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逍遙山弟子
無論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逍遙山弟子,這是幾乎默認的事,若是和周遭的國家不過是一場戰爭但是逍遙山不行。
所謂逍遙山,所有弟子入朝即是一國文官之首,更何況還是這個洛青楓,逍遙山大弟子洛青楓。
洛青楓的底線只有顧霖,眼看著顧霖現在的樣子一向雲淡風輕的他也開始咄咄逼人,「怎麼,大王看起來好像有點狀態不對啊。」
南疆王有些心虛,「我,只是擔心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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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楓並不準備退讓,反而還前進了一步,「是嗎?那大王剛才沒說完的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南疆王沉默了,突然蕭鳶的咳嗽聲傳來,南疆王連忙轉身去看,「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影子呢?」
蕭鳶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看到了顧霖的身影,因此一醒來就抓著南疆王的胳膊問,「影子呢?」
「放心吧,她沒事。」
南疆王稍微讓開了一點,蕭鳶看到了顧霖,看起來確實沒什麼事,蕭鳶點了點頭,「那就好,為什麼會起火啊?」
「這件事父王還要查一查,你先回宮休息好不好?」
蕭鳶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幾個人,「讓他們和我一起吧。」
南疆王想要說不行,但是看到蕭鳶認真的樣子最後還是點了頭,「好。」
回到蕭鳶的宮殿的時候顧霖已經完全沒事了,蕭鳶把顧霖叫到了自己的臥房。
蕭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顧霖,「謝謝你救了我。」
顧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說,「本就是因為我讓你置身險境,你要是有什麼事我也會自責的。」
「不管怎麼說,你也救了我。」
顧霖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為什麼會大晚上的去找我?」
蕭鳶揪著自己的被子,「睡不著,想去屋頂看星星,上不去。」
「你差點就死在裡邊了,要是你的宮女沒有告訴我你進去了,你怎麼辦?到時候發現一具焦炭嗎?」
顧霖有些生氣,語氣也嚴厲了許多,蕭鳶還是第一次看見顧霖這個樣子,愣了一下,「對不起。」
顧霖聽到蕭鳶的道歉心裡莫名的有點不太舒服,所以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當我沒說吧。」
「你還是除了父王母妃以外第一個關心我的人。」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愧疚,僅此而已。」
蕭鳶就當沒聽見顧霖的話,「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你想要什麼東西嗎?能給的我一定給。」
顧霖隨口說了一句,「我倒是希望你能讓你父王不要和大周開戰。」
蕭鳶有些愣,「啊?為什麼要開戰?」
顧霖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吧。」
「影子。」
「怎麼了?」
蕭鳶遲疑了一下才問,「你是攝政王嗎?」
蕭鳶的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聽見了,顧霖頓了一下沒有回答,蕭鳶輕嘆了一口氣,「看來我猜對了。」
顧霖還是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反而是反問蕭鳶,「為什麼這麼想?」
蕭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之前只是懷疑,你一個侍衛怎麼會有那麼高強的武功和那樣的氣場,直到今天看到所謂的攝政王我才覺得你應該是真的。」
顧霖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開戰,雙方百姓必定都要受到波及,至於勝利與否,我覺得你對自己的國力應該有判斷。」
既然被蕭鳶拆穿了,顧霖乾脆也就不裝了,有什麼說什麼。
蕭鳶有些呆愣的看著這個氣勢瞬間不一樣的顧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勸動南疆王,但是我並不希望真的發生戰爭。」
顧霖說完想走,蕭鳶又喊住了她,「如果我能讓父王放棄,你們會入侵南疆嗎?」
「我以當朝攝政王顧霖的身份向你保證,只要南疆不侵犯大周,大周絕不會主動入侵南疆。」
顧霖的語氣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就是給了蕭鳶足夠的信心,她認真的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勸說父王的,謝謝你攝政王。」
「叫影子吧。」
顧霖這次終於真的離開了,毫不遲疑,蕭鳶看著顧霖的背影消失,躺倒了榻上,抬頭看著床頂的帷幔,「原來,她真的身份不一般。」
顧霖回到房間的時候氛圍有些奇怪,洛青楓看見顧霖回來了也就迎了上來,「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放心吧師兄,我沒事了,你們這是怎麼了?」
「南疆王送來了一封信,關於所謂的起火原因。」
顧霖看了一眼白落音遞過來的信件,「工匠在修繕窗戶的時候不慎使用了易燃燃料,柴房因為溫度過高起火。」
顧霖差點笑出聲來,「還真是夠糊弄的啊。」
白落音無奈的聳聳肩,「所以說我和洛青楓在爭執應該怎麼辦。」
顧霖在一邊坐下捏了捏眉心,「我剛才去見了小公主,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洛青楓有些好奇,「怎麼知道的?」
「自己猜出來的。」
「挺聰明。」
洛青楓倒是給了個比較中肯的評價,顧霖也沒有反駁只是接著說,「我和她說了關於她父王的事,也說了希望她勸勸南疆王不要不識好歹。」
白落音趴在桌子上抬眼看著顧霖,「能成功嗎?」
「那就不知道了。」
顧霖心裡也沒有多少分寸,能不能成功還是要看南疆王到底怎麼想。
慕容家。
慕容勻收拾好了行李,然後把自己的佩劍放在了最上邊,一個小小的包袱就帶走了自己在這個家十幾年的記憶,有些可笑。
包袱里也沒帶什麼東西,一些銀錢,幾件衣服,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這個家本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如果能走誰願意留下來呢?
慕容勻從房間裡走出來關上了門,已經很晚了,所有人都睡了,府里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偶爾的蟲鳴聲讓慕容勻覺得自己還活在人的世界。
從院子裡繞出來,慕容勻到了正房跪下磕了個頭,畢竟生養自己的人就在裡邊,見面是不想再見面了,但至少還是要走完最後的禮儀。
站起來,慕容勻背對著正房一步步緩慢而又堅定的離開了慕容家,從大門走出去的那一刻,慕容勻感覺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千斤重擔,終於自由了。
遠處停著自己的馬,慕容勻飛身上馬,拍了拍馬背,「走吧,從今以後只有你陪我了。」
今晚的月亮很圓也很亮,整個照在地上,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個少年背著行囊騎著馬,手裡還拿著一把佩劍。
少年的臉上是自信洋溢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這裡,但是不重要了。
他自由了。
——
「慕容勻跑了?」
蕭鳶聽著宮女的消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去哪了?」
「不知道,只是在房間留下了一句詩。」
「什麼詩?」
宮女想了想自己聽到的然後複述給蕭鳶,「夢裡故鄉有舊酒,遊子天涯輕叩首。」
蕭鳶默念了一遍又喃喃自語道,「他自由了。」
「自由了?」
宮女沒明白蕭鳶的意思反而擔心的問,「可是小公主,南疆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和慕容公子成為夫妻現在這樣真的好嗎?」
蕭鳶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沒什麼不好的,本來我也不想和他成婚。」
「可是」
宮女並不知道為什麼蕭鳶這麼不在乎,但是看著蕭鳶開心的樣子還是沒有多說,既然不在乎就不在乎吧。
顧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愣神,「就這麼跑了?」
洛青楓點點頭,「對,聽說慕容家那個家主已經派人去追了,但是估計早就出了南疆的界限了吧。」
顧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才說,「估計早就出了,我倒是真沒想到他真的能逃離這裡。」
「或許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不過還在猶豫,這次的成婚大概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道防線吧。」
洛青楓的語氣並沒有什麼驚訝或者驚喜,他覺得這是早晚的事情,如今也不過是早了一點。
「浪跡江湖,也不知道這個世家公子的小少爺能闖出什麼天地,又或者能不能在這個江湖活下來呢?」
顧霖半開玩笑的說,「江湖本就是充滿變數的地方,他的旅途還有很遠,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在大周遇到他。」
「那誰知道呢,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不著急,先看看南疆王的態度再說,如果他真的放棄了這場戰爭再說其他的。」
顧霖倒是真的不急,眼下南疆王知道了洛青楓的身份必定不會再有什麼大動作,那麼最重要的就是要確定這場戰爭到底會不會發生。
蕭鳶養傷用了兩天,等到好得差不多了就去找了南疆王。
「父王。」
南疆王看到蕭鳶連忙走了過來,「好孩子,怎麼樣?傷都好了嗎?」
蕭鳶行了一禮才繼續說,「放心吧父王,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孩兒這次來是有些話想要和父王說。」
南疆王還很少見蕭鳶這般安靜的性子,所以也就點了點頭,等著蕭鳶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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