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所謂的預言
白落音還是擔心白隆政說的預言,所以就去找了顧霖。
「阿霖,阿霖,我有事要和你說。」
「阿霖?」
白落音從進了院門就開始喊然後顧霖沒聽見,白落音還以為她睡著了但是走近了幾步就看到她在看書。
白落音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阿霖?阿霖?」
顧霖還是沒有反應,白落音又往前走了幾步,「阿霖?」
顧霖轉過身,看到白落音笑著問,「離我這麼近才喊我是想嚇我一跳?」
白落音深吸了一口氣,「對啊,但是我良心不忍,就沒有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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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聲音好小啊,怎麼……」
顧霖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不對,看向白落音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閃避,「是我的聽力退化了?」
白落音給顧霖把脈試了一下,「應該是。」
顧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喃喃的說了句,「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白落音拍了她一下,「別胡說八道,我會把你救回來的,放心吧。」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事嗎?」
「前兩天我去看了一趟隆正,他好像瘋了,說什麼預言什麼的,說預言離他會一直是皇帝。」
顧霖聽完白落音的話開始思量起來,「靈魂互換?」
白落音坐在顧霖對面托著腮看著顧霖,「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我去問問我父皇,我五感退化的事不許告訴別人。」
「好。」
白落音看著顧霖離開,擔憂的情緒更加多了起來。
顧霖去了前廳,顧驥幾個人正好在那裡休息,顧霖走過去行了一禮直接問,「父王,你聽說過所謂的關於皇位的預言嗎?」
顧驥還沒有送到口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你怎麼知道?」
顧霖微微皺眉,「所以是真的?」
顧驥看顧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也就不再隱瞞,「是,先坐下吧,這件事或許是時候告訴你了。」
顧驥想了想從哪開始說,「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有些時間了,據說二十年前就有一個預言,說天降奇才,一為帝王之才,二為將帥之才,還給出了生辰八字。」
「恰好你和皇上出生的生辰八字對應上了,這本是好事,但是白隆政不知道聽信了誰的傳言,說你們二人會害死他,所以就研究起了歪門邪道。」
顧霖聽著只覺得有些可怕,「二十年前,他怎麼不直接殺了我們?」
顧驥點點頭,「根據現在的情況而言恐怕是覺得在你們造成混亂的時候回來更能取得民心。」
顧霖喃喃了一句,「二十年,他倒是也能等。」
顧驥不置可否繼續說,「就如同預言所說,你們兩個人的學識見解都是世間難尋的奇才,但是你們大概八九歲的時候一起生了一場大病,大病過後性情大變。」
「原本儒雅的小皇帝變的懦弱無能,你則變得暴虐性格紈絝。」
顧霖想著自己的回憶,「我有這之後的記憶,但是之前很模糊,幾乎可以算是記不得了。」
顧驥看向顧霖,習慣了不苟言笑的臉上也有些心疼,「嗯,據說你們體內的魂魄換了一個人。」
「換了一個人?白隆政也是這麼說的。」
顧驥看了一眼外邊的天繼續說,「對,我和你母妃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因此就開始查證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顧霖心猛地一跳,抓緊了手裡的椅子把手,「父王知道換人了?那我又是不是最開始的顧霖呢?」
顧驥看著顧霖緊張的樣子笑了笑,「當然是,我和你母妃能感覺到,你就是我們最開始的孩子。」
顧霖放鬆了下來,「難怪您會說已經失去過我一次了。」
顧驥喝了口茶繼續說,「你們去了其他地方的那幾年,我也找到了原因和方法,最後還是把你們帶了回來。」
「這件事聽著好像一個故事一樣。」
「這其中還牽扯了其他的東西,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答應了一位高人,要讓你自己解決白隆政這場劫難,不然我也不會放任你隻身被抓。」
顧霖看向顧驥,決定還是說實話,「父王,其實你和母妃回來的時候我是害怕的,我怕你們發現我其實並不是你們的孩子而是雀占鳩巢。」
顧驥看著顧霖,「我們回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認出了你,真正我們的孩子。」
兩個人沉默了下來,只有偶爾的風聲和人聲傳過。
顧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你們那幾年過得怎麼樣?」
顧霖想起了曾經的委屈榮辱但是她只是笑著回答,「挺好,其實如果不是那幾年的經歷可能我和皇上也不會有今天的魄力,畢竟大周還是限制了一些東西。」
顧驥沒有去糾結限制的是什麼,對於現在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還想問什麼嗎?」
顧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突然感覺好多問題但是我又說不出來,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又好像還有一個很大的陷阱在等著我。」
顧驥也有這種感覺,「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顧霖又想了什麼馬上說,「對了,洛首輔也是那個地方的人,他是跟著我一起回來的,在那個地方我叫他師兄。」
顧驥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也好,至少你們還能有個一起說話的。」
「我先去和皇上還有師兄說這件事,孩兒告退。」
顧霖說完快步離開了,甚至看得出幾分逃跑的意思,顧驥也沒有阻攔,對於顧霖來說這件事還是需要她自己消化。
雖然顧霖面上什麼都沒說但是心裡也很亂,自己那麼多年的認知好像在這一刻徹底崩塌,自己以為是穿過來的實際上卻早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白落音看見顧霖的樣子走了過來,坐在她身邊,「怎麼樣?」
「說來話長啊。」
顧霖把和顧驥的對話重複了一遍,白落音聽得人都快傻了,「也就是說我們原本就是這裡的人?」
「對。」
「天呢,這可不是我能想到的結局。」
現在是兩個人混亂了。
白芪從屏風後走出來,「和小霖兒說了?」
顧驥握著白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說了,接受的比我想像的快。」
「或許曾經的那段經歷也是讓她明白了很多,這也不是壞事,挺好的。」
「是啊,等過段時間我再和她說。」
——
永壽宮。
顧霖,白落音和洛青楓三個人在翻找著白隆政寫的信。
「他可真是事無巨細,什麼都寫,看這個,吃了什麼都記下來了。」
「還有這個,關於秦昭……」
顧霖走了過來,看到了上邊的字。
「我早就知道她是細作,可一樣的長相卻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害她,或許從這一刻起我註定就是要失敗的。」
三個人對視一眼,「還挺痴情?」
白落音知道白隆政是自己真正的父皇之後確實感慨了一下,但很快還是忘帶了腦後,他害的人太多,自己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把他當做父親。
「都過去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也不必告訴秦昭了。」
「她和宋詞最近關係還蠻好的。」
洛青楓聽到的八卦可多,跟著解釋,「宋詞臉皮厚天天纏著秦昭,每天都去歌舞坊一趟,那邊的人都認識了,還幫著追呢。」
顧霖把那封信扔在了火里,痴情如何,已經是過往雲煙了。
宋詞因為棄暗投明有功所以並未有什麼大的懲戒,只是象徵性的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給了一個閒職,宋詞每次休沐都會去歌舞坊。
「我好像找到了。」
白落音搬過來一個箱子,裡邊的信紙都已經泛黃了。
「看這個。」
「置換魂魄,殼中之人已換,無人察覺,可助長其性格,利於控制。」
顧霖有些頭疼,「看來就如同父皇說的,他當初是想趁著我們把朝堂搞亂他再回來掌控朝堂。」
洛青楓也感慨了一句,「看來從崇州乾旱,未良被流放開始他就在跟我們下套了。」
「應該是,他沒想到太后沒能弄死我們還把我們換了回來,倒是好陰險的計策。」
白落音又去翻找其他的東西,顧霖拉了拉洛青楓的衣服,「師兄,現在知道了我們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你會覺得孤單嗎?」
洛青楓攬過顧霖的肩膀和她一起坐在地上,「我為什麼要覺得孤單本來在那個世界我也就只在乎你,你在哪我就在哪,至於其他的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如果把我自己留在那個世界我才覺得孤單。」
顧霖看著洛青楓還是有些心疼,「可你」
洛青楓搖了搖頭,「你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白落音轉過身就看到了兩個人咬了咬牙,「你們兩個做個人吧!自己坐在那讓我幹活!」
「起來,幹活,洛青楓,你快點的幹活!」
「你看不得我好是吧?」
洛青楓被白落音拽著去幹活,顧霖看著外邊夕陽將要落下滿足的笑了笑,即使前方還有很多未知的迷茫,但是好像三個人在一起就足夠面對所有的風雨。
「我也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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