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擎天遇難
可憐擎天一路憑著一口氣,還真是跑回到了李府,剛到了門口,敲了下門,便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把過來開門的家丁嚇了一跳,他們都認識擎天,這黑天半夜的半死不活的回來了,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連忙衝進去通稟。
喬遇一聽擎天出事了,當時都蒙了。
「擎天——」
顧不得什麼,三步並做兩步衝出來,李元郎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也跟了出來。
只見擎天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嘴唇發白,後背鮮血淋漓,差不多都要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喬遇最是心疼擎天的,一年多來,擎天一直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一點鼓勵,讓他明確人生的方向,雖然只是主僕關係,但是喬遇生性孤僻,能有這樣一個人一直追隨在自己身邊,他早已把擎天當成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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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你醒醒,你醒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擎天早已昏迷不醒,任喬遇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李元朗心頭愧疚,他知道這次是他的問題,連忙叫人請大夫。
郎中查看了擎天的傷勢,連連嘆息,道:「還真是仗著這人身子骨硬朗呀,這要是換成旁人,這脊梁骨直接就碎了。算他命大,據老夫摸骨所知,他的脊樑現在有邊緣碎裂,怕是也要休養個半年,才能下地行走。」
每個人都清楚,如果脊梁骨斷了,那擎天的後半生,怕是要在輪椅上坐著了。這堂堂七尺的男兒,滿心的遠大抱負,若是讓他下半生苟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殺了他讓他痛快了。
喬遇拉著李元朗,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兄長,你可知道嗎?」
李元朗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的錯?」喬遇有些納悶:「兄長此話怎講?」
李元朗知道,有些事再也瞞不下去了,他低下頭,把慕容澤私藏了杜清歌,並且自己前去試探,他卻矢口否認,自己萬不得已才讓擎天去帶人回來的事說了一遍,道:「我知道太子肯定是有些秘密,便私下裡想讓擎天去打聽一下,沒想到,唉。」
「是我低估了慕空澤的實力,擎天是我見過的,功夫最高的暗衛,我沒想到慕容澤手底下還有這麼多能人。是我冒進了。」
這件事,還真是讓李元朗悔青了腸子,看來,與慕容澤斗,他還嫩了點兒。
喬遇對杜清歌在太子府的事,並不覺得驚異,他只是嘆了口氣,道:「清歌在外流浪,有慕容澤照顧她,不是挺好的嗎?既然他有心,你又何必費盡心機,非要把清歌帶到身邊呢?」
李元朗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既驚訝喬遇對知曉杜清歌的下落並無任何欣喜,也對他這种放心慕容澤的狀態很不理解。
「二公子,你早知道,清歌的事?」
喬遇道:「那一日,清妹與你交流時,我無意中聽到了。」
「那你可知清歌懷了身孕?」
喬遇點頭,「我知道,她懷了身孕,這也是我沒想到的,只是,我已與她斷了情義,也不想再糾纏下去。」
就算杜清歌懷了自己的孩子,他終究還是下定決心要與她分開的,這讓李元朗很不解。
他看著他的眼睛,道:「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她。」
如果真愛,就不該如此不負責任。一個女人願意為你生下孩子,那麼這個女人便是把自己的一生都交託給了你,一句恩斷義絕,就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撇清嗎?
喬遇苦笑,「愛過又怎麼樣,不愛又怎麼樣?我不會為了她,白白的讓我的兄弟受這麼重的傷,李元朗,為了杜清歌,你可以放棄很多,但是不可以用兄弟的性命來開玩笑,懂嗎?」
李元朗沒有說話,這是頭一次,他被喬遇說的啞口無言。
喬遇想了想,道:「你放心,我會遵守我的諾言,就算清歌有了身孕,我也不會回到她的身邊,你們兄妹也不用防著我,我母親慘死,臨終之際,只想讓我回到宮中,認祖歸宗,而擎天以前也只有一個念頭,便是看著我回到宮中,所以,我知道事情的輕重。」
他表了態,申明了自己的立場,為了大業,他什麼都可以放棄,包括杜清歌。
「既如此,」李元朗道:「那我也向你保證,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一定會幫你查到原因,送你回宮。」
喬遇點頭,「好。」
回頭看向床上的擎天,喬遇心中一酸,為了杜清歌,又一次讓身邊的人受到了傷害,他心裡真是說不出什麼滋味。
「擎天是我的好兄弟,這次他受傷,也是誰也不曾預料到的,我知道兄長是無心,我便不與兄長計較了,至於清歌,兄長,若是太子能全力保護她,你也就不用太過執拗了吧。」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元朗眉頭一皺,道:「二公子,你是否從未懷疑過太子?」
喬遇點頭,「我雖然不喜歡慕容澤,但憑心而論,慕容澤對我很好,我被人追殺,連父皇都嫌棄我,可他卻一直拿我當兄弟,幾次三番的救我。我恨的,只是他母親對我母子的趕盡殺絕,而並不是他。」
李元朗哼了一聲,道:「二公子,你真是太天真了。」
「是你想太多了,」喬遇道:「兄長,你是否誤會了什麼事?放心,太子不是那種人。」
李元朗有些無奈的道:「二公子,你可知,如今外界盛傳,太子金屋藏嬌,是因為這女子有了身孕,如果太子與皇上面前承認杜姑娘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那麼明年三月之後中,這孩子便是當朝儲君。」
喬遇微微一愣,這一點,倒是他沒想到的。
李元朗道:「當日你負氣而去,清歌暈倒在朝堂之上,我與太子都在身邊,郎中查到她有身孕,我們都知道孩子是你的,那他又為何把清歌留在身邊?就算兄弟之間,情誼深重,但是,這是權位,他疼你,固然可以理解為兄弟之情,可是權位卻留給你的兒子,這種事,你想可能嗎?」
喬遇陷入了沉思。
「先朝有例,兄弟之間燭光斧影,只為爭奪帝位,後弟心中有愧,將其兄長之子賜八王之位,享八王俸祿,卻仍舊不肯將皇位還給他,你可想像,慕容澤憑什麼把你的親生兒子封為太子。」
喬遇真的說不出話來,慕容澤的做法,的確讓人理解不了。
「那,依兄長之見,太子意欲何為?」
李元朗道:「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慕容澤為人城府太深,身邊又有那麼多老師教導,我真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只知道,清歌留在他的身邊,怕是凶多吉少。」
按他這種說法,杜清歌還真不能留在太子身邊。
喬遇還是有些不信,「清歌懷的子嗣,於他有何益處?兄長,怕是你想多了吧。」
李元朗默默搖頭,「就因為不解,才會讓我心神不寧。」
「如今擎天鬧了一通,太子定然會加以防範,我等再去入宮找她也是不可能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就是當日帶走清歌的明明是天罡和尚,為什麼會到了太子身邊。」
要麼,就是太子把天罡和尚給殺了,要麼,就是杜清歌自己從天罡那裡逃了出來,最可怕的一種假設,就是天罡和尚故意把杜清歌帶到太子身邊的。
李元朗沉思著道:「按照上次朗中為清歌所計算,她的生產日期應該在明年三月左右,那時候,正是太子登基大典的日子,太子留她在身邊,是否與登基大典有關?」
喬遇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對了,當初我們在姑蘇的時候,擎天曾經打聽到,李龜年當初去找清歌,就是為了太子的登基國宴,太子留下她,應該是與國宴有關吧?」
李元朗搖頭,「表面上是可以說的通,但不可能這麼簡單的。」
登基,孩子。
這兩者,究竟有什麼關聯呢?
冬月。
立冬那天,便是喬遇與李元清的婚期。
李元清此時已經開始數著手指頭開始計算自己出嫁的日子了,那天要穿的紅襖,早就被她拿出來看了幾十遍,丫環藍芷一副很無奈的口氣調侃著她道:「小姐,這衣服被你試穿了多少遍了,再有兩次,怕是這嫁衣還沒有穿,就被你弄爛了。」
李元清白了她一眼,「你這丫頭,說話這般誇張,我只是拿起來看了兩眼,哪裡試穿了?」
藍芷笑道:「奴婢知道,小姐是著急嫁人了呢,放心吧,喬公子就在院子裡住著,跑不了的。」
李元清罵道:「死丫頭,還不閉上你的嘴,是找打嗎?」
藍芷連忙求饒,「不敢了小姐,奴婢不敢了。」
李元清對著鏡子,道:「還不快過來給我梳頭,你梳的頭,平時出去見人還可以,真要是到了那天,可不能這般毛草手藝,要多多練習,掌握要領,你若還練不好,本小姐便要出去換個高手來。」
藍芷道:「奴婢這手藝,可是師從了咱們京城楊二娘的,這京城青樓的幾大紅牌,哪個不是用楊二娘來梳頭的,小姐這是小瞧了我。」
李元清一聽到青樓二字,便想起那個糾纏著喬遇的江小琬,不禁恨道:「給青樓女子梳頭所,還能梳出什麼大家閨秀的模樣來,哼,明天,你出去換個師父,好好學學。」
「哦。」
藍芷也不知道李元清今天怎麼氣不順,她也不解釋,拿起梳子來給她梳頭。
李元清看向鏡子,鏡子裡,清晰的映照著她嬌俏的臉,再過幾天,她就可以嫁給喬遇了,哼,杜清歌,你終究還是沒有機會了,遇哥哥,終究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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