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善後
「王爺！」
宇文玥看到顧霖連忙撲過來一下掛在了顧霖身上，「王爺，你沒事吧？」
顧霖點了點頭，「我沒事，還要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未必守得住。」
宇文玥看到顧霖沒事開心的不行，「都是王爺的計策好。」
「你快下來，掛在王爺身上成何體統。」
宇文盛過來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為自己這個女兒無奈，只能出聲呵斥。
宇文玥吐了吐舌頭，還是老老實實的下來了，然後對顧霖說，「那王爺我去外邊等你。」
「好。」
宇文玥蹦噠著去了屋外，宇文盛彎腰行了一禮，「參見攝政王。」
顧霖微微躬身，「可汗客氣，請坐。」
「小女兒不懂事，王爺莫怪。」
「無妨，我倒是覺得公主性子很好，」
顧霖在正事上總是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就如同現在這般，把宇文盛惶恐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本王也不拐彎抹角，今日請可汗來說的就是這片地方以後的掌控權。」
宇文盛見顧霖如此開門見山也就直白的說，「王爺所說也是我所顧慮的，不知道王爺怎麼想？」
顧霖繼續說，「本王記得在這片地方領頭的就是宇文部族和疏葛部族？」
宇文盛感覺到了什麼，神色有些變化，「沒錯，這裡大小部落數十個，心思自然各異，但多是向著大周。」
「既然疏葛部族已經沒了，本王想麻煩可汗代為照顧這一片部落。」
宇文盛頓了一下，似乎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他私心是想答應的，但是需要回去聯絡一下其他幾個部族，不動手是最好的。
顧霖看出了宇文盛的遲疑就主動說，「可汗不必急於給我一個答案，只是還是想請可汗儘快，三日之後我們就要回去了。」
宇文盛明顯鬆了一口氣也坦然的說，「是，我明日給王爺答覆。」
顧霖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自然最好，此外還想問可汗關於白解行的事。」
宇文盛似乎早就想到顧霖會問，直接說，「他原名宇文解行，是我妹妹的兒子，大概十年前隨使團到了大周都城，待了幾年回來就有些奇怪了。」
「怎麼奇怪？」
「他不再叫宇文解行而是給自己改名為白解行，皇上的義弟，成了這戈壁城的城主。」
顧霖輕輕敲擊著椅子把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宇文盛想起了什麼又說，「說起來，還有一件事，他回來之後去找過我們族裡的巫醫，但是好像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再之後就沒有回過宇文部族。」
宇文盛說完就聽到傳來了敲門聲，接著是白解行的聲音，「王爺，人都綁起來了，你想怎麼辦？」
「本王知道了。」
顧霖站起來準備走，又對宇文盛說，「可汗不如一起，這裡本王畢竟不熟悉。」
宇文盛有些受寵若驚的站起來，要知道先前這裡來過很多使臣，但是無一不是趾高氣昂，把自己當成一個奴僕一般，顧霖此話倒是有些讓人心中震撼。
「可汗？」
「啊，王爺，您請。」
宇文盛變了語氣，既然好運氣遇到了這樣的攝政王，自己自然也該更加敬重。
出門看到白解行，宇文盛是想問問他怎麼樣的，但是白解行明顯不想和宇文盛說話，快步離開了。
宇文盛無奈的搖了搖頭，暫時先隨從顧霖去處理其他的事。
最後顧霖聽從了宇文盛的建議，殺了疏勒疏葛和敖天齊，其餘人按照罪責處置，收編了相當一部分士卒，宇文部族也一瞬間成了最大的部族。
只不過沒有找到呂蓮子，洛青楓很挫敗，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在顧霖面前好好表現一下的。
與此同時，一望無際的戈壁灘，呂蓮子和陳海正在走著，兩個人都不知道前方的路還有多遠，但是不能停下更不能回去，那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陳海忍不住抱怨，「都怪你，騙了我們，害死了師弟，現在又把我拖了進來。」
呂蓮子現在已經懶得裝下去了，乾脆的說，「呵，還不是你們兩個廢物，你們兩個要是和大師兄一樣，也不會到這一步。」
「你還有臉說？」
陳海看呂蓮子已經完全不裝了，乾脆也跟著不客氣的罵了起來，「你就是把我們當成利用的工具，幸虧大師兄早就看明白了你的本性，你就是不如顧霖。」
呂蓮子停下腳步，轉身張牙舞爪的撲向陳海，「你再說一遍，我憑什麼不如她！」
兩個人要打起來的時候，傳來了馬蹄聲，緊接著十幾個人的小隊沖了過來，繞著兩個人轉圈，馬上的人還吹著口哨，宛如劫道的。
陳海已經失去了反抗意識，乾脆跪下抱著頭，「完了完了，今天真的死在這了。」
呂蓮子可不想就這麼死了，大腦飛速轉動想著怎麼才能跑出去。
「你就是呂蓮子？」
馬隊停了下來，一個人坐在馬上看著兩個人，呂蓮子昂著頭答應了一聲，「沒錯，是我。」
「那正好，帶走吧。」
「什麼？」
呂蓮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人一把帶到馬上，另一個人撈起陳海，一行人絕塵而去。
一切似乎都安頓了下來，晚上顧霖坐在城牆頭就看到白解行走了過來。
白解行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坦然的對顧霖彎腰行了一禮，「王爺，多謝。」
顧霖擺了擺手，「不必，事情未必已經結束了。」
「王爺的意思是？」
顧霖招了招手，白解行坐到顧霖身邊。
「白天北蠻的人看到我的時候第一眼就知道我是顧霖，他們絲毫沒有驚訝，甚至於就知道我在這，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白解行明白顧霖的意思，這裡除了顧霖親近的人本來就只有自己知道顧霖的身份，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自己說出顧霖身份的時候被奸細泄露了。
「王爺的意思是有奸細？」
「對，而且地位不低。」
「我會去查的。」
白解行答應的很痛快，然後又想起什麼對顧霖說，「王爺是不是準備離開了？」
「嗯，明日得到宇文可汗的答覆就準備回去了。」
「這樣啊。」
白解行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遺憾，他很清楚先前顧霖幾個人答應來鬥獸場只是因為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現在白落塵的身體已經明顯好轉了，就該離開了。
顧霖看著遠處的月亮愣了一會兒神才問白解行，「我還沒問你，你有答案了嗎？」
白解行點了點頭，「算是有答案了，但是不知道怎麼說。」
「實話實說？」
「王爺和皇上不是原來的王爺和皇上。」
白解行說的肯定，沒有絲毫的遲疑，甚至用的是肯定句。
事到如今，顧霖也沒有必要隱瞞，「沒錯，你猜對了。」
「果然。」
白解行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才接著說，「我本來就覺得不對，王爺倒是坦誠。」
「我倒是覺得你還有話沒說，等你想說的時候，洗耳恭聽。」
白解行看顧霖要走，知道自己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連忙開口，「王爺，此次回朝，我可否一同前去？」
顧霖回頭笑了一下，「我做不了主，你得去問皇上，這大周是皇上的天下，我只是個異姓王。」
白解行似懂非懂的拱手行了一禮，看著顧霖離開了。
顧霖下了樓就匆匆忙忙的趕去找白落音，今天的事太多，還沒有好好和她說過話。
門裡傳來了嘻嘻哈哈的聲音，讓顧霖的心緒放鬆了不少，推開門就看到宇文玥和白落音在哈哈大笑，一邊顧梵和白落塵說著話，洛青楓也跟著摻和兩句。
顧霖的心情一下就放鬆了，輕輕舒了一口氣，睏倦感就上來了。
洛青楓看著顧霖打了個哈欠，連忙迎上來，「小霖兒。」
顧霖握住洛青楓的手，「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這不是要等你回來嗎，快來，我有話和你說。」
白落音毫不客氣的從洛青楓手裡把顧霖拉出來然後到了另一個房間，還神神秘秘的關上了門。
洛青楓很氣，但是不能再顧梵和白落塵面前表現出來，只能拉扯出一個微笑。
「你快告訴我你沒事吧？我給你檢查檢查。」
白落音繞著顧霖轉圈，要不是知道顧霖好面子她下午就拽人看有沒有事了。
顧霖淺淺笑了一下，「我無事，放心吧。」
「阿霖。」
白落音一把抱住顧霖，這幾天裝出來的輕鬆現在全都卸了下去，抱著顧霖哭了起來。
顧霖不是沒聽說白落音這幾日都在不停的為傷者奔忙，倒是也辛苦了。
「不是說讓你和三爺躲好嗎？你還不聽。」
白落音看著顧霖，認真的搖了搖頭，「不，我是皇上，我也是一名醫生，無論是什麼身份我都沒有躲好的資格，我知道自己很弱，不能前線殺敵，但是沒關係，我可以在你身後，為你提供安全的保障，現在會以後也會。」
顧霖沒想到白落音會說這些話，但還是馬上答應，「好，我相信你。」
白落音看著顧霖的笑，想起了之前自己和她的對話。
「阿霖，我是不是也能幫到你？」
「當然，你是我最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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