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再次科考
「楊希,你來。」
又一個少年走上前來,是那日和李肅爭執的那個少年。
洛青楓頓了頓,「你以戰爭為題。」
楊希彎腰行了一禮,「君不見,血染青海遍地白骨,君不見,暗夜暮雨殘燈磷火,揪心扉,無能為,不知何日當魂歸。」
洛青楓點點頭,轉身對白落音說,「皇上,只是從考生里隨便挑出兩日的對句都遠遠超過這所謂前三名,只怕武生里也有貓膩啊。」
白落音的臉色不用裝都難看起來,對顧霖說,「攝政王,你去驗驗這武生前三。」
「臣遵旨。」
顧霖解下披風,走到台下,已經有侍衛擺好了兩排武器。
「為了不浪費皇上的時間,三位一起吧。」
顧霖說著選了一把長槍,單手持著,槍頭在底,槍尾在上,淡淡的看著三個人。
三個人雖然聽說顧家世代都是按照將帥之才培養的,但是面對一個女子也不怕,選了幾件武器就沖了上來。
安康舉著大刀衝過來,顧霖一個閃身躲了過去,手中槍好像一條銀蛇從左側出來,顧霖一個轉身直接砸在了安康的背上,當場就把人砸到了。
錢順平看到這一幕大叫了一聲拿著劍衝過來,顧霖用槍擋住,順勢一個下蹲,手中槍繞著劍轉了個圈從另一側打在了錢順平的肩膀上。
錢順平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再抬眼,顧霖已經到了跟前,用槍尾在胸前連點七八下,直接把錢順平推倒在地,捂著胸口喊疼,
最後是成過,也是顧霖唯一看出來有點武術功底的人。
成過拿著的是方天畫戟,一寸長一寸強,和顧霖纏鬥在一起。
顧霖知道他想拖時間找破綻,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一招平底騰身,直接踩在了成過的方天畫戟上,接著翻了一個跟頭,到了成過身後,長槍往後一頂,再轉身一腳,直接把人踢到了人群里。
「這就是前三名的水平?霍玄,來。」
霍玄正看的熱血沸騰,聽到自己的名字,直接上前,選了一根長棍,「請王爺賜教。」
顧霖扔了長槍,也拿了一把長棍,點點頭。
霍玄持棍衝來,角度刁鑽,直取顧霖弱處,顧霖用棍相抵,兩個人的棍頭在呼吸間已經打了七八下,緊接著霍玄直接在地上一掃,顧霖騰空一起,棍子批下被霍玄擋住,一來一回的倒是交起手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能有人和攝政王打起來呢。」
白落音的話倒是真的,顧霖無論是是在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武學奇才,更何況有了這一世輕功的加成,更是如魚得水。
「霍玄這小子還是差點。」
隨著宋明哲聲音落下,霍玄手裡的棍脫了手,顧霖的棍尖也抵在了他的喉嚨前。
霍玄明明輸了,但是臉上倒是開心的很,抱拳說,「是我輸了,但是痛快。」
「你已經很厲害了,再過幾年,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顧霖說完轉身彎腰行禮,「皇上。」
白落音站了起來,掃視了一圈眾人,冷冷的開口,「六人科考成績作廢,朕今天給眾考生一個機會,是否願意重新科考?」
考生齊齊跪下,「願意。」
「來人,布置場地,重新科考,文生在左武生在右。」
早就準備好的侍衛抬著桌椅板凳筆墨紙硯走了進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整個廣場都成了考場。
「朕今日與諸位考生一起,科考開始。」
隨著白落音一聲令下,場中瞬間安靜,只能聽到微微的呼吸聲。
李欒平恨得牙痒痒,但是大局當前,只能作罷,只是心裡越發不滿。
半個時辰之後有人交了卷,一個時辰之後科考結束。
「不必退下了,現場開始查吧。」
一眾文官武將開始查看考卷,場中還是很安靜,只有紙被翻動的聲音,又是一個時辰,此間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白落音也沒有。
等最後一筆落下,蘇南付把結果給了白落音,白落音點點頭又遞給顧霖。
「文生一名,李肅,二名楊希,三名遲駱兒,武生一名霍玄,二名哲忖,三名墨清語,其餘人,自行看榜。」
榜被揭開,和上一次差不多,甚至因為去掉了那六個渾水摸魚的人,還有人的名次往前了。
「諸位考生對此次看榜可有異議?」
這次倒是統一的答案,「並無異議。」
「好,明日,封賞。」
白落音說完就走了,身後考生再次跪謝,「謝皇上。」
——
李欒平剛想走被左思明攔住了,「太尉,皇上有請。」
「哼,老夫煩著呢,不去。」
「太尉,這可由不得您了。」
左思明說著後退一步,馬上就有侍衛上前架起了李欒平。
「左思明,你!」
左思明笑了一下,「太尉有話還是和皇上說吧。」
大殿。
地面上跪了七八個人,全都哆哆嗦嗦一句話不敢說,偏偏李欒平站在一邊很是不服氣。
白落音看著李欒平冷冷的開口,「太尉,你可知罪?」
李欒平絲毫不怕,「老臣不知。」
「燒毀存放試題的倉庫,暗中謀劃竊取試題,太尉,你這可是大罪。」
「皇上有證據嗎?」
「證據,太尉自己看吧。」
白落音抬了一下手,內侍端過來一個盒子,裡邊是口供和李欒平的親筆信。
李欒平不屑的笑了一聲,「是又如何,老臣只是在為皇上辦事。」
白落音眉頭一挑,「朕怎麼不知道你在為朕辦事。」
「皇上自然不知道皇上。」
李欒平說完挺直了腰杆,「老臣有免死金牌,皇上動不得我。」
白落音現在已經有了帝王的氣魄,冷笑一聲接著說,「那是自然,因此,朕準備了一個好地方,想讓太尉去安度晚年。」
李欒平一甩袖子,「我不去。」
「由不得太尉了。」
侍衛上前拽著李欒平走了,白落音鬆了口氣,「退下吧,朕累了。」
顧霖行完禮轉過身剛準備走,腦子裡突然好像斷了一根弦,先前聽起來毫無邏輯的話突然蹦了出來。
「皇上還活著!」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皇上自然不知道皇上。」
顧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只覺得一陣寒意,腦子裡瞬間有一萬個可能划過,但都被自己否定,只是冷汗瞬間下來了。
「難道,先皇還活著?!」
洛青楓注意到了顧霖一瞬間的變化,連忙湊過來問,「怎麼了?」
顧霖搖了搖頭,現在事情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與其帶來更多的擔憂倒不如先壓下不提。
洛青楓見顧霖不想說也就沒有追問,只是說,「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和我說,無論任何事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我知道。」
顧霖安慰的拍了拍洛青楓的手正巧看到左思明匆匆進來,「王爺,你讓我查的事已經有結果了。」
「怎麼樣?」
「如你所說,是陷害,八年前的太后壽宴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但是有人暗中買通了宮中戲班,出了那一場鬧劇,人我已經關在了天牢,王爺可自行處置。」
左思明說著遞給顧霖一卷案宗,顧霖翻開看了看就準備回去找平安也就和兩個人告辭了。
「首輔這心思可真是毫不掩飾啊?」
左思明和洛青楓年紀相仿,平時更多的是以朋友相處,現在只有兩個人,左思明率先開起了玩笑。
洛青楓故作嚴肅的咳了一聲,「本首輔可不像某些人,什麼都不敢說。」
左思明沒想到自己會被拎出來,當下尬笑了一聲,「彼此彼此啊。」
顧霖一路回了王府,平安正帶著幾個人練功夫看見顧霖也就上前行禮。
「事已經查明白了,跟我去一趟天牢吧,喜樂要去嗎?」
平安的臉上先是驚喜然後是猶豫,最後看向了在樹蔭下玩耍的喜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她現在不去看那些東西也好,若是以後能恢復原樣,我再跟她說。」
顧霖不喜歡替人做決定也就沒有多說,只是帶著平安去了天牢。
牢頭看見顧霖嚇了一跳連忙行禮,「王爺。」
顧霖微微點頭,「守在門口,不要放任何人進來,明白了嗎?」
「是。」
牢頭招呼所有人都出去了,偌大的天牢里除了犯人只剩下了顧霖和平安。
顧霖帶著平安到了牢門前,門裡關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他看到平安的時候頓了一下,接著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我躲了這麼久到底還是沒躲過去。」
「班主?居然是你?」
平安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那個無比疼愛自己和喜樂的人居然是罪魁禍首?
班主笑了一下,「是我,為什麼不是我?」
平安咬了咬牙,「我早該想到的,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只有你啊,唯一知道我們要表演什麼的也只有你。」
「笑話,我帶著你們到了都城,結果呢,你們名聲遠揚,我的看家本事倒是成了笑話。」
班主突然激動起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指著平安,「我只是後悔沒能把你們全都一起殺死,我只是後悔沒把你們一起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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