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到新年
拿下三座城池之後顧霖帶兵回去修整，經過這幾日的奔襲士卒也都累了，回去之後全都倒頭就睡。
顧霖沒有睡，她總覺得自己無意中遺漏掉了什麼。
「王爺不去休息？」
柳扶風比顧霖早回來幾天，現在也就更加精神一些，看著顧霖幾乎沒怎麼休息有些擔心的問了幾句。
顧霖搖了搖頭，「不想休息，總覺得自己還沒有看透呂蓮子的動向，逍遙山弟子每一個都是下山就能當首輔的人，呂蓮子不會這麼廢物，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什麼招數在等著我們。」
柳扶風聽顧霖這麼說也跟著說，「王爺擔心的不無道理，這三座城池拿下來的過於簡單，我也有些擔心。」
顧霖微微皺眉，「事不宜遲，我覺得我們還是早些想辦法拿下另外兩座城池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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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風當然也想早些收復剩餘的城池但是還是關切的問，「可是王爺你的身體真的不要緊嗎？」
顧霖搖搖頭，「放心。」
「那我們去找宋將軍商量一下？」
「好。」
兩個人正往營帳走，又傳來了號角聲，顧霖停下了腳步，「我給洛首輔書信一封，我還是有些擔心這個號角聲。」
「好，那我先去。」
「我隨後就到。」
顧霖回到自己的營帳給洛青楓寫信，最後還是猶豫了一下單獨寫了一張紙條。
「念君安。」
蒼冥被帶來了這裡，現在整天好像都在思念流星一樣提不起精神，一聽要回都城馬上昂首挺胸起來，迫不及待的把爪子伸出來。
顧霖一邊綁信件一邊笑罵，「你啊，就知道心疼你的媳婦。」
蒼冥短促的叫了一聲站在顧霖的肩膀上到了營帳外，然後貼了貼顧霖的臉頰振翅飛遠了。
顧霖看著蒼冥很快消失在空中輕輕吐了一口氣，「又要到新的一年了。」
——
洛青楓收到信件的時候正好是在王府，接過來蒼冥的信看了兩眼就發現了一張小紙條，打開一看知道是顧霖單獨給自己的笑了一聲連忙放起來。
顧驥聽著洛青楓的話也有些擔憂，「你是說這種號角是一種操縱傀儡的方法？」
洛青楓嘆了一口氣，「沒錯，極其罕見的方法，算是逍遙山的禁術，應該是不知道什麼被呂蓮子學去了。」
「馬上回信。」
「我這就去。」
洛青楓匆忙的轉身離開，他不得不小心一些，逍遙山的禁術不是誰都能學的。
顧霖自從消息傳出去之後就和柳扶風再次直奔城池，這次兩個人去的地方相比起前邊幾座更加接近於北蠻因此兩個人帶走了一半的兵力。
路上並沒有什麼人說話，很安靜，只有偶爾馬蹄的嘶鳴聲，一路走過去，景色卻逐漸荒涼。
距離城門很遠就看到了已經修築好的防禦工事。
顧霖下令暫時停下就讓人去勸降。
勸降進行了一盞茶的時間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城牆很高而且應該已經做好了防禦工事，若是強攻只會讓損失慘重。
「大帥，我們怎麼辦？」
「安營紮寨吃飯。」
隨著顧霖命令傳下去諸君開始安營紮寨，架起火堆做飯。
飯菜的香味順著風向正好傳進城池裡。
士卒全都探出頭來看這些人在吃些什麼，顧霖也不著急就這麼耗著，先等個三五天。
果然如同顧霖所預料的那樣，第二天城中的叫嚷聲就大了起來。
按照先前探子說的城中糧草都已經供應北蠻大軍了，現在城中的糧草只有一天兩天的分量，而且只是士卒，若是尋常百姓只怕一天都難耐。
霍玄把柳扶風的信拿了過來，「師父，柳將軍來信了，他說城池已經拿下來了。」
顧霖微微皺眉，「這麼快？」
霍玄也感覺到了奇怪，「說是去的時候他們就投降了。」
顧霖看完柳扶風的信還是覺得事情太過於簡單就說，「安全起見不要在裡邊過夜，萬事小心些。」
「是。」
霍玄離開之後顧霖看著城牆上的士卒叫墨清語過來。
墨清語一臉好奇的看著顧霖，「師父要我幹什麼？」
「帶著人距離城門近一些吃晚飯，表現的浮誇一些。」
墨清語馬上明白了顧霖的意思，帶著人就去了，幾個人喝酒吃肉，哈哈大笑起來氛圍格外的融洽。
城中士卒和百姓本就充滿怨言，自己辛辛苦苦耕種的糧食被強行帶走，現在食不果腹，他們本就不是北蠻之人現在反叛心理更多。
時間到了第三天，無論是城牆上的士卒還是城中的百姓都已經有些反抗的意思了。
等到柳扶風的信到的時候顧霖和柳扶風已經拿下了最後的兩座城池。
顧霖長出了一口氣，「到此，大周失去的城池終於拿回來了。」
顧梵跟著放鬆了許多，「是啊，六年，變化太多了。」
白落塵坐在一邊沒有說話，他和顧梵是一樣的感覺，當年因為被陷害害的這五座城池的百姓被迫歸入北蠻，到如今六年整總算是拿回來了。
顧霖看到顧梵臉上放鬆的神情感覺到心裡的陰霾散去了大部分，「後日就是新年了，今年倒是我第一次在邊疆過。」
「我先前倒是有過一次，你還小，我和父王在邊疆。」
顧梵說著看向白落塵，「三爺今年也要跟我一起過了。」
白落塵一愣笑著答應，「不是答應你了嗎？」
顧霖還沒繼續說話就看到蒼冥啼叫著飛了過來。
「蒼冥回來了？」
顧霖抬起手接住了它，摘下腳上綁的信件蒼冥就飛到了白落塵的肩膀上，白落塵撫摸著他的羽毛問顧霖，「信里寫了什麼？」
顧霖把信遞給兩個人看向遠處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呂蓮子應該是偷學了禁術，這幾日就是在訓練禁術。」
顧梵看完信件想起了些什麼，「說起來很久沒有施恩的消息了？」
顧梵這麼一說顧霖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麼個人，「沒錯，我更傾向於施恩已經死在了呂蓮子的手下。」
「有這種可能，她這種人無所不用其極。」
「看來事情不能再拖了。」
顧梵點點頭率先說，「我帶人去探查。」
顧霖知道自己不擅長這個也沒有強求只是叮囑，「萬事小心。」
顧梵和白落塵去打探消息顧霖也就閒來無事在軍中溜達，傷員都在救治，還有人聚在一起說著家鄉話，能在這種地方有個三兩知己也是極好的。
顧霖逛了一圈就回了營帳看到了吳獨，「老師？這幾日也沒顧得上和你說話，還好嗎？」
吳獨正在配藥看到顧霖就點點頭，「極好，倒是你讓我刮目相看，果然你還是適合這種地方，你的才學和氣魄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出來。」
顧霖在一邊坐下，「不敢當，只是擔心你在這會不適應。」
吳獨放下手裡的東西擦擦手，看著帳篷說，「放心就好，沒什麼不適應的脫離了那些儀器什麼的我倒是覺得自在，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不用擔心會被監視。」
「這倒是，這裡很是自由。」
顧霖看著一處發呆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等這場戰爭結束皇上估計又要四處微服私巡了，老師要一起嗎？」
「自然是好，我原本還想著和老先生一起雲遊，哈哈哈哈，等戰爭結束吧。」
「好。」
顧霖輕舒了一口氣，一切都等結束再說吧。
——
都城的年味逐漸盛了起來，雖然邊疆有戰爭但是並沒有妨礙什麼，或者說就是為了都城和親人們的安危才在邊疆殺敵，謀求太平。
洛青楓前一晚就搬到了攝政王府，今年王府倒是格外的寂寥，只是給底下人做了些新衣服，給他們放了個假，其他的幾乎沒有怎麼變過。
白芪把用紅紙包著的銀錢遞給每一個僕從丫鬟之後就笑著說，「新年到了，諸位為王府勞作一年，若是想回家就回去吧，不想回去的就在王府幾個人買些吃食守個歲。」
「多謝王妃。」
僕從丫鬟們謝過齊凜之後就三三兩兩的說笑著離開了。
顧禁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才湊上來，「洛首輔新年要開心點啊，這是給你的壓歲錢。」
洛青楓接過來還有些沒想到，「二哥，你倒是大方啊。」
「哈哈哈，應該的。」
顧禁笑完才沉默下來，「也不知道小妹過得怎麼樣。」
洛青楓微微嘆了口氣，「邊疆苦寒，想來也不會太好。」
顧禁坐在洛青楓旁邊，「今年也總覺得沒什麼過年的意思，你們去年過得怎麼樣？」
洛青楓想起去年嘴角終於帶了點笑意，「去年倒是挺好的，和小霖兒一起給皇上放了煙花，還看了街景，沒想到今年如此這般安靜。」
王府里格外的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人聲，似乎在猜拳喝酒，除此之外完全看不出新年的味道。
「早些年父王和大哥經常出征，王府里就只有母妃我和小妹，好像也就那麼過去了，現在卻好像才覺得，原來少了哪一個這個年過得都沒什麼意思。」
洛青楓感慨的嘆了一口氣，「等來年，我們一定會在一起過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