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審不出的疑點
同為皇室血脈,有的錦衣玉食呼仆喚婢,有的卻要受盡凌辱百感心酸。
這也許便是所謂的同人不同命吧。
可憐喬遇也是一代皇子,只是比那慕容澤差了一個身份而已,便要經歷這般,雲姨心中酸楚不可言喻。
「這孩子真是苦了他了。」
三天,只有三天,長孫無極壓給顏濤的時間只有三天,所以他不得不抓緊時間。
只是皇上不親口昭告天下,喬遇這二皇子的身份便不清不楚,顏濤本來是想當堂提審,可是他的師爺卻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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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萬不可當堂提審。」
「此等人命案,如何不可提審?」顏濤道。
師爺詭異的一笑,「大人,你想呀,皇上怎麼一看到那塊玉佩,便知道這東西是他的呢?他根本連這個人都沒見過吧。」
顏濤點點頭,「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師爺道:「大人,這件事需要一點一點的理順,然後視情況隨機應變,萬不可草率,還是大人叫他私下裡問話比較好。」
「如何私下裡?難不成本官還要請他喝茶?」
「那倒不必,只是還得委屈大人,屈身前往牢內一趟,方可審問清楚。」
顏濤想了想,嘆了口氣,道:「也罷,此人在李典賓家登堂入室,想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本官便屈尊一下又何妨。」
於是乎,顏濤便真的帶著人來到了牢房。
大理寺的牢房如今也已是人滿為患,可憐的喬遇被人扔在牢中,坐臥在冰冷的地面上神形憔悴。
在民間他本就受喬家排擠,吃穿不足自然身子瘦弱,此時在牢中更加顯得淒楚。
從他自身來講,他本身並不願回宮認親,習慣了一個人在山村中的小日子,他也落得清閒自在,可是皇后與太子對他緊咬不放,一個推一個阻,再加上杜清歌此番的折騰,才讓他真的動了回宮的念頭。
可沒想到,前腳剛進宮門,後腳還沒邁進來,自己便遭受到了這樣一場劫難。
不知道為什麼,喬遇總覺得這件事對他好像有點滅頂之災的感覺,儘管他心裡很清楚,長孫如意的死與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看來真如李元朗所說,是有人處心積慮的設下了圈套引他來送死。
這人不比杜風,不比江小琬,不比那些殺手,這個人的手段讓他防不勝防,可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便讓他萬劫不復。看來這一次,他想全身而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清歌呀,怕是這一次,我真的要先走一步了。
想起心酸事來,喬遇禁不住眼角有些濕潤了。
「喬遇。」顏濤喚了他一聲,讓牢頭打開牢門,走了進來。
喬遇看到他,卻只是冷哼了一聲,任他是堂堂三品大理寺卿,他也絲毫不放在眼裡。
顏濤壓低了聲音,道:「太子妃遇難一案影響極大,本官不想有些事傳到番邦,被人惡意杜撰,故此本官便在這牢中私下審你。不過你且放心,雖說是私下審理,但本官定不會對你私下用刑,你速速將你姓甚名誰,出身何地,何時來京,來京做甚等事一一道來吧。」
不當堂提審,這對喬遇來說也是好事,看來這當官的,還挺護著自己的尊嚴的。喬遇領了他的這個人情,便清了清嗓子,道:「我叫喬遇,灤縣桃源村人,於三日前入京,進京是找慕容澤。」
慕容澤?
顏濤眉毛一皺,「大膽,你可知你口中之名本是太子殿下,你怎敢直呼其名?」
喬遇知道,在這些官員心中,慕容澤高高在上,他也不想太多解釋什麼。
「那便是太子殿下吧,我本意是要第二日參加他的大婚,結果半路出了紕漏,我隨李元朗一起回了李府,目睹了找到如意的過程,然後便被帶到這裡來了。」
輕描淡寫說出來,說的就像這事壓根兒他就是個旁觀者。
顏濤沉吟了一下,「那你去太子府時,是何時?」
「子時吧。」
顏濤冷冷一笑,「城門酉時便已關閉,你必是酉時之前進來的,就算是讓你步行至太子府,則戌時便也到了,這中間的一個多時辰,你去了哪兒?」
喬遇微一遲疑,「只是,只是在城中閒逛,四處走走看看。」
「走走看看?」顏濤道:「這個時間,怕是可以殺得了太子妃,然後再藏了吧。」
喬遇無奈的嘆氣,「大人,我本是桃源村人,從未踏足京城,我如何識得那太子妃是誰?就算是殺人,我又如何找得到李家密道?那李家機關密布,我如何進出自如?大人,你不覺得此事甚是荒謬嗎?」
顏濤被問住了,他說的確很有道,太子妃人是死在李家密道里的,喬遇難不成和李家的人還有勾結?可若是和李家人勾結,李家人能任由他在密道殺了人,而不將屍體扔出去?
誰家藏個死屍不隔應呀,更何況是如此尊貴的典賓府。
這案子好像一環扣著一環,太多的疑點根本就無從解釋呀。
可顏濤畢竟是多年大理寺卿,辦案經驗極其的豐富,他深知理順事情,得從一個點開始。
「你究竟是誰?」顏濤突然間問道。
喬遇一時沒緩過神來,「我已說過,我叫喬遇,桃源村人。」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個身份嗎?
顏濤不屑的冷哼道:「喬遇,你能入太子府,又能自由出入李典賓府內,身上所佩之物又能讓皇上一言看出,你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區區布衣?說吧,老實交待你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
喬遇冷哼一聲,若是他說自己是流落民間的皇子,他們會信嗎?
世態炎涼,父皇若是真心想承認,不可能不在這個時候來這裡看自己,父親情深,他被遺落二十年,父親卻連個探望的人都不曾派過來,那便是他根本就不想承認他這個皇子了。
「布衣也好,貴人也罷,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喬遇真的並無殺人之心,只是被牽連,還請大人你明查。」
皇宮。
慕容吹雪一個人默默的坐臥在臥塌之上,手中端著精細的骨瓷茶碗,眼神卻呆滯的望著遠方呆呆出神。
當年的一幕一幕浮上心頭,他心中百感交集。如今,自己流落在外的兒子,那個叫喬遇的人,此時就在大牢之中,他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宮人來報,「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下頭,算是默許了她。
時候不大,那位高貴而美麗的婦人便在眾位宮娥的簇擁下,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
「臣妾聽說,那個人,他回來了?」皇后淡淡的問。
慕容吹雪沒有說話,坐直了身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皇后咬牙道:「想不到,這廝這般命大,臣妾屢次出手都讓他逃了。」
皇上道:「如今,他捲入了長孫如意的命案之中,此事也並需要你再費心了。」
皇后欣然一笑,臉上全是得意之色,「臣妾對這件事,也是略有耳聞,想不到冥冥之中,連老天都在幫我。」
皇上只是不斷的嘆氣,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皇后聽出他的無奈,緩緩的轉過身來,凝視著他的臉,道:「皇上,您還是有些不忍嗎?」
皇上無奈的點頭,「畢竟父子情深,他好歹也是朕的皇族血脈,冒然聽信那些無稽之談,便要將他一路斬殺,朕的心中也是萬分愧疚呀。」
皇后柔情似水的走過來,蹲在皇上身邊,抑望著自己心愛的男人,道:「皇上,臣妾也是女人,我也心軟。但是比起有人要傷害我的丈夫孩子,那我就再也不會心軟了,別說是殺人,就算是用數千人來陪藏,臣妾也決不皺眉。」
每個女人的心中,畢生都只有自己的夫君和孩子,這也是女人的全部。
皇上看著她,「皇后,當年那天罡大師隨口一說,朕後來也並未考證,事後總覺得此事有些過於荒唐,占卜未來之事真的可信嗎?」
皇后眉頭輕皺,「皇上,你怎麼能懷疑天罡大師呢?你可記得,天罡大師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當年您龍體有恙,太后召集所有御醫都束手無策,幸虧天罡大師出手,才讓您得以保全,而且天罡大師呼風喚雨的本事您又不是沒見過,他說過的話必然是會應驗的。」
當年自己無故得的那場怪病,至今想起來仍然讓慕容吹雪心有餘悸,那全身寒涼入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狀態,讓他記憶猶新,一想起當年天罡大師救自己的事,心中的那點疑慮,已經打消了。
見皇上面色又堅定起來,皇后這才鬆了口氣,那俏臉上露出一絲隱晦之色,道:「皇上,不知那案子現在審得如何了?」
皇上搖了搖頭,嘴角上露出一抹笑意,緩緩的道:「朕還未曾過問,朕已然令顏濤將他下獄了。此事說來也甚是蹊蹺,他從未到過京城,那隨身之物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李元朗家的密道中去的呢?」
太多的離奇不只讓顏濤頭疼,就連皇上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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