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密道中的長孫如意
李福順著杜清歌的指引,朝那書櫃走去,那書櫃貼牆角而放,李福用手一推,書櫃沒動。
按理說,這書櫃沒那麼沉,李福好歹也是個爺們,這書櫃不動,明顯就是和這牆是一體的,看來,真如杜清歌所說,這書櫃,後面可能真的有密道。
李福揮了揮手,「給我搜。」
他身後帶著的人,便開始東翻西找起來,筆筒,書籍,壁畫,全都翻弄了一遍,可是,卻依舊沒有任何啟動密道的方法。
李福皺了皺眉頭,又各四周看了看,「擴大搜索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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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便開始翻找對面的東西,桌子,椅子,丁丁當當翻得一通亂響,可是,卻還是毫無所獲。
饒是李福多年來追隨李元朗也見識過機關百種,但今天這個,顯然是難住了他。
難道——
「杜姑娘,你,確認這書櫃後方,確實有一道密道嗎?」
這什麼意思?
杜清歌氣壞了,難不成,是本姑娘沒事閒的,在此消遣不成?如果不是李福追隨李元朗一直都在姑蘇,大家混得熟了,杜汪歌早就扔下攤子了,你們李家弄丟的人,和我什麼關係?
「李福,此時李家大難在即,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
李福想了想,道:「如此,便要得罪杜姑娘了,我要查二位的床。」
「隨便。」杜清歌道。
李福得到了允許,便鑽入了杜清歌的床架之中,上下翻找起來,依舊沒有所獲,他又來到雲姨的床架內,雲姨本來想阻止,但是一想到杜清歌已經允了,便又退了回去。
李福將身子平躺在雲姨的床上,閉上了眼睛,默數三個數,然後睜開眼來,忽鐵,他眉頭一皺。
原來,在雲姨床上的頂部,居然貼架懸著一個掛勾,這角落很是奇特,唯有平躺才能看得到,李福伸出手去那個掛勾,果然,那書櫃便翻出了一聲低低的轟鳴,然後緩緩的打開,變成了90度。
「真的有密道?」
見到這種情形,杜清歌,喬遇和李福三人,同時驚叫起來,李家買下這套宅院時只知機關重重,想不到還有這前院也有這般設置。
也是趕巧,長孫無極的手下已經搜遍了所有的院落,也未找出半點蛛絲馬跡來,無奈之下,他只得回去,剛剛走到前院,就聽到屋子裡一片驚訝之聲,他本能的一愣。
轉頭看李元朗,李元朗也是面色一變,長孫無極知道,此房中,定是發現了什麼,當下他腳下一轉,直奔杜清歌的房間,一腳,就把門踢開了。
屋子裡站滿了人,他只認識一個,便是杜清歌,但只認識一個,就夠了。見他走了進來,屋子裡所有人都站那兒不動了。
他更看到牆角那90度翻轉的書櫃,他心頭一寒,手指一揮,便有兩名士兵鑽進了密道之中。
時候不大,其中一名士兵倉皇逃出,「少將軍,少將軍不好了,大小姐她,她——」
長孫無極微微一愣,「如意她在這裡?」
「是,可是她,她——」這士兵說的吞吞吐吐,這把長孫無極給急的,上去一腳把他踢開,「滾——」,他可沒那份耐心,自己徑直走進密道內。
密道中,果有暗室,有士兵點亮了火摺子,只見在那暗室的角落裡,靜靜的躺著一個女屍。
說是女屍,是因為她的胸口被扎進了一把刀,此時,上面的血已經凝成黑色,人,早已嘴唇都成了灰色。
「小妹——」長孫無極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要知道,長孫如意與他一奶同胞,自小,便跟在他屁後,哥哥的叫,平日裡對他關愛有加,父親在世時,常常因為他不常練功而時時責罰於他,每每都是長孫如意出面,在父親面前給自己求情,還給自己偷偷送吃的,如今知道了她有一個好的歸宿,他當哥的比她自己還要高興,誰知道,這樣一個嬌弱可人的妹妹,年方二八年華,如今,卻在這石室中,成為了一具屍駭,試問,哪個當兄長的做的到?
他多想衝過去,抱抱妹妹的屍身,但是身為少將軍,他更清楚此時要保護好現場,他轉回頭來,對李元朗道:「李元朗,你還我妹妹命來——」
他還沒衝過來,士兵卻抱住了他,任他折騰也不鬆手,「少將軍息怒,此事太多蹊蹺,李公子不可能是兇手呀。」
李福也急道:「少將軍,表小姐也是我家公子的表親呀,自小與我家公子一起長大,我家公子怎麼可能殺她呢?」
掙脫不開,長孫無極也就有些冷靜了下來,回身看了一眼妹妹孤獨的躺在那裡的屍體,他悲痛欲絕的道:「報大理寺。」
李元朗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任何太大的波動,哪怕長孫無極衝過來,他也沒有半點懼怕的意思,他心中已然明了,這件事,到底讓李家趟了趟渾水。
外祖父當初就已說過,讓他遠離京城,去姑蘇別院先躲一躲,可他卻非得和這個瘋丫頭回京城來,自己偏不信邪,如今被卷了進去,又能怪誰?
喬遇站在後邊,壓低了聲音,對杜清歌道:「清歌,看起來,這次,你是害了李元朗呀,這一下,怕是長孫無極便與李元朗結下深仇大恨了。」
杜清歌一臉的懊悔,「可是我真的是想幫李公子的,我怎麼這麼笨,總是好心辦壞事。」
直性子的女人往往如此,有時候滿腔熱情,全力去做,卻招來很多人的反感。
時候不大,大理寺卿帶著一應人員趕到了現場。
「下官顏濤見過少將軍,見過李大人。」
大理寺卿是正三品,這二位都是二品,官大一級壓死人呀,這二位顏濤怎麼可能得罪的起?
長孫無極指著裡面,道:「顏大人,這裡面被害的,便是今日要與太子成親的原太子妃長孫如意,如今她死在這裡,你要稟公辦理,全力施為,早日讓她含笑九泉。」
顏濤知道,長孫無極這是說給李元朗聽的,而李元朗一直沒有說話,眉頭擰在一起,看來,也是因為此事焦急。
「請二位大人放心,大理寺一定徹查死案,找出蛛絲馬跡,讓案情水落石出。」
那邊仵作和畫師已經開始工作了,仵作取了些傷口證物,突然發現,長孫如意右手緊握,似乎手中有物。
仵作伸手去掰,那握得極緊,全力打開,卻是一隻玉佩。
那玉佩通體晶瑩,一看就是價值不菲,背後刻著一行小字「月上柳梢頭,相遇黃昏後。」
仵作把所有證物都存好,然後將屍體封了,才過來與顏濤復命。
顏濤躬身一禮,道:「既如此,那下官就回去了,回去後下官便著手此案,爭取早日審出結果。」
長孫無極冷哼一聲,「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
顏濤遲疑了一下,因為此案表面證據頗多,但卻也頗多疑點,還真是不好弄。
「下官,下官盡力而為。」
顏濤帶著人走了,長孫無極哼了一聲,也不與李元朗說話,便直接吩咐道:「令所有兵將打起精神,圍住李府,不得任何人出入。」
「是。」
吩咐完,長孫無極揚長而去。
就這樣,李家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就被軟禁起了來。
杜清歌最為不安,她走過來,沖李元朗道:「李公子,這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她找出來,讓你李家惹下官司。」
李元朗回頭看了喬遇一眼,喬遇在此,他不敢有半點親近的行為,生怕這位皇子一會兒又醋意大起,便只是呵呵一笑,「杜姑娘說的哪的話,你做的對,表妹好歹也是我的親人,她的屍身孤靈靈的縮在密室里,也甚為可憐。」
念頭一轉,他又道:「只是,你如何得知,她在我府內的密道中身亡的呢?」
杜清歌一臉的無奈,「李公子,非是我說謊,而是,而是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做夢?
也許吧,李元朗平日裡也通讀雜書,大概也了解過一些託夢之說,看起來,是長孫如意怨氣不散,求杜清歌幫忙了。
李福插嘴道:「公子,少將軍這次真是怒了,他私自調兵,這般興師動眾,如今卻又查出表小姐死在我李府,這次怕是李府——」他把在劫難逃四個字給咽了回去,主子還沒說什麼,他可不想添堵。
李元朗卻輕輕搖頭,「證據這般雜亂,相信裡面定有隱情,稍安勿燥。」
他想起方才那塊玉佩,沉吟道:「那玉佩上的詩句,本應是月上柳梢頭,相約黃昏後,卻不知為何刻成月上柳梢頭,相遇黃昏後,此錯處,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站在顏濤身邊,自然能夠看得清玉佩上的字,而其它人,自是不知的。
喬遇聞言微微一愣,他本能在胸口一摸 ,然後臉色立時變了。
杜清歌看得出來,他臉色已然是慘白,她連忙關切的問:「喬大哥,你,怎麼了?」
喬玉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那玉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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