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白落音發現顧霖中毒
攝政王府。
顧霖在一陣疼痛中醒了過來,坐起來就看到地上跪了三個人,可不就是昔年昔存昔言嗎。
「我怎麼睡了這麼久,更衣,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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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說著想下床,看到三個人沒動,心裡咯噔一下,「任冉呢?」
昔存估計了一下自己是最抗打的就主動說,「和洛首輔進宮了,都是我的主意。」
「你們!」
顧霖一激動胸口針扎一樣疼起來,只能氣的放下手,「任冉胡鬧,你們三個也跟著胡鬧,洛青楓也跟著胡鬧。」
「小爺,您先去藥浴,洛首輔跟著不會有事的。」
昔言說完就上前扶顧霖,顧霖站了起來,趁三個人不注意,直接就往外跑。
「小爺!」
三個人連忙去追就看到了倒在了洛青楓懷裡的顧霖,和他身後陰沉著臉的白落音以及一臉無奈的任冉。
——
宴席開始之後白落音就有意無意的看向顧霖,怎麼看怎麼不對,只不過礙著是在宴席上並沒有說什麼。
一番觥籌交錯之後白落音喝酒的瞬間看到了顧霖的手,瞬間眯起了眼睛。
顧霖常年練武,手上都是繭子,怎麼可能如此白嫩,而且還染著顏色。
「好你個洛青楓,敢給我演偷梁換柱。」
白落音擔心顧霖,就故意咳嗽了幾聲。
大殿中瞬間安靜,韶華擔憂的問,「皇上?您怎麼了?」
「朕身體不太舒服,先行離開,攝政王,首輔隨朕來。」
「完蛋。」
洛青楓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後殿。
任冉卸去了臉上的妝容,跪在地上,一邊跪著一臉不服氣的洛青楓。
「洛青楓你可真是個人才啊,騙我?我和阿……」
白落音顧及有外人在場,虛空給了洛青楓一錘徑直站了起來,「帶朕去攝政王府,朕倒要看看朕的攝政王瞞了朕什麼。」
之後洛青楓帶著白落音悄悄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顧霖差點摔倒,上前一步抱住了。
顧霖被白落音塞進浴桶的時候還拽著白落音的胳膊,「別傷及無辜。」
白落音看著顧霖蒼白的臉色,只能心疼的點點頭,「放心吧。」
顧霖這才放心的閉上眼,抵抗著身體的疼。
外室里跪了一片,從洛青楓到江伯再到昔言幾個人全都在,整個攝政王府鴉雀無聲。
白落音從內室出來的時候洛青楓第一個說話,「一切都是臣的主意,與其他人無關,所有罪責,臣願一人承擔。」
「承擔?你承擔的起嗎?」
白落音說不氣是假的,當下就拽著洛青楓到了另一件屋子,「你知道阿霖中的是什麼毒嗎?那是我老師研究的骨寒啊!」
洛青楓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陣轟鳴,骨寒是組織用來對付叛徒的,餵了骨寒,關入地牢,一年生不如死,最後死的時候,渾身無力,五感盡失,顧霖雖說有藥壓著最多也就只有三年。
「小霖怎麼會中骨寒的?你老師幹了什麼?」
洛青楓一想到顧霖可能沒幾年時間了,脾氣立馬上來了,看了一眼外邊,壓低了聲音但滿是火氣的嘶吼道,「他瘋了?有病啊?」
「你小點聲。」
白落音看了一眼外邊又焦急的轉了幾個圈,嘆了口氣,「你先讓他們起來去照顧阿霖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洛青楓沒說話直接出去了,過了一會兒白落音就聽到了說話聲和水流聲,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才開始寫藥方。
片刻,逸雲天拿著藥方看著,然後點點頭,「快去,按照皇上寫的來。」
幾個人忙了起來,不多一會兒就換上了新的藥浴,有了白落音的方子,顧霖終於好了一些。
又是一夜未眠,快天亮的時候白落音才回去,臨走還叮囑顧霖好生休養,不必來上朝了。
顧霖也沒推辭,躺在床上想睡覺但是被洛青楓盯得睡不著,只能又睜開眼,「怎麼了?」
洛青楓的聲音有些冰冷,「為什麼是骨寒?」
顧霖閉上眼,似乎是在想怎麼說,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因為我和阿音的老師做了交易,他會保證阿音的安全。」
「可是明明那個老東西答應送你們去安全的地方啊。」
顧霖別過頭去,語氣裡帶了些不滿,「你以為他怎麼答應的?為了阿音這個好徒弟嗎?那阿音去求了好幾次成功了嗎?」
洛青楓張了張嘴沒了話,然後上前給顧霖蓋了蓋被子就轉身出去了。
顧霖重新轉過頭看著屋頂,嘆了一口氣。
今日的朝堂格外的壓抑,無論是白落音還是洛青楓,兩個人都好像一點就要炸的氣球,等到退朝大臣們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了。
「一群庸臣,這個點小事都做不好。」
御書房裡,白落音直接撕了一本奏摺,然後撐著桌子深吸了幾口氣還是沒忍住,直接把桌子上的奏摺全都掃到了地上,氣憤的踩了兩腳。
「廢物,都是廢物!都滾出去!」
宮女內侍全都溜了出去,在門口跪了一片,大氣不敢喘一口,白落音摔了屋子裡所有能摔的東西然後靠著桌子無力的滑坐下來,把頭埋在膝蓋里,無聲的啜泣起來。
「我以為我救了阿霖,可是為什麼,好像又是害了她。」
洛青楓走到門口看到這副場景,停頓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皇上。」
「朕說了都滾!」
白落音說著猛地站起來,看見是洛青楓又坐了下去。
洛青楓雖然不想刺激白落音但是事態緊急,只能走到白落音前邊,「你是唯一能解毒的人。」
白落音頹然的笑了笑,「沒用的,骨寒是老師一生最得意的毒藥,誰都解不開。」
洛青楓耐著性子和白落音說,「記得那年我們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擅闖進去的地方嗎?」
「老師的實驗室?」
「對,你說你看到了骨寒的配方,你還記得嗎?」
白落音的腦子裡出現了很久遠的一段記憶,還是顧霖失憶之前了,自己和幾個人要競爭唯一的學生的名額。
「我記不清了,我記不清。」
白落音煩躁的搖搖頭,現在腦子亂糟糟的,什麼都記不清楚。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你還有兩年時間。」
洛青楓說完就轉身出門,他也有些累了,想找個地方靜靜的待一會兒。
之後的日子裡一眾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關於骨寒的事,一天天過去,到了新官上任的日子。
霍玄原本是想住在驃騎營,但是還沒等收拾完就見到了墨清語,「跟我走吧,師父想見你。」
「攝政王見我?」
霍玄立馬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你聽對了?王爺真的找我?」
墨清語看霍玄磨磨唧唧的直接拽上人,「走了走了。」
兩個人到了攝政王府。
墨清語直接拉著霍玄的手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後院,顧霖就坐在裡邊喝茶。
「師父。」
「參見王爺。」
霍玄跪下行了個禮,顧霖點點頭,「起來吧,在都城可還習慣?」
「習慣的,不知道王爺找卑職有何吩咐?」
顧霖把茶碗放在桌子上問,「吩咐談不上,只是想問你家中還有何人啊。」
霍玄更覺得奇怪,但還是認真的回答,「只有母親和奶奶。」
「嗯,小語你出去,我有話要和霍玄說。」
「是。」
墨清語雖然好奇但是什麼都沒問,轉身離開了。
顧霖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今日找你來是想讓你暗中組建一個屬於皇上的組織,名為禁翎營。」
霍玄有些不解,「屬於皇上?整個天下不都是皇上的嗎?」
「非也,若是皇上能把控一切就不會出現那日當場重試的場景。」
霍玄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說話。
顧霖接著說,「你不必為難,就算你不答應,今天的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本王也不會再提。」
「斗膽問王爺,為何要建立這麼個組織呢?」
「本王是將帥世家,註定戎馬衛國,如有一日本王死了,本王希望給皇上留下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組織,就這麼簡單。」
霍玄看著顧霖的笑意,總覺得裡邊有些苦澀,「王爺會死嗎?」
顧霖站了起來,無奈的笑了一下,「或許吧,沒有人能夠去斷言這件事。」
霍玄想了想點了點頭,「卑職願意,只是卑職有個請求。」
「嗯。」
「禁翎營當以王爺為首。」
顧霖看了霍玄一眼,看到了他堅毅的目光又問,「為何?」
霍玄抱拳半跪,「卑職相信王爺,願以王爺馬首是瞻。」
顧霖略一思索答應了,「可以,本王會著人打造一塊令牌,用做軍令,但是勢必以皇上為主。」
「是。」
「人你自己去選,只有一個要求,最好無親無故,四十人即可、」
「卑職明白。」
「此外,以後就住在攝政王府吧,若是家裡長輩願意可以一併接過來。」
霍玄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多謝王爺。」
顧霖往前走了幾步,想起什麼又說,「父王雲遊前告訴本王一句話,他說為官者當為國為民,本王把這話送給你,若是有一日你忘了最開始的選擇,就想想這句話。」
霍玄站起來默念了一遍這句話,對於自己心中的理想與抱負有了一個更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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