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知不覺間的親密
封承乾，這是在……哭窮？？
這位爺慣來都是驕傲自滿的，像這樣賣慘還是頭一遭，更別說那略微無奈又可憐巴巴的語氣……這反差，若不是柳雲意親耳聽見，簡直不敢相信！
偏偏就在不久之前，她又得知了，封至誠扣了他足足兩年俸祿的事情。
聯繫在一起，讓人摸不出真假。
「王爺前陣子還闊綽地給了我一筆投資，想必不至於一條裙子就難住了王爺吧？」她語氣試探，心道封承乾手底下總該有些產業的。
大越對於官員經商，持開放態度，只不過相互間也有監察，防止某些官員利用職位之便，給自己謀利。
封承乾怎麼著也是個王爺，住的還是全京城除皇宮外，最豪華的宅院，想來資產也是豐厚的。
但柳雲意卻忽略了……就在兩年前，封承乾還是個恣意沙場的年輕將軍，常年居住邊疆，在京城中並沒什麼根基。
加上回京後，封至誠登基即位，他征戰所累積的功勳也都贈予了國庫，以示他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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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算計，好像這位爺確實沒啥攢錢的機會。
柳雲意妄自陷入了沉思，總覺得自己還忽略了什麼，有哪裡不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
封承乾卻像是知道她心裡所想，他低低地嘆了口氣。
「我畢竟是王爺，人前面子還是要顧著的。所以這些話也就與雲意說說了，上回給雲意的那些銀兩，已是我大半積蓄，如今更是捉襟見肘……」
說罷，揚起笑容悠悠望著柳雲意，笑得理所當然：「可能需要雲意養著本王了！」
柳雲意聽得懵了一下。
活了這麼久，還真沒想到有人會一本正經地求她包養。
更糟糕的是，求包養的這位主，不僅顏值滿分，聲音還格外好聽……等等等等，柳雲意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這位爺身份莫測，心機莫測，你是腦子進水了，竟然真的相信他窮到需要求包養？
腦子猛地清醒了幾分，柳雲意將視線從男子的笑顏上移開，提醒自己不要中了美男計。
「王爺總愛開我玩笑。」她提了口氣，狀似平靜道：「不過王爺還是不要對我發散魅力了，我的心裡只有掙銀子這一件事情。」
封承乾微微挑眉，但笑不語，柔柔目光中滿是可惜。
柳雲意狠著心，不再理會他的視線。
不過心裡到底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不管封承乾是假賣慘，還是真的窮，扣了兩年俸祿，以及被封至誠趕去做巡城御史，這兩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且不容置疑。
她想了想，道：「不過王爺儘管放心，織夢居如今生意還不錯，照著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情況只好不壞。王爺是我的合伙人，咱們按照入股分紅，半年對帳，王爺只要別太大手大腳，衣食方面也是無虞的。」
「恩？」
「王爺不信？不是我說大話，咱們這段時間確實掙了不少的，加上二店也逐漸上了軌道。如今我也打算與王家接洽合作，通過他們的渠道將織夢居的貨，銷往外地……」
「……」
「等會兒我便讓許叔將近段時間的帳目，仔細整理一番，晚些送去王府，王爺一看便知！」
封承乾揉了揉眉心，覺得有點腦殼疼。
爺他也算見識過不少女人了，不管是小家碧玉還是大家閨秀，又或是自恃清高的，還是木訥呆板的。
只要他好生追求一番，就算是貞潔烈女，面對他也是難以自控。
也就這小沒良心的守財奴，張口閉口都是銀子，都是生意，眼裡完全沒有他的影子……
明明她偶爾也有動情之時，卻也都是轉瞬即逝。
這沒心沒肺的小東西啊，可真是清醒的要命！
罷罷罷。
他嘴角隨之勾起笑：「看樣子本王日後可得好好待雲意才行，畢竟還得仰仗雲意，帶本王吃香喝辣。」
擺脫了曖昧氣氛，柳雲意的舉止也隨之豪邁起來。
拍拍胸脯：「好說！」
王爺可是她的投資人，分紅自是最基礎的，他不要求她賠償他兩年的俸祿，她都謝天謝地了好嘛！
氣氛甚是愉快。
桌上擱著半杯紅色西瓜汁，封承乾動作自然地拿起抿了一口，眉頭隨之微微挑起，神情驚訝。
柳雲意本想提醒他，那是她的，不過尋思著這位爺也是故意的。這屋裡原本就她一人，這果汁也只能是她的。
不過看堂堂王爺，也露出了「沒見過世面」的驚訝表情，來自現代人的優越感，蹭蹭蹭地就往上冒了起來。
「好喝吧，這個叫西瓜汁！西瓜裡面的籽兒已經都給挖去了，再用小型石磨給磨成汁。喜歡瓜瓤的就直接裝一杯，不喜歡瓜瓤的就用紗布濾開。」
她得意洋洋：「這個法子，對橘子啊桃子啊，大部分果子都適用。」
除非是石榴之類的，去籽太麻煩了另說。
這些果子大批量採購，說貴也不算貴。且客人們一般都喜歡喝清淡兌水的，故而一個瓜能分出好多杯的果汁。
如今已經是織夢居的小秘密，也是吸引客人們駐足的一大寶器，這種營銷手段，可比什麼贈品都讓人喜歡。
夏日的炎熱，還將持續三四個月，這個法子還能用上好久呢。
她得意洋洋地說完，就又對上了封承乾溫潤柔軟的眼眸，裡頭儘是寵溺和欣賞。
又來了……
柳雲意在心底哀嘆一聲。
正準備說點別的轉移話題時，不料封承乾突然道：「雲意對織夢居，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本王有時也會羨慕你，能在一件事情上傾注這麼大的心力。」
聽這語氣，果然是有點羨慕的意味。
柳雲意反而哭笑不得。
一開始經營織夢居，當然是因為系統。
況且現代教育在她心底深深紮根，靠山山倒不如靠自己，而她也只能靠自己。再加上上輩子是個九九六的上班族，除了工作，也只會工作。
既然沒法好好工作了，創業也是一樣的在，只要能掙錢就行。
不過現在又有些不同了……
在經歷了輕舞、林榆、徐嬌，以及許許多多的人和事之後，這個讓人變美這個事業，確實給她帶來了許多快樂，也讓她找到了意義。
如今她也算衷心的喜歡這個事業，並且也在這個事業上，找到了滿足感和成就感。
當然，同時也得好好地感謝她的好後媽，正是因為趙沅沅那種人都能成功，她才越發地憋著一口氣，不肯服輸。
「王爺無需羨慕我，我反倒羨慕王爺……」
她似笑非笑，心想著她若是有封承乾的基礎，做起這些事情來只會更加順風順水。
封承乾也不反駁，在成長條件這方面，他確實有著先天優勢，他自是承認的。所以看柳雲意從一無所有，努力地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也是打心底眼裡地欣賞她。
只不過……
「當初的你尚且無能為力，如今卻也算有了底氣和能力。」他緩緩繞過了條案，站在她的對面，俯身於案前平視著她的雙目，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看到她心底里去。
「雲意，我聽聞趙氏前日在王家出了大醜，柳大人與趙氏大吵一頓，此後便再不歸家。是你做了什麼？雲意，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雖然報仇這種事情，該由本人親自動手才痛快，但他擔心雲意心軟，更擔心雲意反被算計。
他需要提她把把關，並在這個基礎上，確保她絕對的安全。
這才是他今天的真正來意。
然而柳雲意卻搖了搖頭：「王爺多慮了，她雖待我不仁，我卻也不能待她不義。她說到底也是柳家的大夫人，她丟臉，我也丟臉的，我能做的也不過只是抹黑她名聲，僅此而已。」
封承乾暗道，這小丫頭說的話，他一個也不信。
不過她既然擺明了不肯說，那他說什麼也無用。
正如他試圖撬動她心底的防線，幾次都已成功，但她堅持不認，他也是沒轍。
「雲意心裡有數便好。」他笑笑，一語雙關。
接著卻又道：「與你說了這許多，本王倒是把正事忘了。」
「何事？」
「你先前不是希望輕舞給你做什麼……」他皺了皺眉，半天愣是沒想起來那個拗口的詞，到底該怎麼叫。
但柳雲意卻已經驚喜地瞪大了雙眼：「真的嗎？輕舞真的答應了？」
她雖日日住在睿王府，但上回被輕舞拒絕之後，她怕輕舞不喜反生牴觸心理，在輕舞面前自是一個字都沒提起。
竟沒想道，封承乾還真讓輕舞答應了！
封承乾懶懶地睨她一眼：「本王允諾你的事，何時不作數了？」
「嘿嘿，多謝王爺。不過，王爺是如何勸的？輕舞怎麼就答應你了？」她好奇不已，忍不住站起身子湊近了封承乾，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答案。
這回封承乾倒是沒賣關子。
「輕舟勸的。直接告訴她，她如今已長大，日後不能再凡事都靠睿王，她自己也須得努力才是。」
輕舞並不是多麼嬌貴的姑娘，相反，她雖是千金之軀，卻很懂事且平易近人。
如今連輕舟都下定決心在努力了，輕舞自然也能想開。
只不過……乍然間聽到輕舟二字，柳雲意面上還是有點不自在。竟沒想到這事是他搞定的。
「晚些你回去，便可與輕舞好好商量，不過這事最好也要告知睿王夫婦。」封承乾提醒。
「嘿嘿，謝謝王爺！」
「沒良心的，本王贈你衣裙不見得你多歡喜，這事卻把你高興得眉不見眼。」一邊說，一邊捏了下她鼻子，發泄心底的憤懣。
話雖如此，倒也不是真的生氣，念叨了兩句之後，他便以有事為由，下樓離開了。
柳雲意狗腿的很，殷勤地將他送出門，又讓阿肖奉上一小壇的西瓜汁作謝禮。
直到馬車離開好遠了，這才鬆口氣轉身回店內。
不想抬眼卻對上了明月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
「小姐……」明月八卦兮兮：「以前你見了王爺，簡直恨不得躲著走，活像他是什麼瘟神似的。如今卻是笑嘻嘻的，還與他如此親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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