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本王在這有本事就來抓
顧驥別過頭輕舒了一口氣,「按照王爺說的辦。」
江伯攥緊了拳頭,還是鄭重的點點頭,「是。」
王府迅速行動了起來,任冉昔言幾個人被送到了密道口,昔言流著眼淚抓著昔年的胳膊,「哥,保護好小爺。」
昔年紅著眼點點頭,又對任冉說,「拜託了。」
任冉拉著昔言的胳膊看了一眼昔存嗯了一聲,決然的進了密道,未槐沒有急著走幫著維持秩序,王府上下百餘人,能戰者七成有餘,現在每個人都拿上了武器。
鷹房的雄鷹全都放了出來,盤旋在王府上空,馬匹嘶鳴,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都選擇了同生共死。
「罪臣顧霖,還不束手就擒?」
外邊傳來了喊聲,顧霖換好了衣服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王府,「父王,我這次可能撐不住了。」
逸雲天還沒有回來,顧禁不在,白落音也不在,這次毒發極有可能會是難以控制的,顧霖就是想要趁著這次毒發被白隆政發現然後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過一刻鐘,王府全員都已經收拾好了,顧霖站在門口冷冷的開口,「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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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大門敞開,雖然外邊圍了幾百人但是都沒有敢進來的,甚至隨著顧霖走出去都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顧霖冷眼看著幾個人,「不是來抓我嗎?怎麼不敢上前?」
「罪臣顧霖,還不束手就擒!」
「我站在這呢,你們來抓啊。」
顧霖再次上前一步,壓得幾百人又退了一步,「來抓啊。」
「上!」
兩個侍衛沖了上來,拿住了顧霖的胳膊。
「快走。」
侍衛把顧霖壓上囚車,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但是剛上大街一片百姓攔在了前邊,「王爺!」
顧霖原本閉著眼,現在睜開眼看著黑壓壓的一片百姓連忙勸阻,「諸位,夜深露重,快些回家去吧。」
「王爺,您冤枉啊!」
沒有人肯讓開,所有人都堵在前進的路上,顧霖這一年的所作所為深入百姓心中,任誰都不願意看著顧霖遭受牢獄之災。
帶頭的侍衛生怕王府的人追來,大喝一聲,「再敢阻攔,格殺勿論!」
「你敢!」
顧霖隨被關在囚車裡,氣場不減,侍衛沒敢再說話,顧霖對著眾人拱拱手,「諸位,若還覺得我顧霖有幾分薄面就請回吧。」
帶頭的老者摸了一把眼淚,「王爺……」
「請回吧。」
眾人看顧霖如此堅持只能讓開,顧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隨著囚車離開,沒走出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在漆黑的夜裡格外明顯,格外淒涼。
王府。
顧驥看了一眼收拾完全的七十餘人提起來自己的刀,「諸位,隨我一起殺出去。」
昔年和昔存沒看到顧霖已經猜到了結果,全都握緊了手裡的刀,「謹遵王命!」
大門敞開,隨著顧驥一聲令下所有人全都沖了出去,直奔城門。
此刻已經是深夜,城門上的人都已經休息,洛青楓穿著夜行衣到了城門上,看到遠處的火光的時候手起刀落,城門大開。
「什麼人!」
士卒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顧驥已經帶人衝出來城門。
一片火光中,顧驥回頭看了一眼都城,照耀的火光中好像映出了顧驥憤怒的眼神。
——
顧霖直接被押進了白隆政的寢宮,永壽宮,上次來這的時候還是一年前了。
白隆政站在院子裡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顧霖從容的走了進去,「太上皇,好久不見。」
「攝政王,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攝政王了,你只是一介罪臣,見我不跪?」
顧霖臉上是不卑不亢的神情,「太上皇總不會跟我這種小輩計較吧,跪與不跪不都是您的階下囚嗎?」
白隆政已經不想和顧霖說這些沒用的東西了,招了招手,「把顧霖壓下去。」
有人上來用黑布遮住了顧霖的眼睛然後推著顧霖往前走,顧霖感覺到自己應該是過了前殿到了後殿,似乎還有水聲,往下走,最後應該是到了地下,因為風一下冷了起來。
「王爺!」
熟悉的聲音,是韶華,顧霖沒有說話,只是感覺到眼前的布被拿掉了,顧霖看到了自己身處的環境,一個很大的地下石室,韶華幾個人在一角,其中一個人好像是重傷。
另外還有七八個人,看起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身後傳來了兩道關門的聲音,看來想要跑出去並不容易。
顧霖走過去想要查看那人的傷勢被攔住了,攔住顧霖的是一個面上一道長長疤痕的人,「你是顧霖?」
「是我。」
刀疤臉很奇怪的問,「攝政王怎麼會來這?」
「我要先看看我的人的情況,現在沒空和你說。」
顧霖以為他會阻攔自己,但是居然沒有阻攔,顧霖走過去就看到韶華焦急的拉著自己的手,「王爺,你怎麼會下來的?皇上她?」
顧霖一邊查看那人的傷勢一邊說,「皇上無事,放心。」
傷勢有些重,所幸這裡氣溫較低,不會產生什麼大的問題,顧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餵了一粒。
「怎麼回事?」
「前幾天晚上太上皇突然帶人抓了我們,我沒有來得及看到皇上就和他們一起被抓到了這裡,遇到了那邊的幾個人,他們想要」
韶華抓住了自己的衣領,顧霖微微皺眉,「沒事吧?」
「沒有,何大哥保護了我。」
躺在地上的人叫何貢,也是顧霖禁翎營的一員,另外一個叫自清兩個人都是裝成了內侍跟在白落音身邊。
顧霖抱了一下韶華,安慰說,「我來了,不會有事的。」
韶華鄭重的點點頭,又去看何貢的傷勢,顧霖站起來看著那邊的五六個人和另一個角落不知死活的三個人。
顧霖站起來擋住了韶華三個人看著面前的幾個人,「你們是誰?」
「我們?得罪了白隆政被關起來的唄,狗東西。」
刀疤臉啐了一聲,再看了看韶華,「對不住啊姑娘,我們幾個被關的時間太久了,沒忍住,跟你說聲抱歉。」
韶華微微點頭,「沒事。」
顧霖還沒說話,另一個瘦猴一樣的人物又開口了,「王爺怎麼下來的?」
「和你們一樣,得罪了白隆政。」
瘦猴坐了起來,「你不是王爺嗎?」
顧霖看了一眼外邊,「那又如何呢,這天下是白家的天下。」
似乎是和顧霖起了共鳴,瘦猴看了一眼顧霖沒說話。
「攝政王也不過如此啊,外界傳的那麼神,我們還以為能宰了白隆政那個狗東西呢。」
這次說話的是角落裡的三個人其中一個,這三個人一個小孩一個老人一個中年男子,現在的視線也看向了顧霖。
顧霖並不惱,只是說,「那要看怎麼除掉,若是直接殺了連累的人太多,若是不直接殺就是眼前的局面。」
「你還想出去?」
「你們不想出去嗎?」
老人看了一眼小孩,他已經這個年紀了,死活無所謂了,但是這個小孩才這麼點,若是能出去是最好的。
「當然想,太難了。」
顧霖就地坐下,用手撐著下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給我講講你們的事。」
刀疤臉沒想到顧霖會這麼淡然,跟著坐下,「你倒是不擔心。」
「沒什麼可擔心的,我相信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顧霖自帶的沉穩氣場居然撫平了眾人雜亂的心緒,一時地牢里安靜了下來,刀疤臉先開了口。
「我原本是白隆政的將軍,他想讓我去屠村,我去了也殺了,一村子人都死在了我的刀下,可我留下了一個小孩,就是這個小孩差點傷了白隆政。」
「他把小孩在我面前殺了還砍了我一刀,然後就把我關了起來,他說我要是十年還沒死就送我出去,官復原職。」
刀疤臉呸了一聲,「去他的官復原職,老子出去第一個先宰了他。」
老者抱著小男孩也慢慢的說,「我們三個是一家人,時代訓練烏鴉,可以辨別人聲,白隆政抓了我和小孫子逼迫我兒子幫他訓練,但是訓練好了他不但沒有放了我們還毒啞了我兒子,把我們扔到了這下邊。」
小男孩因為營養不良腦袋大身子小,看上去甚至有些滑稽。
顧霖的臉色越加難看,習慣性的在袖子裡摸出一塊糖,「給小孩吃吧,沒有毒。」
瘦猴站起來遞給老者,又回去坐下,老者打開糖紙餵給了小男孩,小男孩笑嘻嘻的鼓著掌,顧霖看得出來,小男孩的心智已經有問題了。
瘦猴清了清嗓子,「再說我,我是個算命的,就因為說了白隆政兩句他會早夭就被抓了,說我什麼時候看出別的命再說。」
顧霖笑了一下,「我不信這些,不如先生給我看看?」
瘦猴一愣,「你叫我先生?」
顧霖微微一笑,「是這個稱呼不妥嗎?」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覺得我這麼年輕是個招搖撞騙的混混,你居然叫我先生?」
瘦猴點點頭,「來,我給王爺看看。」
瘦猴原本只是嘻嘻哈哈的但是看著顧霖的手相卻錯愕的抬起頭,「王爺,您是不是死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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