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他們還活著?
年後連續幾天的應酬送禮,等到閒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初五,顧霖想著顧驥和白芪說不定哪天回來所以就準備帶人收拾收拾房間,然後就看到了顧梵和顧禁的房間,心裡不免有些唏噓。
顧禁自從那年和顧驥吵了一架之後就離家出走了,只是偶爾會給白芪一封信說自己經商,過得很好,而顧梵……
顧霖輕輕推開了門,一直都有丫鬟來打掃,所以也並不髒亂,只是還是能看得出一副沒什麼人住的樣子。
房間整體都是簡樸風格的,書擺滿了整個房間,就想顧梵那年離開家的時候一樣。
顧梵穿著盔甲又一次叮囑顧霖,「小妹,你少惹父王母妃生氣。」
顧霖煩躁的擺擺手,「知道了,你煩不煩啊,說了多少遍了。」
那個時候的顧霖性格還是很暴躁的,加上被禁足之後更是如此。
顧梵耐著性子好好勸道,「你離顧曉遠一點,她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原本多好的性格,你看現在。」
「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說些別的。」
顧霖說完乾脆躺到床上,被子一蓋,再不去搭理顧梵。
顧梵無奈,只能搖搖頭離開了,誰曾想那是最後一面。
顧霖聽到顧梵死訊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顧梵終於死了自己以後就是攝政王了,誰都管不了自己了。
甚至於為了氣走顧驥和白芪在顧梵的靈堂還嘻嘻哈哈。
「大哥。」
顧霖閉了閉眼,不去想原主記憶里的那些東西,反而想起了那個總是把自己抗在肩上的大哥,說起來,那幾年倒是也氣著了他,這一別就是五年了。
桌子上是顧梵給自己畫的畫,顧霖走過去看著,洛青楓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聽江伯說你在這,我過來看看。」
洛青楓看了一眼房間,把視線定格在了桌子的畫上,皺起了眉頭。
「這畫上的人是誰?」
顧霖偏頭看洛青楓的眼神,隱約覺得不對,「我大哥,怎麼了?」
洛青楓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我從逍遙山來的時候見過他。」
「什麼?」
顧霖一驚,馬上想起柳扶風的話,「找到的時候已經看不清楚臉了,只有身上的盔甲證明是他們。」
顧霖把畫轉了個方向,又一次問,「你看好了,是他?」
洛青楓走近了兩步,仔細看了看然後點頭,「是。」
顧霖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難道顧梵還活著?
「他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洛青楓回憶了一下,「還有一個男子,只不過瘦弱一些。」
顧霖一把抓起洛青楓的手,「走,進宮。」
——
御書房。
白落音來迴轉著,韶華匆匆忙忙進來,遞給白落音一個畫卷,「這是內務府給三皇子畫的。」
「好。」
白落音接過來,想去打開,但是手不聽使喚,一直在抖,還是顧霖接了過來,打開。
「是他。」
洛青楓這次十分肯定,「那兩個人就是顧世子和三皇子,我可以用命擔保。」
白落音心裡也希望白落塵活著,但還是問,「萬一,萬一是長得像呢?」
「我先前也是懷疑長得像,但總不能兩個人都像吧。」
顧霖坐到了椅子上,不自覺的用手敲擊著桌面,「大哥還活著。」
白落音也坐到一邊,兩個人一時間都沒了話說。
洛青楓叮囑了韶華出去守著之後又對兩個人說,「那裡距離都城大概五六天的行程,已經接近邊疆一帶了,是個小村子,我借宿的時候他們聽說我要回都城就留我住了一晚,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洛青楓說完又問兩個人,「你們說的他們死了是怎麼回事?」
顧霖把從柳扶風那裡聽到的消息連同斬殺太后一起說了一遍,洛青楓看顧霖的眼神居然多了幾分敬佩?
白落音拿不定主意,也不是說怕白落塵回來拿走自己皇位什麼的,白落音巴不得當個甩手掌柜,只是覺得一時難以接受,只能問顧霖,「要去找嗎?」
顧霖的手一直在敲桌子,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去,花朝節過後就去。」
「好。」
洛青楓看兩個人一拍即合加上聽說了前段時間兩個人在崇州的事,馬上就咳了一聲,「雖然朝中政事繁忙但是我也不能讓你們兩個人去冒險,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用了,我們自己去。」
「主要是你們找不到地方。」
白落音白了洛青楓一眼,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
「距離花朝節還有半個月,不著急。」
顧霖說著就想走,但是被白落音一把攥住了手腕。
「怎麼了?」
顧霖話沒說完臉色一變馬上把手抽出來,才又勉強笑著問,「怎麼了?」
白落音回憶著剛才摸到的脈象,「你的身體好像不太對,我總覺得病怏怏的。」
「可能是因為這衣服的原因吧。」
顧霖沒想到居然真的被白落音看出來了,當下就給洛青楓示意跑路。
洛青楓雖然也很想告訴白落音事情的真相,但是顧霖的話還是聽得,就只能說了句,「咱們來的時候江伯不是叮囑你早些回去嗎?先回去吧。」
「好,臣告退。」
顧霖說完急匆匆的轉身出了門,洛青楓看了白落音一眼也跟著出去了,白落音更確定了,絕對有鬼。
兩個人一直下了出了內門才停下腳步,或者說顧霖是被洛青楓拉住的。
洛青楓自然知道顧霖不想說起這個話題,但是還是開了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她?」
顧霖躲避著洛青楓的目光,聲音極小的說了句,「治好之後。」
「什麼時候治好?」
顧霖眼神看向一邊,「老先生說快了。」
洛青楓看到顧霖躲閃的眼神就猜到了大概,舒了一口氣,「小霖,你會因為這個毒死嗎?」
「有可能。」
洛青楓有些絕望的閉上眼,再睜開卻看不出眼裡的怨恨了,反而蹲下安慰顧霖,「不會的,大不了帶你回逍遙山,我師父也會醫術。」
顧霖知道他只是安慰自己,也就點點頭,「好。」
洛青楓站了起來,拉著顧霖的手準備回去,顧霖略落下一步,看著洛青楓的後背,微微一笑,她不想記起來當初到底發生什麼了。
自從白落音開始懷疑顧霖之後她每天都要見一見顧霖,一直暗戳戳的想要給顧霖把脈,但是都被顧霖躲了過去。
這天十五元宵節,按照正常的情況下,顧霖是要和白落音一起過元宵節的,但是情況不允許。
「小爺。」
就在顧霖揉著腦袋頭疼不已的時候任冉來了。
顧霖點點頭,「怎麼了?」
任冉遲疑著說,「我和老先生商量,今晚想替您進宮。」
「什麼?」
顧霖愣了一下馬上反駁,「不行,這不是鬧著玩的,我不答應。」
任冉上前一步,「但是小爺,您還有別的辦法嗎?您說皇上已經懷疑了,如果您今晚上缺席,皇上一定會發現的。」
「那也不行,這是欺君之罪,一個不慎你命都沒了。」
任冉記得顧霖不讓自己輕賤自己的命但還是說,「這是我們幾個商量的結果,如果出了什麼差池,任冉願一人承擔。」
顧霖還是搖頭,若是騙別人尚有幾分可能,可是白落音是萬萬不可能的。
「小爺。」
「好了,別說了,我再想想辦法。」
顧霖說著揮揮手,任冉只能行了個禮下去了,走到門口搖了搖頭。
門外幾個人都失落了一下,雖說都不願任冉去冒這個險,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洛青楓眼角露出一絲狡黠,招招手把幾個人叫過來。
聽完他的計劃,昔言退了一步,遲疑的說,「小爺會生氣的。」
「有我呢,皇上那也有我呢,放心吧。」
幾個人對視一眼默認了洛青楓的做法。
過了一會兒昔言端著一碗藥進來了,「小爺,老先生說這是他的新藥,讓您試試。」
顧霖把藥端過來,隱隱的覺得藥的成分有點問題,但還是信任的直接喝了下去。
「你讓任冉死了替我去的那條心,我就是自己去也不會讓她去,明白嗎?」
「是,我去跟姐姐說。」
昔言說完心虛的拿著碗出去了。
顧霖繼續糾結晚上怎麼辦的時候感覺眼前一陣眩暈,失去了意識。
幾個人從門外溜進來。
逸雲天自豪的說,「放心吧,這藥會持續幾個時辰,等小犢子疼醒的時候任冉姑娘已經去了。」
「多謝老先生。」
逸雲天擺擺手,「這有什麼,只是你一定要小心,雖說我的易容術是極好的,但是聲音還是不好模仿,儘量不要說話。」
任冉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好。」
洛青楓走進去把顧霖放到榻上,把額角的一縷碎發撥到一邊,「又一次利用了你的信任。」
接下來就是任冉的換裝和易容,一個時辰才差不多弄好,緊接著開始學顧霖平時一些小動作和習慣。
等到有模有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一行人進宮。
下馬車的時候任冉的腿軟了一下,被柳扶風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別怕,萬事有我。」
「嗯。」
兩個人往前走,遇到相熟的官員都是洛青楓上前說話,顧霖平時話就少,所以也沒出什麼問題。
白落音今天沒見過顧霖正在著急,就看到顧霖和洛青楓一起走了進來。
雖說和平時一樣跟自己挑了下眉,但白落音怎麼看怎麼彆扭,只不過宴席要開了,也就暫時按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