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說,人是誰殺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比喬遇跑到李家密道來殺人更顯得離譜。
「難道,真的是雲姨?」
李元朗嘖了下嘴,「你看,我就說吧,我暫時沒有證據,只是順著這個思路在走,你不能跟著瞎懷疑,你還不聽,剛剛有了這麼點疑惑,你便猜測人家是兇手,你這樣,很容易先入為主的。」
杜清歌撅著嘴,道:「是你分析頭頭是道嘛。」
李元朗品了一口桌上的菜,連連讚嘆,「嗯,美味,美味。」看著杜清歌,李元朗道:「杜姑娘,要不然,你別嫁給喬公子了,我也不娶你,你就給我做廚娘得了。」
杜清歌鼻子一抽,「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就是你做了皇上,我都不侍候你。」
李元朗呵呵一笑,「喬遇有此福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呀。」
次日。
御書房。
大理寺卿顏濤又一次這皇上召見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𝐜𝐨𝐦
還是因為這個案子,看起來,皇上對這個案子,是相當的重視呀。
「卿將此案審得如何了?」
顏濤略有難色,「臣慚愧 ,審過喬遇,也對他的供詞做了一番研究,也找人去姑蘇查了他所謂丟玉佩之事,但是,一無所獲。」
慕容吹雪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兒,良久。
「要不,就——」
皇上遲疑了一下。
「皇上,就,什麼?」顏濤沒聽清,再次問道。
皇上閉上了眼,似乎,是內心在做著極大的掙扎,正所謂,為君者,不可婦人之仁,自古有帝王殺兄軾弟,有人燭光斧影,可是真到了選擇的時候,還是很讓人糾結。
最後,他狠狠心,逼著自己做著一個重大的決定,「要不,就結案吧。」
結案?
「不知皇上所謂的結案,是什麼意思?」顏濤沒聽懂。
皇上深深的嘆了口氣,道:「殺人償命,既然有證據,那麼兇手,就該繩之於法吧。」
「啊——」顏濤大吃一驚,如此結案,那,豈不是草菅人命?
「皇上,這,這案子中疑點頗多,萬萬不可結案呀。」
皇上眼帘垂下來,道:「長孫如意已經死了,自然是要有人給她陪葬的,朕也想早日給她一個安寧,他不陪,你便陪吧。」
「皇上——」顏濤愣了,按理說,皇上本不是一個昏庸無能之輩,他繼位已來,勤政愛民,屢施仁政,滿朝文武百官,那是都對皇上稱讚有加呀,怎麼如今,面對長孫如意被殺的案子,他卻變得這般蠻不講理?
不讓喬遇陪葬,就讓他來陪葬,這,這哪裡像一個皇上該說的話呀?
話說,顏濤一路心驚膽戰,回到大理寺,早嚇得腿都軟了。
師爺見大人這般魂不守舍,便過來探問,顏濤一臉的疑惑,「今日皇上召見我,你猜怎樣?」
「他居然讓我結案,說兇手就是那個喬遇,不用審了,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反駁呀,我說這案子都是疑點,喬遇很可能是冤枉的,可是,可是你猜怎麼著?聖上居然說什麼,總是要有人陪葬的,他若不去,便要我去,你,你說說這皇上今兒是怎麼了?」
師爺暗暗點頭,低聲道:「大人,這事,您還沒看明白嗎?」
「哦?」顏濤心頭一動,「你指的,什麼事?」
「大人,這皇上此舉,明顯,就是想要喬遇死呀。」
顏濤驚了一聲冷汗。
師爺幫他分析道:「大人把此事從頭想來,從皇上見到玉佩第一眼起,便要你將他下獄,這明顯,就是對這個人很熟的,而且還似乎有點恨意。」
顏濤回想起來前日的情景,的確如此。
師爺又道:「皇上的意圖,便是就此直接將他解決了,這,您還沒看出來嗎?」
顏濤不解,「皇上位及九五至尊,他若是想殺一人,只需一句他以下犯上,或是哪個文字錯了,哪個畫錯了,便可以抄了人家的家,何必,何必如此大費周張呢?」
師爺也不解,「這個,小的也不清楚,但現在看來,這皇上,明顯是在借刀殺人,想來,他自己動手,會多有不便。」
能讓皇上殺不得,還不得不咬牙切齒找引子來殺的人,這個人,看來也不簡單呀。
「大人,你就聽命照辦了吧,正義是正義,可若是不聽皇上的話,怕是連烏紗都不保了,到時候,你想為民請命,都做不到了。」
師爺在那裡苦口婆心,顏濤畢竟是久居官場的人,雖然萬般不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審判下午就定下來了,喬遇殺人罪名成立,於三日後問斬。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貼滿了告示。
長孫無極滿意的給顏濤送去了一份大禮,而李元朗則是義憤填膺的跑到大理寺找他評理,可是顏濤一律避而不見。
長孫無極也好,李元朗也罷,誰都別找我,這事是皇上定的,我才不背這個鍋。
杜清歌一看到那個告示,當時就昏了過去,李元清也痛哭失聲,「遇哥哥,遇哥哥,你,你怎麼這麼冤枉?」
慕容澤一聽要壞事,他也去找顏濤,顏濤一揮手,就一個原則,不見。慕容澤後來破門面入,顏濤直接後門溜了。
總之,就是誰也不見,沒解釋,沒回話,任何人,不見。
慕容澤去找皇上,皇上推說身體不適。母后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就定了案子,她再傳話下去,可是顏濤已經病得不能處理政務了。
喬遇的定刑,就像是鐵板上釘了釘,更改不了了。
一時間,好像整個世界都跟著震顫了一般。
杜清歌想去見喬遇,可是卻再也進不去了,守牢的衙役一句話,「姑娘,你若是再進去,我就沒命了。」
「喬大哥,喬大哥——」
天地間,都在迴蕩著她悲愴的求助,可無論她怎麼撕心裂肺的哭喊,都無濟於事。
這一次,喬遇註定了再劫難逃。
在牢中聽聞自己被定罪的消息,喬遇無助的跌倒在地。
這一天,終於來了。
二十年了,他在外面苟且偷生二十年,想不到,還是最後沒能逃過這個劫難。
也許,他這次動了想回宮的念頭,真的就是個錯誤。
「清歌,對不起,喬大哥不能給你未來了,那份姑蘇的承諾,就此做罷,從此,你要過好你自己的生活。」
聽著她在外面的哭喊,喬遇的心也跟著碎了。
慕容澤沒辦法,不得不來找李元朗商量計策。
儒雅,有時候只是因為身邊的事都讓他看得太淡了,一旦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那這份儒雅也就蕩然無存。
「元朗,怎麼辦?」
李家的兩個女人,杜清歌與李元清,都哭得像是個淚人一般。
看來,喬遇的事,李元朗承受的壓力也很大呀,至少,每天面對這兩個心碎的女人,都夠他的嗆。
慕容澤眉頭緊皺,道:「孤已動用了很多關係,但這次,顏濤這個老鬼,的確是太過份,居然誰也不見,老婆孩子全部藏了起來,誰也找不到,看來,他是冒著必死的決心,奮力一博了。」
李元清抽泣道:「這遇哥哥是不是以前曾得罪過顏濤那混蛋?他為何如此步步相逼,半點兒人情味也不講嗎?」
李元朗一言不發,表無表情,只是眼神呆滯,也看不出是在想什麼。
慕容澤道:「孤已聯繫了周遭的幾家地方官員,準備借調一名死囚,到時候,在法場上,將喬遇替換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不過,具體的事宜,還得元朗你排布一下。」
太子說完,並沒有等來李元朗回話,他眉頭輕皺,看著李元朗,「元朗,元朗,你聽到沒有?」
「嗯?」李元朗茫然的抬起頭,看向他,似乎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哥,太子殿下在想辦法救遇哥哥呢,你怎麼了?」
「救他?殿下可救得下?」李元朗反問。
慕容澤氣得直翻白眼,「孤是說,用李代桃僵之法,換個死囚過來。」
李元朗嘆了口氣,道:「若是用死囚替換,則是可以保住一命,但以後,怕要他終生都要浪跡天涯了。」
「案子總有清白的一天,為今之際,還是保住性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慕容澤表述著自己的觀點,可是李元朗卻並不贊同。
杜清歌沉聲道:「若是如此,清歌願意陪他浪跡天涯。」
李元清也道:「我也願意,只要遇哥哥在哪兒,我都跟著去。」
李元朗真都服了這兩個女人了,「都少在這裡給我添亂。」
好像是很深情款款的樣子,卻讓李元朗頭都大了幾分,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 ,一個是自己的心上人,讓她們浪跡天涯,李元朗怎麼捨得?
慕容澤道:「元朗,時間緊迫,我若調來死囚,也需要時間,後日便要問斬了,咱們要抓緊時間。」
李元朗還是面無表情,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像是一座雕像。
突然,他站起身來,如同暴發了一般,轉身就走。
「哥,你去哪兒?」
誰也沒想到,李元朗居然徑直來到了雲姨的房間,一腳踹開了房門。
「說,如意,是誰殺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