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拜開山門的慕容遇
皇后怒道:「韋總管,本宮好歹是皇后,你這般難為與我,你就不怕有朝一日皇上病好了,本宮唯你是問?」
韋一笑苦苦一笑,「娘娘,一笑做這個差事不容易,還請娘娘諒解,日後娘娘但凡有差遣,一笑定當赴湯蹈火,如果娘娘真的要為難一笑,那一笑也無話可說。」
為皇家做事,怎麼的也是死,韋一笑深懂其理。
皇后哼了一聲,「本宮若是叫來幾個大內高手,強行進去呢?」
韋一笑淡然,「一笑身為總管,不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區區幾個大內高手,一笑也並不放在眼裡。」
威嚇不成,誘惑不成,前前後後的路子都給堵死了,皇后真拿這個小子沒有辦法。
皇后真想揚起手來,狠狠給這個韋一笑一個大嘴巴。
還好,這個時候,慕容澤出現了。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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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紛紛行禮,回過頭來,但見慕容澤儒雅的站在那裡,嘴角帶著陽光的笑。
他信步走了過來,「母后,父皇身體不適,你就讓他多休養幾日吧,何必要打擾他?」
皇后焦慮的道:「本宮何嘗想過來打擾他?只是他做出的事,實在是有違道義。」
慕容澤輕輕一笑,「不就是因為遇弟的事嗎?母后過慮了,走,先回去再說,兒臣與母后好好講解一二。」
見慕容澤一臉的自信,皇后心中捉摸不透,眼下的情景,想必是見到皇上與他理論的機會是不可能了,只得跟著他回到了自己的宮中。
坐回自己的床上,皇后依舊一臉的怒氣。
慕容澤揮了揮手,驅散了所有的下人,然後親自給母后端來一杯茶。
「母后消消氣,這麼一點小事,用不著動怒。」
皇后皺眉道:「本宮也不想動怒,本宮二十年來費盡心機,卻依舊沒有阻攔住這個孽種回來的腳步,本宮,唉——」
慕容澤道:「母后,兒臣說過,遇弟回宮,對孩兒利大於弊,在登基之時,還是能藉助他一臂之力的,你又何必對他回宮這般介意呢?」
皇后道:「你不是說,有了那民間丫頭肚子裡的孩子,就可以破了天門的機關了嗎?怎麼,難不成,這一招不頂用?」
「自然是頂用的。」慕容澤一想到自己在杜清歌身上所下的功夫,道:「只是,遇弟能回來,便是為孤的登基大典多了一重保障而已,並無大礙。」
可是皇后卻面色凝重,「話是這麼說,但是母親還是很擔心,皇兒,喬遇是你父皇的唯一骨血,母親聽聞他長相酷似你父親當年的模樣,而你卻半點也不像,我怕到時候你父皇看得久了,會對你有所猜忌。」
慕容澤冷笑,「猜忌又怎麼樣?如今距離登基大典只有兩個多月了,且問兩個多月,他拿什麼動搖父皇?」
皇后聽他說的自信,但內心之中,似乎還是有些放不下。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終究是被預言殺兄軾父的孽子,萬一他真的應驗了,那,那豈不是引狼入室嗎?」
慕容澤一聽到這件事,倒是想到了些什麼,道:「母后,兒臣想問,當年這殺兄軾父的預言,可是那國師天罡和尚所說?」
皇后點了點頭,「確是他說的,只是時隔日子久了,你父皇可能不信了而已,而且,本宮聽說,那雲妃四下尋訪,可能是尋到了一些天罡和尚的破綻,將皇上的疑慮打消了不少,不然,他今日也不會冒著被他殺了的危險,而召他回宮的。」
慕容澤眼神中透出一絲凜意,殺兄軾父,喬遇真的有那麼狠嗎?
皇后道:「皇兒,那孽種與李家的元清小姐定親,想必李元朗定然會幫他,他可是南楚第一聰明之人,若是那孽種有了野心,真可能會害了你,你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慕容澤點了點頭,「兒臣已經大了,這皇位,兒臣誓在必得。」
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搶,任何人都不能阻擋他登上皇位之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慕容澤來找天罡。
天罡和尚剛剛打坐完成,見慕容澤推門而入,他便站了起來,對著慕容澤輕施一禮,「殿下。」
「嗯。」慕容澤微哼了一聲,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是一直也沒說出口。
天罡和尚道:「殿下有話不妨直說,你我之間,並無可避諱之事。」
慕容澤道:「孤來問你,當年,喬遇蒙上未來殺兄軾父之罪名的時候,可是你做的預言?」
天罡和尚點頭,「正是貧僧預言。」
「那,這預言到底是真是假?」
天罡和尚沉默了。
「你放心,無論真假,孤都不會怪你,孤只是想心裡有個數,喬遇被父皇召回皇室,他是否對孤構成危脅,孤想要清楚。」
任何一個成大事者,都喜歡藉助神靈的力量,倒不是神靈有多准,而是他們認為請示了神靈,而更有保證而已。
天罡和尚道:「當年貧僧確實是卜了一卦,但具體的卦象,貧僧也有些記不住了,只是,這其中確實有幾許誇張杜撰的成份。」
「也就是假的了?」慕容澤道。
天罡和尚卻皺眉,「若說全是假的,也不盡然,空穴不來風,這樣吧,再過七天,則是天地交合之際,貧僧挑個時辰,再重新卜上一卦,確認一下便是。」
慕容澤點頭,「好,那孤便等你的消息。」
心頭念頭閃過,慕容澤道:「我與你並無交情,你當年污陷他是殺兄軾父,便是表明了幫我,為什麼?」
天罡和尚道:「貧僧只是想輔佐太子殿下登基,而千古留芳,究其原因,只為名利二字而已。」
名利?
他曾經貴為國師,傳聞可以呼風喚雨,天下揚名,他還要什麼名利?
「還有呢?」慕容澤並沒有拆穿他,只是繼續追問,「為什麼挑選的人是孤,而不是遇弟?」
天罡和尚沉默了一會兒,道:「可能,是緣份。」
緣分這個詞,可能是所有解釋不清的成份中,最喜歡找到的一個措詞了。
喬遇搬進了鴻路寺給他尋到的那家宅院裡,冷不丁的住這麼大的院子,他還有點不習慣。
擎天暫時還沒找到僕從,所以偌大的院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出來進去,冷清的很。好在第二日,便有各路官員主動上門巴結,李家元清小姐還特意把自己家的下人借過來幾個給喬遇使用,這讓喬遇很是感動。
在李元清的眼裡,當初喬遇毀婚,應該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他說有大事要辦,難不成,便是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做了玄王?
如今他一眨眼便平步青雲,那應該還記得當日在毀婚前對她說的話吧,她仍然不死心,只等喬遇拜了山,做了真正的玄王之後,來迎娶她做一個真正的王妃。
三日後,便是認祖大典,因為時間倉促,也沒做什麼儀式,只是由鴻路寺的官員帶人與幾位重臣,策馬來到泰山腳下。
泰山腳下有皇儀鐘鼓,但凡有祭祀,婚慶之典,則需敲鐘響鼓,鴻路寺的官員走上前去,高高揚起鼓錘,敲響了七聲鼓,西側另有人敲響三次鍾,時候不大,山上便緩緩的吊索垂了下來。
那吊索由數十股植物藤曼所擰成,可謂堅固無比,吊索下有吊籃,喬遇與另一官員共同上了籃筐,然後時候不大,吊籃緩緩升起。
山下的眾人默默的等候著,雖然天氣寒冷,但所有人都並沒有什麼怨言,自從喬遇回宮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的慕容澤,此時悄無聲息的躲在一個角落裡,靜靜的等待著這一切。
再有兩天便是除夕了,這個時候過來拜山,就怕山頂的頂門凍住,那樣,便麻煩了。
拜得開山門,他便讓天下人知道,他就是慕容家的子孫,可若是拜不開山門,人多嘴雜,皇上本就搖擺不定,怕是這次,他就失去機會了。
可是似乎喬遇今天特別幸運,他眼觀鼻,鼻觀心,對著山門,虔誠的叩了三個頭,只聽一陣巨大的機械聲響,時候不大,一縷溫暖的陽光從山頂照下來,正照在眾人腳下的土地之上。
此處能有這麼奇異的陽光照進來,那便說明,山頂的頂門已經開了,而拜得開頂門,那便證明,這位喬遇,真的是皇家血脈。
眾臣子紛紛歡喜,幾位公主也是高興異常,她們終於又有了一個哥哥了。
鴻路寺官員帶領大家跪倒在地,沖天而拜,「頂門大開,國泰民安,楚國之盛,千古不哀。」
眾臣子紛紛跟著高呼口號,聲音在四下里來迴蕩漾。
此時,喬遇已經順著吊索緩緩下降了,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意,是的,他成功了,他終於成為了皇室中明正言順的一員了。
母親,你在天有靈,你能看到遇兒的現在嗎?
在他下降的時候,因為視野寬,他看到了躲在角落裡的慕容澤,他此時坐在馬上,眼神里很是寧靜。並沒有什麼嫉妒,怨恨的表情,喬遇心頭一動。
慕容澤,這個霸占了自己的女人的男人,這個按照李元朗的說法,是需要借用自己的力量,才能拜開頂門,成為南楚帝君的男人,他的腦子裡,到底在想著什麼?
慕容澤,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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