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轉移目標
夕禾帶著顧霖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才急忙問,「王爺,最近,朝中的傳言是真的?您真的跟皇上反目成仇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兩條路,置身事外或者和攝政王府同生共死。」
夕禾笑了笑,「王爺太小瞧我了,夕禾早就把命交給王爺了,您說我該怎麼辦?」
顧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輕嘆了一口氣,「王府和顧府之間有一條密道,這幾日我會送人過來,你想辦法把他們送出顧府,找一個安全的位置。」
夕禾眉頭微微皺起但還是爽快的答應了,「好,我會儘量。」
顧霖點點頭又問,「平安和喜樂呢?」
夕禾對這兩個人印象很深,「他們按照王爺說的在顧府里,沒有去過什麼其他的地方。」
「那就好,叫他們過來我有話要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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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禾出去了,顧霖打量著這個房間,尋常女兒家的東西倒是不多,更多的是各種書籍帳本,看得出來夕禾是在認真的學。
片刻,夕禾敲了敲門,然後領著平安喜樂進來了。
「王爺?」
時隔多日喜樂再次見到顧霖格外開心,「王爺可還安好?」
顧霖笑著點點頭,「放心,很好。」
平安雖然開心但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說,「王爺這才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顧霖難得「沒什麼吩咐,只是想問問你們最近可好?」
「很好。」
「這兩日會有人從王府過來,你們幫著夕禾照顧一下。」
夕禾有些揪心的看著顧霖,小心的問,「是,王爺你有什麼話沒說嗎?」
顧霖還是搖頭,「沒什麼話啊,就是在想這件事結束之後去哪玩。」
現在就算是喜樂都看的出來顧霖話裡有話了,緊張的拉住顧霖的袖子,「王爺。」
「我先回去了,王府那邊很多事呢,記住我的話。」
「王爺一切小心。」
顧霖消失在密道入口的時候喜樂拉了拉平安的袖子,「哥哥,王爺她不會有事的對嗎?」
「不會有事的,她可是攝政王啊。」
「嗯。」
夕禾輕吸了一口氣,對啊,她可是攝政王。
——
秦昭歷經多日之後終於出了宮,但是卻並沒有很開心,該如何聯繫到顧霖呢。
宋詞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騎馬在前,加上馬夫和侍從一共五六個人到了歌舞坊。
「秦昭姐姐?」
和秦昭相熟的兩個姑娘馬上迎了上來,一邊哭一邊責怪秦昭去哪兒了。
宋詞有些煩躁的擺擺手,「屋裡哭去,在外邊煩不煩啊。」
秦昭拉著兩個人進了屋,宋詞招呼其他幾個人,「走啊,我們也去聽曲喝酒,難得出來一次。」
「大哥,這不好吧,主子怪罪下來怎麼辦?」
「那我自己去了,你們守好門。」
「別別別,我們也去,怎麼能讓大哥自己被罰呢。」
幾個人笑呵呵的跟著宋詞去了雅間,宋詞回頭看了一眼,機會已經給到這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的了。
秦昭進了屋之後兩個姑娘也馬上停下了哭聲,一個在後窗戶掛了一塊帷幔一個去了門口守著。
「最近有什麼事嗎?」
掛帷幔的姑娘坐下和秦昭快速說著最近的事,「最近出了很多事,王爺被奪取了王位,現在攝政王府上下全都被軟禁在王府里,不得外出,蘇太師宋將軍和李侍郎全都請辭了。」
「這」
秦昭有些不適應這麼快的變化,沉默了下來。
「王爺說如果姐姐回來就在後窗戶掛上帷幔,會有人來接應,王爺現在出不來。」
「我先把東西寫下來。」
秦昭拿出紙筆飛快的寫著在宮裡的事,一刻也不敢耽誤。
宋詞喝了兩口酒就站了起來,帶著幾個人圍住了秦昭的房間。
「姐姐,情況不對。」
守在門口的姑娘馬上發現了有人,秦昭匆忙寫下最後幾筆把紙迭了起來,門口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秦昭把紙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假裝無事的坐下。
白隆政推門走了進來,秦昭假裝不經意的抬頭,瞪大了眼,馬上露出了幾分失望然後跪下行禮。
兩個姑娘也都跟著跪下行禮。
「參見太上皇。」
白隆政看到了秦昭眼裡的失望,莫名的心裡還覺得有幾分不舒服,只不過還是坐到一邊,「免禮。」
「太上皇怎麼過來了?」
「路過,向著看看你在幹什麼。」
「是。」
秦昭把失望演繹的剛剛好,白隆政咳嗽了一聲,「秦昭姑娘在寫什麼?」
「我之前用過的安神方子,寫了幾味藥材讓她們幫我去拿,沒想到太上皇過來了,正好讓其他人去吧。」
秦昭的語氣聽著和往常無異,但是白隆政聽出了她語氣里的抱怨,自己本來就是突生一心,現在沒有發現什麼也覺得有些不好,坐在那喝茶。
宋詞知道秦昭肯定寫了什麼東西,而且看她侷促的樣子應該還沒有交出去乾脆上前一步,「太上皇,奴才看這墨已經用了一些了,不如讓奴才搜搜秦昭姑娘的身?」
秦昭不敢相信的看著宋詞,「你說什麼?」
「姑娘放心,奴才只是看看您的袖子。」
白隆政沒說話,等同於默認,秦昭帶著哭腔笑了一聲,「好啊,搜吧。」
宋詞走過來開始看秦昭的袖子把紙張團成一團然後又去搜另外兩個姑娘的袖子,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塞給了窗邊的姑娘,姑娘反應也很快,馬上收了起來。
「看來是奴才想多了,秦昭姑娘莫怪。」
秦昭冷夏了一聲,「豈敢。」
白隆政站了起來,「既然姑娘說要準備方子,不如正好和我一起,請吧。」
「是。」
秦昭冷著臉出去了,白隆政讚許的看著宋詞,「不錯。」
宋詞微微頷首,跟著白隆政身後出去,兩個姑娘確定人離開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馬上把紙張撫平放到隱秘的位置。
出了歌舞坊的門到藥店買藥再到回到永壽宮,秦昭的臉色始終沒有變過,只是向白隆政行了一禮,「民女有些累,不知可否回去休息?」
「去吧。」
「謝太上皇。」
秦昭離開了,白隆政好一會兒沒說話,半天才問宋詞,「我是不是有些過於小心?」
宋詞當然不會忤逆白隆政只是順著說,「奴才覺得這是應當的,畢竟來歷不明的人多試探幾次也好,只不過這次秦昭姑娘可能會有些難過。」
白隆政頓了頓接受了宋詞的話,「也是,算了,以後她可以在皇宮走動,只不過多帶幾個人看著,不許和其他人交談。」
「這樣是不是有些太自由了?」
「無妨,算是我的補償。」
「是。」
宋詞轉身去告訴秦昭,眼角不自覺的揚了一下。
——
顧霖看著秦昭傳回來的信眉頭皺了起來,「看來失蹤的韶華幾個人應該就是被關了起來,眼下這種情況,怎麼才能把人救出來呢。」
顧梵也皺這眉頭,「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府中雖有一百餘人但是真的打起來必定不是對手,賢王來信,都城已經聚集了一千餘人。」
「那就試試看吧,我顧家還沒怕過誰。」
顧霖一時沒說話只是看著信,聽到顧驥和顧梵的討論之後還是說,「我有另一個計劃。」
「你想怎麼辦?」
「我想被白隆政抓住,這樣他會放鬆對於王府的警惕,父王你……」
「不行。」
顧驥沒等顧霖說完直接拒絕了,他怎麼能讓顧霖自己待在都城去面對白隆政。
顧霖已經猜到顧驥會拒絕所以沒有著急只是接著說,「父王和大哥趁機闖出去和二哥匯合,白隆政不可能殺我,我可以拖幾天。」
「不行,絕對不行,我去也不能讓你去。」
顧霖搖了搖頭,「父王,他要的就是我,我不能拿顧家上下百餘人的性命開玩笑。」
顧驥還是第一次在顧霖面前黑了臉,一甩袖子,「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父王,我是您的孩子,自然也有您的脾氣,我必定不可能拿那麼多人的性命開玩笑,請父王成全。」
顧霖說著乾脆跪下深深叩頭,「請父王成全。」
「你讓我如何答應?」
顧霖膝行了兩步拉住顧驥的衣服,「父王,相信我。」
「若是你有三長兩短,整個皇宮誰都別想活,包括那個皇帝,我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整個皇宮都得給你陪葬。」
顧驥扶起顧霖眼裡已經有了眼淚,「小霖兒,父王不是不在乎別人的生死,但是父王和母妃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
顧霖以為顧驥說的是他和白芪去隱居的事所以沒有多想只是看著顧驥的樣子眼淚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我答應父王,一定安全回來。」
「小妹。」
顧梵一把抱住顧霖,一把抹去眼裡的淚,「你若是有事,哥哥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定百倍讓他們還回來。」
顧霖感受著這最後的溫情,含著眼淚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王爺!,王府外邊聚集了三百人,好像要衝進來了。」
江伯連忙推門進來,臉上已經帶了幾分殺意。
顧霖輕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往常的氣勢,「江伯,你帶著府中沒有功夫女眷進入密道送往顧府,府中其他女子連同男子收拾行囊,跟我父王大哥衝出都城。」
江伯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三個人眼裡都含著眼淚,馬上就眼眶紅了,顫抖著聲音喊了句,「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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