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子安排的人
杜清歌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說這個了,葉茶,你來了就太好了。」杜清歌和她訴著苦,「你有所不知,我這次是和一個和尚一路同行的,這個不能吃,那個要守戒,整日吃些齋菜,都要煩死我了,這樣,你幫我去廚房,把我教你的那三樣招牌私房菜做一次給我吃,給我解解饞。」
她和喬遇的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她還是想維護自己的尊嚴,至少,不見,不賤。
葉茶颳了刮她的小鼻尖,「你呀,看你瘦的,臉上都沒有血色了,好吧,你稍等一會兒,我雖然做的沒有你的正宗,但是現在也能有你的神似了。」
葉茶讓她在枕頭上靠好,自己這才收拾好東西,來不及長途跋涉的喘口氣,便跑進廚房,給她忙碌起來。
杜清歌安心的閉上了眼,在外奔波好久了,她終於見到了一個同性的朋友,閨蜜, 這讓她一下子感覺踏實了好多。
只是,剛才一覺睡了好幾天,自己實在是沒有半分困意了,不然,她還能在等待中繼續進入夢鄉。
一柱香之後,葉茶端著三個菜來到她面前。
「香噴噴的私房菜來嘍。」人還未到,葉茶的聲音先到了。
杜清歌的房中,正坐著一個僧人,這讓葉茶一愣。
杜清歌道:「葉茶,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姑蘇小彌陀寺的僧人,法號天罡,天罡和尚,這是我閨蜜,葉茶。」
「你好。」葉茶有些羞澀,低聲打了個招呼,可天罡卻連忙低頭行了一禮,比她還要羞怯。
杜清歌聞到了菜香,肚子早就不爭氣的叫起來了,「好了,可以吃飯了,唉呀,一看到好吃的,我身體都來了力氣。」
葉茶也坐了下來,有些害羞的道:「大師,這幾道私房菜里有一道是純素的,你也可以嘗嘗。」
天罡道:「多謝女施主,貧僧不餓。」
杜清歌眼睛一翻,「我就不信,葉茶做的這麼香,你聞到了,能抗得住。」
說來也奇怪,真像杜清歌說的那樣,葉茶的菜香的確像是被人引著一般,鑽進了天罡的鼻子裡,讓天罡和尚食指大動。
「來呀,還等什麼,坐下一起吃吧。」杜清歌道。
天罡和尚這才道:「那貧僧,就多謝了。」
他坐了下來,取筷食之,果然,那食物入口咸香多汁,很是好吃。
「嗯,美味,美味。」天罡和尚讚不絕口。
葉茶不好意思的道:「哪裡,我這都是和歌兒學的,只學到了一些皮毛,還不曾抵得上歌兒的十分之一呢。」
天罡有些不信,「你做的菜,有那般美味?」
杜清歌哼了一聲,「怪只怪本小姐如今有孕在身,進不得廚房,不然,定能讓你這小和尚嘗嘗什麼叫饕餮盛宴。」
天罡略有所思,只是淺淺一笑。
怪不得這小女子能受到李龜年這般愛憐,原來,她的確是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看來,這慕容澤登基的國宴,她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這一頓飯,杜清歌吃的飽飽的,撐得她連躺下都有些費勁了。
「聽那和尚說,我這一覺,足足睡了三天,真是實在沒有半分困意了,只是,吃飽了,又實在是沒事幹。」
葉茶打著哈欠,道:「你沒事幹,我也不能陪你了,我長途跋涉了好幾天,進屋你又讓我給你做吃的,我得早點去休息了,明日,待我睡醒,再與你敘舊。」
杜清歌自然懂她的累,「去吧去吧,反正來日方長,用不了幾天,你就會嫌我煩呢。」
葉茶抻著懶腰,回到了自己剛剛在客棧里定好的房間,關上了門,然後悄悄的打開了窗。
月色初上,葉茶在自己的房間裡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人輕聲敲了兩下窗。
葉茶立時驚醒,窗口出現了一隻手,是一隻戴著祖母綠扳指的手,對著她勾了勾。
葉茶知道,她起身給被子做好掩飾,然後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她來到了那家茶樓,那家被天罡破壞,又被慕容澤買下來的茶樓。
茶樓里,靜靜的坐著那個儒雅的翩翩君子,慕容澤。
青虎把葉茶帶到慕容澤面前。
許久不見,慕容澤回到京城,便恢復了皇子的身份,身上自帶一股威嚴之氣,與當初在桃源村完全不是一個氣質。
整日相思慕容澤的葉茶冷不丁的見到了自己的白馬王子,立時呼吸急促,連話都說不穩了。
「葉茶,見過慕容公子。」她輕施了一禮,卻始終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慕容澤微微一笑,「葉茶姑娘,久違了。」
葉茶緊張的手心都見汗了,「慕容公子還記得葉茶,小女子受寵若驚。」
慕容澤指了指身邊的座位,「不要拘束嘛,來,坐,就當這裡,就當這裡,是你們桃源村的那家私房館就行了。」
葉茶臉上羞紅,也就扭扭捏捏的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
慕容澤這才咳了一聲,將話題引入正題,「你,見到杜清歌了?」
「是。」葉茶道:「按照剛才那位大哥指示,我已經找到歌兒了。」
慕容澤點了點頭,「嗯,幫我好好照顧她,尤其是她腹中的胎兒。」
葉茶抬起頭來,「可是我問過,歌兒說,她腹中的胎兒,不是喬大哥的,那,那公子您——」
慕容澤是喬遇的大哥,孩子不是喬遇的,那慕容澤不是白操心嗎?
可慕容澤卻淺淺一笑,「此事,你無需多問,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孩子是誰的。」
弄的還挺神秘。
葉茶心裡一動,但後來一想,也許杜清歌這次在外流浪,遇見了她的真命天子也未可知。只是,這傢伙兒對她始亂終棄,害得她身懷有孕還和一個和尚一路漂泊也不管她,這傢伙兒,好像也是個渣男。
慕容澤道:「此處茶樓,離你們住的地方不遠,近期,你們便在那客棧安心住著,青虎會給你墊付一切的費用,你安心照顧杜清歌,有什麼困難,便私下裡來這茶樓尋人,自然會有人幫你解決所有問題。」
葉茶點頭,「我知道了。」
「嗯,沒什麼事,你便隨青虎回去吧。」
葉茶站起身來,剛走了兩步,心下遲疑,她又迴轉過身來,鼓起勇氣,嚮慕容澤道:「慕容公子,葉茶每次來尋人,這裡,都會是你嗎?」
慕容澤淺淺一笑,那笑容更是噬了葉茶的魂,「你喜歡嗎?」
葉茶立時臉色緋紅,含羞的轉過臉去,跟著青虎走了。
慕容澤冷冷一笑,他抖開自己的扇子,靜靜的看著扇子上面的圖案,那是當代大書法家給他提下的四個大字,志存高遠。
他的志,便是南楚將來的天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得到這一切。無論他是不是嫡長子,無論他是不是慕容家的血脈,這南楚的天下,都是他的。
這一夜,葉茶失眠了。
儘管這一路奔波,但是她卻沒有半分睡意,她的腦子裡,全部縈繞著的都是慕容澤的樣子。
尤其是他那句「你喜歡嗎?」在她腦海里回放了幾千萬遍,她捂住被子,都會在被窩裡吃吃的笑出聲來,這個可憐的傻女孩,情竇初開,傻傻的去愛上了那樣一個男人,卻不知,一個讓她心碎的未來,正在悄悄的等待著她。
第二天,兩個女孩子梳洗打扮一新,相約去逛街。
其實,杜清歌是很懶得出去的,她現在已經開始顯身,身子明顯笨重了一些,出去走得時間久了,就會腳部腫脹,可是葉茶頭一次來京城,她這種鄉村野丫頭,幾乎也沒怎麼見過世面,一見到這繁華似錦的景象,就已經眼花撩亂了。不借這個機會,在京城裡好好轉轉,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看在好朋友這麼興奮的樣子,杜清歌怎麼忍心拂了她的意,只得勉強答應她,與她出來閒逛,但是有規定,不得步行超過兩個時辰。
葉茶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過京城這麼高的樓,那高高掛起的牌坊,在風中呼達達的響,抬起頭來,卻是一堆花枝招展的女子坐在二樓的平台之上,或手絹迎風招展,或對下面凝視而笑,個個風情萬種。
葉茶指著她們,對杜清歌道:「歌兒,你看她們好漂亮呀,她們的衣服和首飾,應該是很貴重的吧?」
杜清歌無奈的搖頭,「葉茶,那是青樓,那些女子,便是這樣坐在那兒招攬客人的。」
青樓?那這些女子便是妓女了?
啊,原來京城這種地方,連青樓女子都是這般美好的呀。
杜清歌道:「有時間,我帶你去姑蘇見識一下江南八艷,說實話,連我都覺得她們長得美呢。」
葉茶嘟起了嘴,「青樓女子,不見。」
再轉過去,卻是門口掛著一塊黑布,上面寫著一個「賭」字。
「這裡是什麼地方?」葉茶道。
杜清歌道:「賭坊嘍。」
看門口出出進進的很多人,有人一臉哭喪,有人喜笑顏開,有人罵罵咧咧,只在門口站一會兒,便看盡世間百態。
「歌兒,我們也去看看吧。」葉茶央求著。
「賭錢呀,葉茶,你也好這口?」
葉茶傲然的挺起了胸,「走吧,我輸不了多少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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