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人得而誅之
關善回到房間之後就來回的轉著圈,他本能的覺得心裡有些煩躁,這個左相不管怎麼看好像都有些針對自己的意思。
過了片刻郡守小姐進來了,關善收起自己的愁緒熱情的迎了上去,「夫人回來了?」
唐棠有些開心的走了進來,「我聽爹爹說左相來了?」
關善看唐棠這麼開心也就沒有說出自己心裡的疑惑只是回答,「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看來他還是記著我們這門親戚的,你可要好好表現說不定以後我能夠去都城呢,那可比在這窮鄉僻壤的好多了。」
唐棠說著轉了一圈,「到時候我可是都城大官的夫人。」
關善微微皺眉,他根本不喜歡這個囂張跋扈的郡守小姐但是奈何她樣貌極好而且家裡有權有勢,是個不錯的往上爬的工具。
正因為想要借著唐棠這個助力所以關善可以說是什麼都聽她的,這幾日更是把唐棠捧得上了天。
「當然。」
唐棠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又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爹爹讓你拿的東西你拿到手了嗎?」
關善搖了搖頭,「還沒有,我現在就去催。」
唐棠臉色變化了一些,有些兇狠的咬著牙,「快點,大婚之前務必拿到手,不然就直接殺了吧。」
「我明白,一定不會讓他們耽誤我們的婚事,夫人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關善說完匆忙離開,直接前往縣裡找陸周越幾人。
左思明帶來的親衛已經到了,沒有前往郡守府而是直接帶著附近的撈屍人到了下游。
「這三天你們就暫時住在這裡,不要走漏風聲,干你們該幹的事,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親衛拿出一袋銀子交給領頭人,「這只是定金,若是辦好了,後續絕對不會少給。」
一行人還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呢一看滿心歡喜的點頭答應了,當下就準備開始動手,左思明和洛青楓也就先回來了。
顧霖帶著十幾個人回到了縣裡雇了所有的馬車,然後一起回到鎮子裡。
這件事已經過去八年了,本就沒有多少人所以顧霖也沒有遮掩什麼,只是往回走。
與此同時關善也到了在把陸家再次翻了個底朝天之後選擇放棄,隨後直接扔了一把火,站在遠處看著陸家被火焰吞沒。
周圍的鄰居看到起火了都過來幫忙,在吵吵鬧鬧中關善離開了,把曾經的善良和淳厚一併扔掉。
顧霖帶著人回來之後就聽說了陸家被燒掉的消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安排一行人住進了鎮子上的旅店。
「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應該快要結束了,而且應該要出事了。」
顧霖想了想去後院找陸呦但是剛走出一步又退了回來,「阿音,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跟我走。」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終於到了唐棠和關善大婚的前一天。
縣令帶著人直接闖進了旅店,大搖大擺的直奔後院,白解行上前一步攔住了,「你們要做什麼?」
「不需要你多管閒事,讓開。」
衙役圍了上來直接推開了白解行,白解行握了一下拳,現在還不能動手,只能等等看。
縣令到了後院喊了一句,「陸呦在哪?」
柴房裡的陸呦心驚了一下,韶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別怕,不會有事的,拿好玉佩。」
陸呦點點頭韶華先走了出去,「你們找陸姑娘幹什麼?」
韶華畢竟是白落音的掌事姑姑,一言一行都自帶威嚴,現在自然也讓縣令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你,你又是什麼人?」
韶華面無表情的看著縣令,「百姓而已,只問你是何人?」
縣令一聽只是個普通百姓拍了一下衣服,「我乃此縣縣令,你既然不是陸呦就趕快讓開,省的連你一起收拾了。」
「收拾?那你豈不是要給個原因,給個罪名,無憑無據你說收拾就收拾那大周律法又有何用?還是你壓根就不把它放在眼裡?」
韶華每說一句往前一步,壓得縣令節節敗退,縣令有些惱羞成怒,「本縣抓人不需要證據,給我讓開。」
韶華往一邊躲了一步避開了縣令的手,身後陸呦走了出來,縣令一揮手,「抓走。」
衙役圍了上來,陸呦現在無路可逃只能賭一把舉起了手中的玉佩,縣令看了一眼臉色大變,「慢著!」
衙役一愣,「怎麼了?」
縣令沒有回答衙役的話而是盯著陸呦,「你這玉佩哪來的?」
陸呦鬆了一口氣同時「與你無關。」
縣令心裡有了個不好的猜想所以乾脆就先下手為強,「這可不是一般的玉佩,你這可是死罪,來人,就地正法。」
「看來縣令還認得這標識啊。」
顧霖從一眾人後走出來來到縣令面前,「這是我送給她的。」
縣令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想要下令抓了她但是卻又不敢賭,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起來。
「閒雜人出去,縣令,你留下。」
顧霖此話一出白解行和韶華就開始趕人,衙役還在等著縣令的命令,縣令擺了擺手,衙役馬上退出去了,顧霖在桌子邊坐下,「攝政王顧霖。」
縣令腿都在打顫,但還是存有一絲僥倖,「你,你用什麼證明?」
「證明?這個夠了嗎?」
顧霖拿出攝政王印晃了晃,縣令直接腿軟跪下了,「王爺饒命。」
陸呦捂住了嘴跟著跪了下去,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顧霖示意韶華把陸呦扶起來之後問縣令,「關善讓你來的?」
縣令現在也不敢隱瞞一股腦的全說了,「是,他讓下官來的,跟下官無關,畢竟他現在是郡守的姑爺,下官實在得罪不起,他讓下官殺了陸周越一家三口然後去復命。」
陸呦連忙往前一步,「那我爹娘?」
縣令現在頭都不敢抬,「還活著,下官原本想先來處理掉這裡的麻煩。」
顧霖想了想之後對縣令說,「你先起來吧。」
縣令站了起來,站在一邊唯唯諾諾的,顧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又問,「現在本王給你兩個選擇,凡事都聽本王的,事情結束之後本王可以從輕發落,二,殺了本王」
縣令聽到顧霖第二個選擇又跪下了,「下官不敢,下官萬事都聽王爺的,請王爺做主。」
顧霖點點頭,「既然如此,先起來吧,帶著衙役回去,本王會讓人和你一起,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多問。」
「是。」
縣令和白解行白落音離開了,陸呦走過來想要把玉佩還給顧霖但是被顧霖攔住了,「留著吧,就當我送你的禮物。」
陸呦連忙推辭,「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顧霖有些強硬的讓陸呦收下了玉佩,「沒什麼不能要的,放心收著,跟我去換身衣服吧,明日就該把失去的都討回來了。」
「好。」
陸呦握緊了手裡的玉佩,這一次失去的都要拿回來。
——
關善收到陸周越一家已死的消息之後格外的開心,覺得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擋自己大富大貴的道路了。
左思明和洛青楓也收到了顧霖的消息,一切只等著明日。
第二日一早左思明就在院子裡見到了唐仁,唐仁看到左思明連忙迎上來,「左相,您看能不能您來坐上位?」
左思明看到洛青楓朝自己點頭也就說,「說起來,本相尋了個好地方,還特意請了不少人早就收拾出來了,婚事改在那裡辦可好?」
唐仁有些意外但是聽到左思明的話還是連忙答應,「自然是好的,都聽左相的。」
於是浩浩蕩蕩的隊伍跟著左思明和洛青楓前往下遊河畔,之後的達官貴人和湊熱鬧的百姓都有些奇怪為什麼越走越偏僻。
等到快到的時候左思明下了馬,「諸位,前邊只能走著過去了,請吧。」
唐棠雖然滿心怨言但是不敢說出來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現在河邊的雜草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兩塊巨大的白布蓋在什麼東西上。
這裡本就人跡罕至,加上偶爾的鳥叫聲更顯得整個河灘邊格外的滲人,唐仁忍不住問,「左相,這裡也沒有其他人啊?」
隨著唐仁話音落下,左思明的親衛和衙役迅速圍住了整個河灘。
陸周越,陳蘿和陸呦從人群後走了出來,「參見左相。」
一邊顧霖帶回來的十幾個婦人也都走了出來,「參見左相。」
唐仁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就想跑但是被白解行一把推倒在地,關善也想跑被洛青楓拿住了。
「諸位,今日之所以請諸位來,就是想讓大家看看這無名河灘又有多少冤魂。」
顧霖走了出來和親衛一起掀開了地上的白布,森森白骨漏了出來,其中大多已經殘破不堪,有了腐爛的跡象。
看到這個場景不少女眷開始驚叫,唐棠直接暈了過去摔倒在了地上。
左思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憤恨,「八年前,水災,郡守沒有想法疏解反而只顧著修建河壩,大壩決堤,淹死二十餘人,此乃罪一。」
「科考,關善盜取陸周越文章為己所用,郡守知曉此事不予苛責反而同流合污,此乃罪二。」
左思明往前走了一步,「不按大周律法私改宅邸,占用主街為婚事,樁樁件件,皆是死罪,唐仁,你罪該萬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