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皇上初見喬遇
日子一天天的迫近,杜清歌就要為太子生下皇孫,李元清也要順利嫁給喬遇了,一切,似乎都成了定數,沒有辦法再挽回。
可是,就在婚禮大典開始之前,一道聖上口諭,打破了所有的寧靜。
一位韓姓公公來到李府,傳了皇上的口諭:「皇上有旨,李家世代顯赫,蒙受皇恩,後日逢嫁女之喜,聖上想親自見見新婚夫婦,恭祝新婚之喜。」
李元朗心頭一驚,「皇上要見他們?」
皇上無緣無故的,怎麼想起要見喬遇了?
要知道,皇上根本就心知肚明喬遇的身份,喬遇還是頂著殺兄軾父的名聲呢,現在被皇上召見,到底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
「不知皇上此舉,是何用意?」李元朗皺著眉頭,問。
韓公公笑咪咪的道:「李家向來備受皇上恩寵,如今元清小姐是李家唯一待嫁之女,皇上有些封賞,是應該的,李典賓不用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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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封賞嗎?李元朗可並不這麼想。
親眼見一見那個被預言要殺了自己的人,不當場給分屍就不錯了,還能有什麼封賞?
喬遇與李元清面面相覷,誰也拿不定主意,都看著沉默不語的李元朗。
韓公公道:「時辰不早了,二位新人隨雜家去見皇上吧,不然去得太晚,皇上也累了。」
喬遇皺著眉頭,他多少次想過自己進宮見到自己的父親的場面,卻沒想到這次卻這麼稀里糊塗的就能見到他老人家了。
見了面,說什麼?他是以李家姑爺的身份與皇上說話,還是以自己是一個皇子的身份?
他本身就是皇子呀,就是那個人的親生兒子,可是那個人卻打死不也承認,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喬遇轉向李元朗道:「兄長,我,我去是不去?」
韓公公笑道:「姑爺說笑了,皇上召見,自然是要去的,否則,便是抗旨了,這麼大罪名,連李典賓也幫不上你的忙。」
李元朗想了想,道:「這樣吧,我隨同你們一同前往。」
是福是禍,終要面對,有他在,關鍵時候,還能救他們一命。
三人一路穿過皇宮,來到御書房。
這是喬遇頭一次見到皇宮的樣子,他不得不承認,原來皇室的生活,真的是夠奢華,以前,只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力而已。
一路上,李元朗已經交待過了,能少說話,就儘量少說話,儘量只提婚事,不扯其它,皇上用意不明,千萬不可冒進害了性命。
房間中,只有皇上和一個老宮人在,屋子裡靜悄悄的,三人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平身。」皇上發了話,身邊的那個老宮人掃了一眼喬遇,不禁輕輕的咦了一聲。
皇上眉頭一皺,「你咦什麼?」
老宮人想了想,附在皇上耳邊,悄悄的對皇上耳語了幾句,皇上聽了,不禁對喬遇多打量了幾眼,道:「喬卿,把頭抬起來。」
喬遇此時心中已是激情澎湃,十幾年了,能見到自己多年分別的父親,他心頭說不出的滋味,只是礙於父親並沒有開口,他也表面裝作鎮定自若。此時被他呼喚,他暗自咬了咬牙,這才抬起頭來,直視那個皇上。
眼前這個,就是自己的父皇嗎?
頭頂已經有些禿了,眼角滿是皺紋,雖然還未到老年,卻可以看到滿是滄桑感。
原來,曾經那個心目中的高大形像,卻在現實中,憔悴的讓人心疼。
皇上也把喬遇好生打量,這個,好歹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本來子嗣不多,只有慕容澤一個兒子,如今眼前這個男人,也是自己的血脈,而且英姿颯爽,怎麼不令他萬般憐愛?
他的皇兒,唉,這麼多年來從來沒見過,這是頭一次,父子重逢,可是卻怎麼感到這麼彆扭呢?
那老宮人又附在皇上耳邊,說了一席話,皇上臉上現出疑慮之色。
「你,便是喬遇?」
「是。小人正是。」喬遇道。
「你,恨不恨朕?」慕容吹雪突然問道,眼神中,多了幾許悲涼之意。
「小人——」
喬遇眼睛一濕,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都說到恨了,李元朗暗叫不好,連忙插口道:「新姑爺得蒙皇上召見,自然受寵若驚,哪裡有恨一說,皇上您多慮了。」
今天只是接見新人,不提他們父子的事,不然,弄不好,喬遇的命就搭在這兒了。
慕容吹雪只得點頭,「也罷,李家小姐出身名門,知書答禮,喬卿少年英雄,真是門當戶對,千古良緣,甚妙。」
李元朗眼觀鼻,鼻觀心,道:「謝皇上謬讚。」
只要把所有話題都放在二人的婚事上,皇上自然不會再多糾結二十年前的事了。
慕容吹雪突然想起一事,道:「當日,曾有人指責朕亂點鴛鴦譜,錯讓你配了李家小姐,說是你們本無情意,今日一見,那人純屬胡說,這般郎才女貌,哪裡有不配之說了?」
說這句話的人,自然是杜清歌了,提起杜清歌,李元朗心頭一酸,當日,皇上差一點把杜清歌配了自己,若是當日配了自己,便不會有如今被慕容澤公然軟禁的事情了。
此時卻只能道:「那只是民間女子不知好歹,任性胡說,倒讓皇上您多心了。」
「嗯,那後日的典禮,可準備停當了?」
「回皇上,有臣親自督辦,自然萬無一失。」對於一個典賓來講,操辦喜事,那如同小菜一碟。
皇上道:「李家能得如此姻緣,也是天公做美,為我南楚之幸,這樣吧,朕就錦上添花一把,賜你們翡翠鴛鴦佩一對,願你們夫婦同心,白頭偕老。」
皇上賜的寶貝,自然是價值連城,李元清知道規矩,連忙拉了喬遇一把,輕施一禮,喜滋滋的道:「謝皇上恩賞。」
皇上打量著喬遇,他的眉眼盡收眼前,真是越看越愛,似乎幾次欲言又止,李元朗怕多生事端,連忙道:「皇上,天色不早,臣便帶他們回去,不打擾皇上休息了。」
「朕——」
慕容吹雪有心想挽留,但卻說不出口,李元朗也沒時間等他回話了,拉了他們二人,便離開了。
一會兒嘮起殺兄軾父的罪名來,還說不定會出現什麼事呢,還是趁早走了乾淨。
只留下背影,讓慕容吹雪戀戀不捨。
老宮人在身後連連點頭,嘖嘖稱奇。
皇上淡淡的道:「真的,這麼像嗎?」
老宮人道:「何止呀,這喬公子的神態,簡直與皇上年青時一般無二,雜家侍候皇上您這麼多年,初一見,還以為眼花看錯,真的是父子像呀。」
慕容吹雪皺著眉頭,「難不成,太子與朕就沒有父子之像了?」
老宮人連忙笑道:「太子可能更與皇后娘娘相貌相近,更多趨於長孫家族多一點,而這位二公子,活脫脫就是和皇上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皇上掃了老宮人一眼,笑罵道:「這混小子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這般替他說話?」
老宮人誠惶誠恐,「雜家冤枉啊皇上,此人是皇上的眼中釘,雜家怎麼敢與他多做親近?雜家只是隨感而發。」
皇上也點了點頭,「也許,正因為長得太像朕了,性子也一般的兇狠,才會有日後殺兄軾父的禍端吧。」
又提這個梗?
老宮人眼珠一轉,無奈的笑道:「皇上,這麼多年了,這個預言,您,還信嗎?」
皇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悲哀,是呀,他還在信嗎?
今日看到這個兒子站在自己的眼前,血濃於水的親近,讓他愛憐不已,他那樣優秀,真的就是那個殺兄軾父的惡人嗎?
老宮人道:「當日雲貴妃來的時候,雜家未在您身邊侍候,只是聽韓公公說起,雲貴妃說當日皇上您可能是中了什麼盅毒,皇上,有些事,若是要查起來,可能,可能另有隱情也說不定呀。」
皇上閉上了眼,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這件事,過去了快二十年了,他如何查起?查那個天罡法師的一句戲言,還是查自己當年得過病?
是否殺兄軾父,都是一個未知數,這個皇子,到底是認還是不認,慕容吹雪也不敢冒這個險。
算了,再有幾個月,便把皇位傳了慕容澤,到時候,是否殺兄軾父,都無關緊要了,若是慕容澤念他是兄弟,召他回宮,便是他的造化,若是慕容澤也不信他,要趕緊殺絕,那也沒有辦法。
回李府的路上,喬遇魂不守舍。
「遇哥哥,你怎麼了?」
喬遇抬起頭來,「清妹,我,我真的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我怎麼覺的,我在做夢?」
李元清淺笑,「我知道,遇哥哥是不敢相信,其實我也沒想到皇上會見你的,你們父子情深,我當時也看得出來,皇上對你還是有些不舍的。」
喬遇拉住了李元朗,「兄長,我,我還想再見一次父皇,我覺得我有好多話想和他說。」
李元朗同情的看著他,道:「二公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自幼孤苦無依,能見到父親自然親近,可是,可是皇上的心思,現在我揣摩不出,我怕萬一他對你動了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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