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證據確鑿
「關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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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明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格外有深意,「倒是一個好名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配得上這個名字。」
關善雖然不知道左思明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也感覺得出他話裡有話當下就只是陪著笑。
左思明有意試探所以現在也就繼續說,「本相來之前聽說了你的才華,也聽說了你有一篇文章被蘇太師賞識,現在可還記得?」
「這,記得自然是記得。」
關善低著頭看著地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個左相好像有些針對自己的意思,先前應該也沒見過啊,為什麼一見到自己就這樣。
左思明滿意的點點頭,「記得好啊,那給本相背一遍。」
「啊?」
關善沒想到左思明還有這個要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郡守,郡守連忙說,「還不快給左相背一遍。」
「說起來,你叫什麼來著?」
郡守聽到左思明的話嘴角一扯,「下官唐仁。」
左思明面無表情的笑了一聲,「唐仁?也是個好名字,你背吧。」
關善低頭應是然後把早就爛熟於心的文章又背了一遍,左思明點點頭,「倒是背的不錯,只不過就像是在背文章而不是自己寫的。」
左思明此話一出唐仁和關善心裡都咯噔一下,幸好左思明也不想現在暴露就說,「好了,大周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待回都城我定會向皇上如實稟告。」
唐仁大喜,「還不快叩謝左相。」
關善連忙答應著跪下行禮,「多謝左相,多謝左相。」
左思明現在更想和洛青楓問問事情的全部經過也就擺了擺手,「嗯,說起來我看你身後那個少年有些親切,你們先下去吧,我和他說說話。」
唐仁這才看向關善身後那個人但是左思明話已經說完了也不好多留就離開了。
等到其他人退出去洛青楓上前關上門然後坐在了左思明旁邊,「左相可真威風啊?不知道左相要和我說什麼?」
左思明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就別消遣我了,我是真的沒想到在這地方還能遇到這種事,我見過小王爺和皇上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洛青楓也就收起了笑容認真的說,「現在距離那個郡守小姐的婚期還有三天,三天之內我們要拿到證據,在大婚之日結束這一切。」
左思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嚴肅的點點頭,「好,需要我做什麼直接說就行。」
「你告訴他們和我很投緣,留我住在這個院子,不出意外小霖兒晚上應該會過來。」
「好。」
左思明果然把洛青楓的話告訴了唐仁,唐仁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年為什麼能博得左思明的歡心但是也沒問就答應了。
入夜。
如果洛青楓所預料的,顧霖果然來了,只不過這次比起之前都更加沉默,洛青楓知道顧霖這個神情就說明事情更加麻煩了。
果然,沒有多一會兒顧霖就開了口,「大概八年前,此地水災,郡守不想辦法疏解而是在上游修建河壩,但是河壩被毀百姓逃生不了二十餘人喪生,屍骨無存。」
「居然會有這種事?」
左思明面色陰沉的看著顧霖帶來的東西,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八年,如果按照推演還能在下游找到骨頭。」
顧霖心情沉重的點點頭,「這件事就交給你和師兄了,我和皇上會前往被強征壯丁的村子,就憑這件事和關善抄襲文章這件事就足夠定他們的死罪。」
洛青楓安撫的拍了拍顧霖的肩膀,「決不輕饒,你放心去就好。」
「好,我先離開。」
顧霖微微拱手離開了,左思明快步走向了一邊的桌子,「洛首輔,來幫我一下,我能推算出骨頭的埋葬地。」
「好。」
——
事不宜遲,顧霖從郡守府出來沒多遠就和白落音直奔鄰縣。
現在還是晚上,路上也不怎麼明亮,趁著月色趕路,一刻不停,過了近一個時辰之後到了鄰縣。
下了馬先在旅店要了兩間房之後顧霖就帶著白落音溜了出去。
按照陸呦所說的,被徵用壯丁的那個村子距離這裡還有好一段距離,走過去也需要一會兒。
兩個人正走著白落音突然開口,「阿霖,這世間還會有這麼多的不平事嗎?」
顧霖一愣似乎是沒想到白落音會問這個問題但是頓了一下還是說,「會有,只多不少吧。」
白落音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有說,「那我們又能平多少呢?」
顧霖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回頭看著白落音,她的臉上再不是剛來到這裡那樣的單純,現在也帶上了幾分愁緒,對於國事的愁緒。
顧霖看著白落音的眼睛認真的說,「不管多少,能管一件是一件,至少我們現在就能平反一件,以後在其他的地方也能夠平反其他的,還記得那日我和你說的話嗎?」
白落音想起了那天,顧霖認真和自己說的話現在也就重複了一遍,「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對,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我明白了,快走,爭取早點趕回去。」
這次換成了白落音走在前邊拉著顧霖的手,一路迎著月光向前走去。
等到了村子的時候天光已經微微泛白了,已經有人開始活動了,顧霖選了一戶人家敲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女子,雖然只有三十歲的模樣但是卻格外的蒼老看到顧霖兩個人謹慎的問,「你們是誰?」
「家中可有男子?」
女子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哀傷搖了搖頭,「只有孤兒寡母。」
顧霖雖然不忍再次戳痛女子的傷疤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狠下心問,「你的夫君八年前死在了河壩是嗎?」
女子面色變了一下連忙就想關門,顧霖用胳膊擋住了門,「你可認的陸周越陸縣令?」
聽到陸周越的名字女子停下了關門的動作,「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顧霖看了一眼已經有人把目光投過來了也就說,「不清我們進去坐坐嗎?」
女子猶豫了一下讓開了,顧霖和白落音走了進去。
屋子裡可以用殘破不堪來形容,顧霖微微皺眉並沒有說什麼,女子身邊站著一個男孩,十來歲的模樣正警惕的看著走進來的顧霖和白落音。
「我也不廢話,我們此次來就是為了八年前郡守強征壯丁修建河壩卻害死二十餘人的事來的,我們希望你能問問村子裡的人是否願意狀告郡守。」
顧霖說完有額外說了一句,「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再想起來這些事的話,今日就當我沒來過。」
「陸縣令不是已經被罷免了嗎?」
顧霖也沒有瞞著直接說,「沒錯,而且現在被小人陷害身陷牢獄,我這次來一是為了你們申冤而來是為了救陸縣令。」
女子猶豫了一下,「若是為了救陸縣令,我們願意。」
「你去找村長,請他來。」
小孩飛快的跑出去了,女子也沒有再說什麼直到聽到了蒼老的聲音,女子走出去看到村長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
顧霖和白落音也走了出來,村長有些懷疑的看著兩個人,「你們當真是為了陸先生而來?」
「當真,我這有當年陸先生為他們寫的家書,過去八年了,現在才送回到你們手中。」
村子裡識字的人很少,顧霖也就開始念起了家書的內容,「娟秀,我可能回不去了,你照顧好柱子」
「我的,我的。」
一位婦人顫抖著舉起手,「我就是娟秀,我們的兒子叫柱子。」
顧霖把信念完然後遞給了她,又開始念下一封,每次念幾句之後都會有人出來認領,很快信就被領完了。
村長拿著手裡的信顫顫巍巍的向前走了一步,「姑娘,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顧霖扶住了村長,「如今都城的左相也在郡守府,他為人剛正不阿,從不畏懼權勢,若是你們肯狀告郡守我保證一定能成功,不僅還你們清白也能還陸先生清白。」
「好,我們跟你去。」
村長此話一出不少人都主動要求前去,村長開始挑選人員安撫其他人。
顧霖看著遠處升起的朝陽,終於露出了這幾日第一個笑意。
左思明和洛青楓推演成功之後就借著遊山玩水的名義到了那條河的下游,這裡已經滿是雜草。
兩個人撥開雜草走進去,這裡的水流雖然深但是小了很多,一般重物會直接存積在這裡。
左思明輕吸了一口氣把鏟子插了下去片刻帶上來一鏟土,左思明扒開土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就在這。」
洛青楓湊了過來,土裡赫然有一小節指骨,已經腐爛了,若是再過些年恐怕就真的什麼都剩不下了。
洛青楓轉了個身有些不忍心在看下去,在這一片人跡罕至的地方誰能想到會有這麼多的冤魂呢。
左思明站了起來,「是時候了,等小王爺帶人回來就是唐仁和關善的死期,如此用心險惡之人,絕對不能再讓他逍遙法外。」
「證據確鑿,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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