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驚訝
這個齧咬的動作已經和親吻完全無關,雲舞唇瓣疼的一激靈,就見龍傾邪已經直起身子,而對方唇形優美的薄唇上,就沾著從她嘴唇上流出來的血珠。
「龍傾邪,你屬狗的嗎?動不動就咬人!」雲舞反手在嘴唇上擦了一下,那刺辣的感覺讓她連連皺眉。
龍傾邪笑得有些危險的威脅道:「小東西,你的舌頭也不想要了?」
雲舞剛要反駁,龍傾邪就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然後走去操控兩隻飛行獸低空降落。
時間緊迫,雲舞只得咽下這口氣,動用主僕契約,與同樣處於東南方位的黑傲互相感應。
契約的力量才一開啟,雲舞就被來自黑傲那方的濃重負面氣息嚇了一跳。
——黑傲?!你怎麼了?!
黑傲沉默了一下,才壓抑著聲音回了雲舞的話。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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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藥有困難的話,不要太逞強。
——我沒事。
雲舞聽著黑傲的聲音越來越暴躁,心裡也越發擔心。
——黑傲,一會我們走了以後,你就也跟著過來吧。找個時機,回到混沌殿。
——本座無事,你聽不懂嗎?
藥煉好之後,本座自會回去。
雲舞愣了愣,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黑傲這樣與她說話了。
最近一段時間,黑傲就算是用「本座」自稱,也多半是帶著玩笑的意思,從沒用過這樣,這樣高高在上,不將她看在眼中的語氣。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雲舞沒有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習慣,既然黑傲不領情,她也不必多說什麼。
…………
龍傾邪將兩隻飛行獸都操控著降落在荒宅外面的空地後,回來領雲舞出去。
「小東西,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雲舞沉著臉道:「大概是看你不順眼吧。」
龍傾邪被這句話噎得幾乎失笑,他指了指肩頭的傷口。
「小東西,為夫今晚才是最委屈的那個吧?」
雲舞隨意看了一眼,卻發現龍傾邪的傷口血跡還是濕潤的,竟是沒怎麼癒合!
「你的傷口怎麼回事?」
龍傾邪似真似假的道:「這可是你給為夫留下的傷口,為夫當然捨不得它太快癒合消失啊!」
雲舞看龍傾邪的眼神,真的很是鬱悶無語,或者說,是已經到達無奈的地步了。
油嘴滑舌的男人!
待雲舞走出荒宅後,龍傾邪才沉著臉在自己的傷口上抹了一把。
月光下,龍傾邪望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喃喃自語。「嘖,真不該沒養好傷就來找這個累心的小東西。」
看來,情況原本他所預料中的要嚴重!
龍傾邪暗暗嘆了一口氣,卻並不打算讓雲舞知道他的情況,現在就只希望這路途中不要太過節外生枝才好。
…………
有了之前的若琳帶走飛行獸的教訓,雲舞這次說什麼也沒讓紅菱龍三他們單獨放在野外了。
雖然讓紅菱和小紅蛇的留下,名義上算是保護「龍三」,但事實是,以紅菱這樣姿態才是真正見不得人的。
而且,如果又讓他們在空中,如果又發生什麼,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照樣無計可施。
難不成要讓紅菱跳下來摔成一地花泥嗎?
所以,兩人都沒回逍遙鎮了,都決定到飛行鳥的背上休息一晚。
回到逍遙鎮外。
龍傾邪卻突然對雲舞道:「小東西,為了免得你今晚謀殺親夫,為夫還是不跟你坐同一隻飛行獸了。」
雲舞頗為意外龍傾邪的說法,怎麼想,都覺得他這樣的舉動反常奇怪。
但是,龍傾邪自己主動要求兩個人分開待著,對於她來說,倒是沒理由拒絕,挺好。
兩人這番折騰下來已經到了後半夜!
天邊明月高懸,繁星點點,晴朗無雲的夜空像是一塊黑中泛濫的絲絨布,兜著漫天熠熠生輝的星光,讓人看不夠。
龍三不知是先前睡得多了,還是被今晚的種種變動驚著了,雲舞看到他的時候,龍三整個人都十分精神,看不出半點困頓。
龍三歉疚的對雲舞道:「雲舞,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
雲舞平靜的道:「別說那些了,傷口怎麼樣,現在給你換藥,還是等到明天?」
龍三還沒說話,紅菱就在旁邊插嘴嚷嚷。
「主人,這個人太沒用了,翼鳥飛起來的時候,他嚇得都要哭了!」
龍三眼神窘迫的看著紅菱,說不出反駁的話。
雲舞眼神閃了閃,探究的看向龍三。
翼鳥飛起來的時候,龍三會嚇得差點哭出來?
這根本,就不像是那個時時刻刻都冷靜沉著的龍三,會做出來的反應吧!
不過,這卻反而應徵了她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龍三發現雲舞的出神,急急道:「我,我從沒坐過翼鳥,有些不習慣,興許是畏高!」
「也是,有些人是天生就怕高處的。」雲舞收斂起神色,倒了杯水,一點點的餵給龍三喝掉。
「你傷得這麼重,又受了驚嚇,好好休息吧。」待到龍三睡去,雲舞臉上的笑容盡數消失。
………………
另一隻飛行獸上,龍傾邪自己解開衣袍,看著鮮血淋漓的肩頭,有些無奈。
「這小東西,出手太狠了些。」
龍傾邪嘴裡這樣念叨著,自己從寒鐵所做的空間戒指里取出一瓶療傷藥,朝著傷口撒去。
粉白色的藥粉灑在傷口上,迅速與裸露在外的血肉起了反應,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龍傾邪面不改色的看著傷口的慘烈情況。
聽到這裡,雲舞把手裡的藥瓶放在桌子上。
「咔嗒」的一聲,那動靜,讓龍三目光都跟著不安的抖了一下。
「無妨的,我也只是想看看,你到底長的是什麼樣子。」雲舞的話頓了頓,在龍三莫名開始緊張的心情中,說出了後半句。
「這樣,我才能知道,以後要追殺的人,到底是誰。」
龍三身體霎時一顫,眼眸慌亂看向雲舞,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要追殺的人?」
雲舞終於嘴角微微往上揚起,抓起桌子上的布巾,漫不經心似的擦拭了一下手;「裝得也的確是像,只不過,冒牌的終究是冒牌的,這如何裝得像,也都是有破綻百出。」
聞言的龍三,這時終於不太淡定:「雲舞,你說什麼呢?什麼冒牌?我是真的龍三……」
「啪啦」的一聲,一道白影就在那一瞬間掠過,只見那白巾直接把他那後面的話給打斷,順帶著,將對方嘴裡的牙齒都抽掉了好幾顆。
雪白的牙齒混合著唾液和鮮血,被雲舞隨手似的用布巾卷到地上,像是幾顆孤零零的小石頭。
「我的名字,你還不配叫喚。」雲舞面無表情。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雲舞是沒多心,可是,後面接觸下來一些小細節,雲舞早心存疑惑,只是,還缺少一個讓她覺得合理的證據而已。
龍三從來沒有跟雲舞描述過他過去的長相,而最大一點是,他自從認定她這個朋友後,幾乎很好直稱她的名字,而都是「朋友朋友」的叫個不停。
可這個「龍三」,從頭到尾,的確把一個毀容廢物的形象扮演得非常好,可是,在稱呼上就已露出了破綻。
最重要的是,以真正龍三的性子,她多少也有些了解。
真正的龍三,怎麼可能因為若琳那種人的小小手段,就被嚇得慌亂無措,更遑論還險些哭出來!
被打掉了幾顆牙齒,躺在床榻上的假龍三嗷嗷哀嚎,顯然疼的不輕。
這時!
另外一隻翼鳥靠近過來,龍傾邪順著兩隻翼鳥的翅膀,身形輕盈得如履平地的走到這邊。
在看到雲舞那冷漠平靜的臉色,以及那個「龍三」的悽慘模樣後。
龍傾邪的心情顯然好了許多。
「小東西,你總算看出來,這傢伙是個冒牌貨了?」
聞言,雲舞眼眸微微眯起,不過,卻也想起龍傾邪自從追上來以後,似乎一直有意無意對她說出的那些暗示。
原來,他早就知悉內情了?
「你是怎麼會知道他是假的?」
這件事九成九是出自皇后的手筆,可是,皇后的計劃,龍傾邪是怎麼能知道的?
就算他手眼通天,也太奇怪了吧?
龍傾邪似乎看出雲舞那眼底疑惑、跟猜測,嘴角邪肆微揚起,敲了敲雲舞的額頭。
「你個小東西,你又在心裡說為夫壞話是吧?還不是你口口聲聲堅持那廢物與你是朋友,為夫想去看看,你的朋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想到,不僅沒能送他去見閻王,反而陰錯陽差救了他一命。
雲舞心底自從對這個「假龍三」開始升起疑惑的時候,就一直以為真正的龍三恐怕凶多吉少。
沒想到,居然能從龍傾邪口中聽到這樣的神奇轉折,他救了龍三??
就以龍傾邪天天說要殺了她身邊男人的脾氣態度,他也會突發善心?這似乎怎麼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跟有些難以置信。
面對雲舞那驚喜的表情,龍傾邪有些心情不快。
「別這麼看著為夫,要不是因為救了那廢物以後,不想讓為夫做的麻煩事白費,我還真挺想弄死他的。」
雲舞聞言,也就把心中那驚訝的猜測收起了。
算了,這個男人的脾氣怪的很,陰晴不定的,誰知道他到底是何心思啊。
雲舞瞥了眼男人一眼,開口問了一句:「那龍三現在在哪裡?還在皇城?」
「他要是還在皇城,怕是要再去死個十次八次的了。」龍傾邪懶洋洋的說了一句。
不過,那倒也算是事實,被皇后盯上了,想在皇城安然生活下去,的確不太可能了。
「行了,別賣關子了,說吧,人你弄哪裡去了?」
龍傾邪眼波流轉,一屁股坐在了雲舞身邊,長臂一伸,將雲舞抱在懷裡,邪笑著問道:「為夫告訴你之後,可有什麼補償給為夫?」
雲舞偏過頭,迎視的看了眼他,皮笑肉不笑的揚起嘴角;「你是不是皮痒痒了?需不需我再給你補上一刀,給你補償補償啊。」
說完,轉手,就將他給推開。
只是,她卻不自知,她的那一推的動作,卻恰好按在龍傾邪的肩頭傷口處。
龍傾邪微微皺眉,不著痕跡的側身緩了一下。
「小東西,總是這麼心急。不如,你先問問這個冒牌貨,看看這事情還有什麼內情,滿足了為夫的好奇心,為夫就滿足你,如何?」
龍傾邪話語中的暗示,讓雲舞真是有一種想抽他一巴掌的衝動。
不過,現在抽龍傾邪這件事顯然不是排在前頭的,雲舞也比較想知道,皇后安排一個假龍三,弄出這場戲,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樣想著,雲舞將目光投向那個被打落牙齒後,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冒牌貨。
「自己說吧,皇后到底想做什麼?」
那冒牌貨吃了一驚,有些口齒不清的回道:「你、你怎麼知道是皇后?」
龍傾邪嘖了一聲。
「就算之前不知道,現在也能肯定了。」
冒牌貨眼神十分後悔,覺得自己回話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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