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麥芒2
「不想吃就出去,立刻出去,想吃就給我住手,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沒這個興趣!」妉塵是真的怒了,這兩個男人還能再幼稚一點嗎?平時的精明穩重特麼哪去了?
兩個大男人怏怏地停了手,坐回自己到自己的椅子上,非常默契地都對妉塵露出討好的神色。
鍾離謹一張笑臉湊到妉塵眼前,拿著妉塵的碗筷,就差將飯碗捧到妉塵嘴邊餵飯了,諂媚道:「吃飯吃飯,飯菜都快涼了,別搭理那個不會看顏色的傢伙。」
傅紂瞪了鍾離謹一眼,究竟是誰不分狀況亂來!再轉向妉塵時,已變成和煦的微笑,其變臉速度之快,絲毫不亞於川劇變臉和善變的女人。「塵兒,你這次在宮裡住幾天?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吃一次你做的飯菜,昨晚喝了你親手做的湯,我可是嘴饞的緊。」
鍾離謹自是見不得傅紂垂涎三尺的模樣,嫌惡地說到:「難道你對司膳房給你送去的膳食不滿意?要是不滿意,我待會兒就去跟良妃和淑妃兩位娘娘提提,怎麼能委屈了西蜀的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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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司膳房的飯菜自然是極好的,但再好能好過塵兒親手做的?」傅紂不甘示弱道。
鍾離謹梗著脖子,「也不是是個人就配吃塵兒親手做的……」
「夠了!你們……」妉塵本來是想呵斥這兩個跟鬥雞似的男人,突然想到什麼,如黑夜一般的眸中一絲狡黠隱去,「想吃我做的飯菜就不要再吵了,再吵連我丫鬟做的也別吃了。喏,快吃,我都餓死了。」說著,還分別給鍾離謹和傅紂夾了菜,盛了湯,而後自顧自吃飯。
兩人簡直受寵若驚,雖仍舊看對方不順眼,不過也怕再斗下去妉塵真會把他們轟出去,那就吃不到妉塵親手盛的湯了,平時只有他們給妉塵布菜,這還是第一次妉塵第一次給他們夾菜盛湯呢。
「塵兒,這次你在宮中留宿幾日?」傅紂一邊喝湯,一邊道,「這麼美味的飯菜,我可是想天天過來蹭飯了。」
「男女七歲不同席,孤男寡女的,你該知道避嫌才是。」鍾離謹哼了一聲。
傅紂一邊眉梢微挑,「方才我進來時,這桌上可是只有三皇子和塵兒二人,怎麼到我這兒就需要避嫌了?」
鍾離謹:「我和妉塵什麼關係,你和妉塵什麼關係,我希望你弄清楚。」
妉塵清冷一笑,言語中帶著惆悵:「謹哥哥說的是,四殿下也到了議親的年紀,確實不該總往我這兒跑,就算四殿下不顧惜自己的羽翼,也該為我的名聲考慮才是。」言下之意,她的名聲已經很糟了,你就別再添亂了。
傅紂面色一白,鍾離謹卻是面露喜色,妉塵已經很久沒當面叫過他一聲謹哥哥了,總是直呼其名,雖然他覺得叫名字也沒什麼,但這一聲嬌滴滴的「哥哥」總顯得他們關係親近不是?
「母親與姨母是義結金蘭的姐妹,我也把謹哥哥當親哥哥看待,親兄妹之間就不需要講什麼避嫌不避嫌了。」妉塵睨了一眼鍾離謹,接著把話講完。
鍾離謹自得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好一會兒才融化,心裡不斷自我安慰:沒關係,沒關係,現在塵兒還小,將我當哥哥總比當外人好,等塵兒再長大點,可以知曉男女之事了,我再……
傅紂卻是在思索,明明是妉塵主動接近的他,主動是示的好,怎麼這會兒反而有疏遠的意思?他難得見其一面,難道是他今日與鍾離謹這番爭論得罪了妉塵?聽妉塵這話的意思,當不是喜歡鍾離謹才對,那就是真把他當兄長在維護?還真有這個可能,這些年妉塵對鍾離謹有多好他也是看在眼裡的,若不是男女之情,便只能是孺慕之情。
妉塵當然不知道鍾離謹和傅紂此刻心中所想,若是知道,肯定會暴跳如雷,大罵兩人一天到晚腦子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兒。
三人各懷心思,倒都安靜了下來,默默吃飯。
妉塵估摸著藥效也該發作了,笑得無比燦爛地道:「你們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昨晚所有人喝了湯,再嘗其他菜就覺得沒了滋味了嗎?」
鍾離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傅紂突然意識到不對,一張口,也是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一隻手摸著喉嚨,瞪大了眼睛望著妉塵。
而此刻的妉塵臉上哪還有一絲笑容,一張漂亮的小臉,卻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滲人,「其實就跟讓你們說不了話的原理差不多,只不過昨晚下的是讓人失去味覺的藥,剛才下的是讓你們倆閉嘴的藥!」
傅紂先是一驚,隨後哭笑不得,他不就跟鍾離謹拌了幾句嘴,過了兩招嗎,至於下藥這麼狠嗎。
鍾離謹卻是假意驚恐害怕,可憐巴巴地望著妉塵,就差耷拉下耳朵搖尾巴了。見妉塵不理他,又將矛頭指向傅紂,兩手一拍桌子,大有再干一場的架勢。
妉塵涼颼颼地掃了他一眼,「對,接著橫!長清,去取軟功散,待會通知鳳藻宮和凰梧宮的宮女來抬三皇子和四殿下。」
長清還沒來得及應,鍾離謹就乖乖坐了回去,只拿眼神狠狠剜著傅紂。
看著鍾離謹耍活寶似的,長清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卻是被妉塵警告了一眼,連忙捂住嘴巴,只是身子發抖,泄露了忍不住的笑意。
傅紂回到凰梧宮,回想這兩天有關妉塵的一幕幕,陷入深思,昨夜宴會時,在眾目睽睽之下,今日午膳時,在他和鍾離謹的眼皮底下,妉塵究竟是怎麼下的藥,竟讓所以人都沒察覺到。
傅紂的貼身侍女見自家主子傻坐著,便沖了一杯新茶奉上,問道:「少主可是有什麼心事?」
傅紂恍若方從夢中驚醒,緩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事。
侍女見自家主子不說話,卻是更為擔憂,「奴婢雖不能為少主排憂解難獻計獻策,少主說出來,比自個兒悶在心裡也許會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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