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宮殿失火
兩個人一路安靜的回到了宮殿,顧霖轉身想走,蕭鳶叫住了她,「你願意多陪我一會兒嗎?」
顧霖頓了一下,坐在了一邊的台階上,蕭鳶也坐了下來,「我總感覺你不像個侍衛,你應該很厲害。」
「從哪覺得?」
「就,怎麼說呢,你給人的感覺,不卑不昂,自帶一種很厲害的氣概。」
蕭鳶的詞彙量並不多,糾結了半天只有個很厲害的評價,顧霖看著她托著臉的樣子故意問,「那你覺得我是文官還是武將?」
蕭鳶這次格外的肯定,「肯定是武將,就是那種特別厲害的將軍,有點像慕容勻?」
提到慕容勻顧霖繼續問,「慕容勻,你未來的夫婿?」
「我們兩個只見過兩次,一次是父王指婚,一次就是我的生辰,我想像不到我要和一個見了兩面的人度過一輩子。」
蕭鳶用手指戳著地面上的一株小草,「我知道父王對我這麼好更多的還是愧疚,他覺得虧欠了我母妃,母妃生前他沒有好好對她,直到死後才記起她的好,可是人已經死了,就只能對我好。」
「我並不稀罕這份好意,要是能選擇的話我更喜歡母妃陪著我。」
蕭鳶的語氣里有些許的哀傷,這個平日裡總是囂張跋扈的小姑娘突然安靜下來說的話才更讓人覺得心疼。
「你說慕容勻會跟我成婚嗎?」
顧霖搖了搖頭,「不知道。」
「說實話我覺得不會,我希望他逃婚,逃的越遠越好,因為我逃不出去。」
蕭鳶抬起手丈量了一下天空的大小,「我從小都沒有離開過王宮,這裡是我的囚牢,困了我十幾年的囚牢,這裡也是母妃的墳墓,把她困死在了這裡。」
顧霖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回答,「生在帝王家,本就是難得自由。」
「是啊,父王給我起名鳶,本意是希望我能夠在高空中自由的飛翔,可實際上我卻只是一隻被困住的鳥,又或者說是一隻風箏,就算能高高在上到底也有一根線被拴著。」
蕭鳶比量了一下自己身後,好像那裡真的有一根無形的線一樣。
「前兩天看到那隻鳥飛走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它自由了就讓它代替我自由,也好,真的很好。」
蕭鳶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抓住了顧霖的手,「鳥?我們去把其他的鳥放生吧。」
顧霖還沒有沒有反應過來,蕭鳶拉著她跑到了後院,這裡有許多珍奇的鳥類,都住在金色的籠子裡。
「離開這裡吧,去尋找自由。」
蕭鳶打開了所有的籠子,有幾隻鳥試探著飛了出來然後猛地振翅飛到了天空上,越來越多的鳥飛了起來,都在天空盤旋。
蕭鳶抬頭看著天空上的鳥群,笑了笑,「真好啊。」
「公主,公主?」
宮女和侍衛都從前殿跑過來,看到是蕭鳶放走了那些鳥全都愣住了,顧霖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回到使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顧霖打了個哈欠坐在樹上,今天使館外的人多了些,估計今天晚上就準備行動了
顧霖回到了屋子裡叮囑,「今晚上就不要睡覺了,我們等著看這場好戲吧。」
洛青楓第一個響應,「行,我倒是想要看看南疆王到底會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
「殺人放火,膽子倒是不小,阿霖,你看柳扶風的信。」
顧霖打開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真有意思,就還是讓柳將軍嚴陣以待的吧,有了邊境的壓迫,南疆王不敢太過分。」
「好,我去回信。」
「好戲就要開場了。」
入夜,一個身影悄悄的溜進了使館,沒幾分鐘又有幾個人溜了進來。
「走水了!使館走水了!」
突然的呼喊,緊接著從柴房開始蔓延出大火,幾乎是瞬間吞沒了整個柴房,然後向著主殿蔓延開來。
「走水了!」
宮女內侍的呼喊還在繼續,幾個人站在一邊看熱鬧。
「要我說這火還是不夠大,應該再大一點,最好把整個南疆王宮都燒了。」
「南疆王到!」
洛青楓話音還沒落下,內侍的通報聲就傳來了,緊接著南疆王面帶喜色的走了過來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南疆王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一個不少的幾個人,「你們,諸位倒是好運氣,沒有睡覺。」
洛青楓開心的不行故意氣他,「托您的福,都不困在外邊看風景沒想到這火就突然燒起來了,使館裡應該沒人了吧?」
「公主,公主!」
蕭鳶的貼身宮女沖了過來,「公主在裡邊!」
「什麼?」
南疆王身形一晃,「你說什麼?公主在裡邊?」
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是,公主說睡不著要來找影子玩,我們沒攔住,但是現在起火了,公主她」
南疆王終於慌了,踹了一腳身邊的人,「救火啊,快!救火!」
洛青楓皺了一下眉頭,「照這個火勢,夠嗆能救出來,除非咱倆進去試試。」
顧霖沒有猶豫,「去找一床厚被子來,淋上水,快!」
「愣著幹什麼!想救人就照辦!」
「快去!」
眾人手忙腳亂的把被子淋透了水,顧霖和洛青楓交換了一個眼神把被子披在身上就沖了進去。
洛青楓知道攔不住顧霖所以也沒有阻攔只是看了一眼南疆王,「南疆王,我師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整個南疆都賠不起。」
南疆王根本就沒聽到洛青楓在說什麼,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掉的,只有眼前這一片火光。
「快救火啊」
顧霖衝進去,煙霧很大,根本找不到蕭鳶,會在哪呢
使館並不小,顧霖來不及一間一間的找,賭了一把直奔任冉住的房間,透過摔下來的橫樑木頭和煙霧,顧霖果然在房間門口看到了蕭鳶。
穿過倒塌的木頭到了蕭鳶身邊,蕭鳶已經快要昏迷了,縮在角落了格外的小。
顧霖把人抱了起來,用被子一角捂住蕭鳶的口鼻,然後找路跑出去。
原路是註定出不去了,只能走別的路。
所幸火是從柴房開始燃燒的,任冉的房間距離柴房最遠,現在若是從窗戶跑出去還有機會。
顧霖抱著蕭鳶到了裡間,這裡也已經開始燃燒了。
把被子蓋在蕭鳶身上顧霖想要把窗戶踹開,但是窗戶好像被做了加固,紋絲不動。
洛青楓在外邊等的著急,來回的轉著圈,突然一個內侍哆哆嗦嗦的走過來,「大王,奴才奴才」
「有話快說。」
「是,因為要進行修繕所以所有的窗戶都從外邊加固了,若是想要從窗戶跑出來恐怕不行。」
實際上是南疆王怕他們幾個人從窗戶跑出來特意把窗戶封死了,但是眼下好像斷了兩個人的生路。
「什麼?你為什麼不早說!」
白落音說著就想往前沖,但是被洛青楓一把拉了回來,「待在這,你的人跟我去開窗戶。」
南疆王雖然擔心蕭鳶但是他還是愛護自己的面子,看洛青楓如此囂張就不客氣的說,「你不要覺得你能救我女兒就在這耀武揚威。」
「我不是為了你女兒,我夫人要是在你南疆出了什麼事,我定踏平你南疆。」
洛青楓說完瞪了南疆王一眼帶著平安和昔存沖了過去,南疆王愣住了,「快去幫忙!」
「咳咳咳。」
顧霖被煙嗆到了,咳嗽了幾聲之後孤注一擲的抄起凳子開始砸。
洛青楓幾個人還在找應該從哪裡開窗戶隱隱約約的就聽到了砸窗戶的聲音連忙轉了個彎。
窗戶里似乎是顧霖的影子,洛青楓連忙抄起一邊的斧頭大喊了一句,「躲開!」
顧霖一愣矮下身子用被子把自己和蕭鳶包起來。
洛青楓抄起斧頭一下又一下的砍著窗戶,他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紅著眼瘋狂的砍。
終於外邊的木頭碎掉了,洛青楓不顧灼熱的窗戶直接拉開了,「師妹!師妹!」
顧霖咳嗽了兩聲站了起來,先把蕭鳶遞了出去,洛青楓沒接,侍衛把蕭鳶接走了,洛青楓抓住了顧霖的手一把把她從火堆里拽了出來,下一刻一塊橫樑砸在了顧霖先前的位置。
沒有什麼比劫後餘生更讓人覺得喜悅,洛青楓只是緊緊的抱著顧霖說什麼都不願意鬆開,「你嚇死我了。」
「沒事了師兄,沒事了。」
顧霖還在咳嗽,白落音跑了過來,「先去看看,煙霧入肺對身體不好。」
洛青楓沒讓顧霖走路直接抱了起來,就這麼到了前邊。
蕭鳶已經昏過去了,南疆王正在看著御醫手忙腳亂的救治,吳獨給顧霖為了一顆藥,「別咽。」
顧霖點點頭,感受著一股清香在嘴裡散開,然後進入喉嚨,緩和了被煙燻疼的肺。
手忙腳亂的救治,南疆王終於把目光看向了幾個人,「你們今天誰都別想」
「別想什麼?別想活著離開?」
洛青楓的惱火值已經到達了頂峰,他上前一步瞪著南疆王,「嗯?說啊?」
南疆王莫名的有些害怕,眼前這個人那會兒還是溫潤的樣子但是現在卻紅著眼一副隨時要殺了自己的樣子。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洛青楓也不在乎其他的了直接擺出自己的身份,「我要幹什麼?本首輔告訴你,今天這件事沒完。」
南疆王愣了一下,「你稱呼自己什麼?」
「鄙人不才,當朝首輔洛青楓。」
南疆王目瞪口呆的看著洛青楓,他聽說過這個人,逍遙山弟子,要說大周還能對抗一下,逍遙山弟子萬萬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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