子換了這一件衣服,確是與當年的皇上一模一樣呀。」
皇上欣喜的點了點頭。有了這句話,這才證明是我慕容吹雪的兒子。
正說著話,突然有人傳道:「皇后駕到。」
皇上皺了皺眉頭,「她怎麼又來了?」
韓公公為難道:「皇上,那,讓皇后娘娘是進還是不進呀?」
皇上翻了翻白眼,「遇兒都進來了,朕還有什麼理由攔著她?讓她進來吧。」
「是。」韓公公向前幾步,揚聲道:「請皇后娘娘。」
果然,時候不大,長孫玉鳳黑著一張臉,不服不憤的走了進來。
「臣妾見過皇上。」
皇上揮了揮手,「免禮,皇后辛苦了。」
皇后道:「臣妾知道皇上這幾日頭痛發作,未及在身邊照顧,很是愧疚,聽聞皇上頭疾去了,便立時趕了過來,皇上可是頭疾好了嗎?」
皇上點頭,「嗯,頭痛之病是老毛病了,幾日便好,皇后不用費心。」
長孫玉鳳掃了一眼喬遇,皇上會意,道:「皇后,這位是朕流落在民間的兒子,本是雲妃之子,你也來見見?遇兒,見過皇后娘娘。」
慕容遇這是頭一次見到皇后本人,一想到她當年收買杜風,殺害自己的母親和翠姨,慕容遇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方泄其恨,他緊緊的擤緊拳頭,但礙於父皇在這裡,他只得咬緊牙關,衝著皇后躬了躬身,道:「見過皇后娘娘。」
很明顯,這禮數就差多了,哪個給皇后見禮的,不是跪倒在地?皇后心中有數,她也知道,這小子現在沒把自己吃了,都是時候沒到,她哼了一聲,「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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