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顧霖你不是攝政王了
入夜顧霖就悄悄進了冷宮,這裡入目皆是一片荒涼,殘磚斷瓦,枯樹幹井。
幾個房間裡傳出些唱歌一樣的聲音,又或者是嬉笑怒罵,在冷宮的日子久了,人都會變得不正常了。
顧霖白天已經探查明白了未柳的房間現在也就推門進去了。
未柳躺在榻上,面色蒼白,雖然顧霖找御醫給他看了但是這般傷勢還是不容樂觀。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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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柳看見顧霖想動被顧霖一把攔住,「別動。」
未柳重新躺好神色落寞,「我沒有害皇上,我死都不會害皇上。」
「我知道,我知道。」
顧霖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手拍了拍未柳的肩膀,「我在,你們都不會有事。」
未柳拉著顧霖的衣袖,連忙說,「王爺,皇上危險,她身邊的人都換了,韶華也不見了,皇上危險。」
「我知道,我知道。」
「我的姐姐沒事吧?」
「無事,我會好好保護她。」
未柳咳嗽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說了句,「多謝王爺,這一次又只能靠您了。」
顧霖看著未柳這副樣子有些揪心,又說,「冷宮這邊我都已經打好招呼了,你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說,會有人照顧你,你好好的活下來,皇上……」
「我知道,皇上肯定有隱情,王爺不必和我解釋,我明白。」
「我會儘快解決掉朝堂的麻煩,我會儘快。」
顧霖這句話好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握。
御書房。
白隆政看著坐在桌子後的白落音冷笑了一聲,「明日早朝,就要對攝政王府下手了。」
宋詞站在一邊,沒有說話,他已經認識到了白隆政的可怕,就算自己和秦昭說了也無濟於事還有可能被發現,倒不如置身事外或許在某些時候能幫秦昭一把。
「好了,去睡覺吧。」
隨著白隆政的命令,白落音站了起來,僵硬的走了出去。
白隆政跟著走了出去,一直送到了寢殿,整個寢殿現在可以說是水泄不通,別說顧霖就算是一張蒼蠅都進不去。
顧霖站在一邊的陰影里看著白落音,現在自己根本近不了身。
思前想後顧霖還是回了御書房,她相信白落音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一定給自己留下了什麼。
顧霖在御書房裡轉了幾圈最後在桌子下看到了乾涸的墨字,「困。」
還是被控制了嗎?
顧霖用墨水覆蓋了這個字然後開始思索韶華幾個人的去處,牢里和冷宮都沒有人,甚至於也沒有屍體運出皇宮,那麼就說明他們還活著。
除了韶華,白落音身邊還有兩個貼身內侍,一個宮女都是顧霖的人,禁翎營的人,現在這樣看來,他們應該是被關起來了。
顧霖想起了當年遇到柳葉兒的地方,猛地想起來一件事,「難道是在永壽宮?」
——
秦昭向來淺眠,今晚不知道怎麼的更是沒有睡著,屋外突然傳來嘁嘁喳喳的聲音,秦昭連忙躺好假裝睡著了。
白隆政推開門看了一眼又把門關上,接著落了鎖。
秦昭聽到鎖門的聲音敏銳的察覺到今天晚上的永壽宮可能會很熱鬧。
果然過了些時候,窗外閃過了幾絲火光,還有掙扎的聲音,秦昭仔細聽著聲音的方向最後確定他們也被關在了後殿。
早上起來的時候鎖已經打開了,秦昭走出門就看到後殿和平時相比多了至少一倍的人。
宋詞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秦昭姑娘,太上皇找你。」
秦昭沒有回答他直接去了前殿,白隆政正坐在那裡喝茶,似乎格外開心,秦昭行了一禮站在一邊。
「秦昭,你來的正好,給我彈一首歡快的曲子。」
宋詞把琵琶遞了過來,秦昭微微屈膝然後坐下開始彈奏,白隆政順著秦昭彈奏的聲音搖頭晃腦的,甚至還會哼上兩句。
但是白隆政越開心秦昭心裡越忐忑,難道是王爺那邊出事了?
一曲終了,白隆政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是有個內侍和他說了幾句話之後白隆政就迅速離開了。
秦昭抱著琵琶就走到了後殿,那裡的人都認識秦昭也就沒有阻攔。
秦昭坐在一邊的樹下開始練習琵琶,只不過視線一直在盯著周圍的人,他們所有人似乎都很緊張,雖然看起來雲淡風輕但是都在不自覺的看向另一個地方。
秦昭彈完一曲就放下琵琶拿起魚食。
當秦昭走到魚塘的時候又一個內侍沒忍住似乎想要阻攔但是馬上把手縮了回去,一剎那的動作,秦昭意識到這個魚塘沒那麼簡單。
她隨意的撒著魚餌但是注意力已經在觀察魚塘了。
這個魚塘乍一看和普通魚塘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秦昭卻發現了一點不一樣,魚塘里的水草明顯不是自己長出來的,是栽上去的。
秦昭喃喃了一句,「難道會有什麼秘密嗎?」
——
第二日早朝。
顧霖雲淡風輕的站在朝堂上似乎昨天和白落音還有白隆政起衝突的那個人並不是自己一樣。
白落音還是那副沒什麼變化的表情,只不過白隆政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笑意。
「皇上,臣有本要奏。」
說話的是巡查司張侍郎,現在拿著兩份奏摺跪在朝中,「皇上,臣已經查明吳主播和李老的死因都是起於攝政王。」
顧霖眼神一冷,沒有說話。
朝中也無人說話,洛青楓昨天就已經找左思明和李肅說了避嫌的事,雖說兩個人都有些不情願但是也都答應了。
「皇上,臣也有本要奏。」
現在站出來的是工部的趙侍郎,他手中也拿著奏摺,「皇上,臣昨日查明前些日子押往邊關的餉銀其實是被攝政王攔下來了。」
顧霖輕吸了一口氣,她倒要看看還能給自己安些什麼罪名。
「皇上,攝政王這些日子在朝上屢次頂撞您和太上皇,這不得不管啊。」
「是啊皇上,先前科考的學生隔三差五的就去攝政王一趟,這未免讓人有些多想,不知道攝政王有什麼想法?」
接二連三的問題輪番爆了出來,不管是不是和顧霖交好的人都明白這些所謂的證據問題都是在針對顧霖。
「臣無話可說,既然諸位同僚已經說出來了,恐怕也都準備好證據了吧?本王很期待你們的證據啊。」
「顧霖,你是不是有些太猖狂了?」
「猖狂?臣自認為臣已經很收斂了。」
白隆政猜到洛青楓幾個人沒有說話肯定是顧霖提前叮囑的現在也就跟著說,「今日洛首輔左相怎麼沒有幫王爺說話?」
「臣知道自己效忠的是皇上。」
洛青楓說完也不搭理白隆政,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左思明乾脆沒說話,自顧自的看著一邊的紋飾。
沒有了這些人的支持,整個朝堂似乎都已經在指責顧霖一般。
顧霖神色不變,甚至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淡淡的站著。
「皇上,今日事情已經說到了這一步,臣懇請皇上奪取攝政王的王位。」
張侍郎高舉著奏摺然後下定決心一般站起來,「臣自知得罪王爺必定不會好過,今日也是為了國家社稷所出頭,臣願以死明志。」
張侍郎說完直接往前衝去,一頭裝在了柱子上,血順著流了出來。
「張侍郎!」
白隆政發出一聲驚呼,連忙去抱住張侍郎,「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顧霖冷笑了一聲直接走了過去,「張侍郎這是死了?」
白隆政恨恨的看著顧霖,「人都已經沒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不,本王是來幫他一把的。」
白隆政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就看到顧霖手中寒光一閃,匕首已經牢牢地插在了張侍郎的胸口上。
張侍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全身放鬆了下來。
顧霖拔出匕首順手拉掉了張侍郎的帽子,額頭上根本沒有傷痕。
顧霖踢了張侍郎一腳對白隆政說,「看到了吧,這才是死了。」
「顧霖,你到底要幹什麼!」
白隆政沒想到她居然敢在大殿殺人,自己的計劃一下被打亂了,先前提出奏摺的那些官員看到顧霖看向自己的眼神連忙低下頭,生怕自己是下一個張侍郎。
「顧霖,你當真不把朕放在眼裡?」
顧霖把匕首放回去冷眼看著白落音,「皇上,有什麼處置就快說吧,還是不知道給臣判什麼罪在現找啊?」
白隆政心猛地跳了一下,看向顧霖的眼中多了一分忌憚,她知道白落音被自己控制了。
白落音的神情果然出現了一剎那的呆滯,緊接著說,「顧霖,你不是攝政王了。」
顧霖還是冷漠的看著,「是嗎?那臣所犯何罪啊?」
「顧霖,你不是攝政王了。」
白落音又一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顧霖咬了咬牙,看著這個傀儡白落音自己還真是不好下手啊。
「當朝殺人,你還有理了?來人,拿下!」
「不必了,這個攝政王我也當夠了,誰喜歡誰拿去吧。」
顧霖把玉冠拿了下來隨手一扔,摔在了地上,然後看向白隆政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戲謔,「太上皇,草民告退。」
許是被顧霖的反應鎮住,直到顧霖出了大殿的門白隆政才大喊了一聲,「還不快去抓!」
侍衛連忙衝出去片刻又回來了,「太上皇,她騎馬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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