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氣人!
說罷,雲舞就想推開那阻攔著她的手。
可剛一觸及,卻被他反手拽制,雲舞也是下意識動作,反手生擒,可他卻很是迅速,反手就掐上了她……
這一幕是怎麼發生的,也許,就是那麼一轉眼間。
龍傾邪的手扣在雲舞的咽喉處虛握著,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掐斷雲舞的命。
「乖,回答我。」
一個答案,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龍傾邪,不知為何,雲舞的心中突然湧起絲絲悲涼。
有一種,上一世遭背叛時的那種悲痛。
果然,這世上除了她自己,誰也信不過。
就算是這個整日粘著她,處處護著她的男人,要的也不過就是個聽話的所有物。
只要脫離了他的掌控,他現在不就是要動手解決掉這個「錯誤」了嗎?
想到這裡,雲舞心底貌似在瞬間,冒出了一股無名火,跟厭恨,那仿佛是帶足了上一世,那種被早背叛時的疼痛與心傷。
再沒有半分猶疑,空間鐲的金屬光芒在她手腕上一閃而過,一柄細劍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龍傾邪看著雲舞手中的細劍,神色複雜。
「小東西,你好狠的心,用為夫送你的劍,來對付為夫?」
雲舞眼底此時染著那莫名滄桑的悲痛,神色冰冷道:「用這個來送你上路,不就是最合適的嗎?」
話音未落,雲舞便將火焰光澤的鬥氣注入劍身,那柄細劍如同被裹了一層熊熊燃燒的烈火,帶著空氣都被燒焦的氣味,攻勢凌厲刺向龍傾邪。
然而,下一秒,卻瞬間擊散了雲舞心中所有的厭恨跟悲痛。
眼底是那無比的錯愕,征愣的看著那個眼前的男人。
只見,龍傾邪,竟然沒有還擊或者避開。
他,硬生生受了這一劍!
「你瘋了?!」雲舞震驚之下反手抽劍,反而將更多鮮血自龍傾邪的傷口裡帶了出來。
點點殷紅飛濺到雲舞臉上,灼熱的溫度令雲舞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為什麼這樣?
龍傾邪原本冰冷的臉上,此時早已軟化,撇唇笑了笑,側頭看了一眼肩膀上被開出來的那個血洞。
「為夫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忍心對為夫出手。」
龍傾邪伸手在傷口上蹭了一下,將指尖殷紅鮮血送入口中,那模樣,像極了吸血而生的邪魅妖魔。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逼她那個答案,他逼的是,真正的她,那個一直藏在最深處的她。
原來,他所猜的沒錯,她的心……傷了。
剛剛那片刻,他從她眼裡讀懂了,她那眼底的厭恨,悲傷,疼痛,還有……失望。
那些,不全來自他,而是從她心底最深處激發出來的。
那個,讓她變成如此心傷的人,到底是誰??
在這一刻的龍傾邪,其實痛的不是肩膀上的傷口,而是覺得,心裡有一陣針刺似的,很是不舒服。
他在吃醋,真正的吃醋!
當然了,此時的雲舞哪裡知道他心中那滋味,也更不知道,他一開始就只是想藉機逼出她內心的藏得最深的那一面而已。
反而,雲舞此時心情萬般複雜糾結,手中握著的劍,怎麼都無法再度揮出。
她右手晃動了一下,劍身上的火焰迅速消失無蹤。
眼底閃過一抹擔憂,顯得有些糾結的看的看了眼龍傾邪肩膀的傷口,可是,最終沒去替他包紮,反正他傷愈的速度比常人快了數倍,放任它自愈即可。
「背負得那麼多,把自己藏得那麼深,你得多累?」龍傾邪盯著雲舞的說道著。
雲舞征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龍傾邪這時,卻突然伸手的抱過她,不顧她的推阻,就是那樣強勢的把她給緊緊的抱緊了懷裡。
緊緊的抱著,可是,卻不同以往的那種不正經。
這次,他什麼都沒多動作,就那樣,緊緊的抱著她,什麼也沒說了。
雲舞本來還很抗拒的想推開他,可是,在他那寬敞安穩的懷抱里,卻不知為何,竟慢慢平靜了下來,好似,連心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過了多久?
不知道,只知道男人一句話打破了這個安寧的平靜。
「小東西,你的情商那麼低,你說我該怎麼放心啊,記住了,以後,除了為夫,不能在看上別的男人了,我可是會吃醋的,而我吃起醋來,後果很嚴重。」
雲舞現在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受,有些亂,心底有些混亂了。
不過,這個男人也真的是個瘋子,前一秒,還掐她脖子想殺了她,後一秒卻挨了她一劍,還傻不拉幾的抱著她半天,說了這麼一具莫名其妙的話。
她什麼情商低了?
她自然,她IQ什麼的都是頂呱呱……
不過,這個時候也實在沒力氣跟他在去計較那些了。
「行了,說回正事,紅菱他們被你弄到哪裡去了?」
龍傾邪恢復本色,看了看夜色,頗為無辜的對雲舞道:「為夫什麼時候說過,是為夫將那個廢物藏起來了?」
雲舞聽到這話,險些被氣得吐血。
實在忍不住又提劍指著龍傾邪問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剛才跟我耍狠?!」
煞白煞白的挨了她一劍?
龍傾邪滿臉寫了四個字:我很無辜。
「為夫說的是你在房中與別人說話的事情,是你誤解了而已。」
是這樣的麼?可她記得,他一開始可並不是這樣說的……
雲舞也懶得在從頭來一遍的跟他胡扯了,將細劍收入空間鐲內。
「我要找剛才那個慘叫的女人,帶她來見我。」
老鴇連忙把銀子從嘴巴里掏出來,賠笑道:「是是是,麻煩公子稍等!」
昏暗的樓內,幾名相貌粗鄙的漢子正在與花娘調笑喝酒,見龍傾邪和雲舞進來,都忍不住追著他們看。
不為其他,就因為沒帶面具的龍傾邪,實在是長得太過俊美,他的容貌,即便是女子之中都是少有的絕色。
這些男人看慣了塗脂抹粉相貌平凡的低等花娘,此時看到龍傾邪,任何能不注視?
龍傾邪讓那些人露骨的目光弄得十分煩躁,隨手抄起桌上的幾根筷子,反手擲了出去。
頓時,大廳之中響起一片鬼哭狼嚎,那幾個盯著龍傾邪看的男人,全都被戳瞎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的花娘們嚇得趕緊扔下客人獨自跑開。
在逍遙鎮,萬事先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命,那才是唯一的生存秘訣。
老鴇讓人抬著若琳出來的時候,就見到大廳里的混亂場面,罵了幾句,讓小廝把人都扔出去。
反正都是些賣苦力的人,死了就死了,也沒人會找她的麻煩。
「公子,您要找的人,我給您帶來的。只是,她都這個樣子了,怕是伺候不了您了吧?」
雲舞順著老鴇的胖手看過去,才看到若琳現在的悽慘模樣。
她身上的衣服顯然是被草草穿上的,一點都不合身,而且連衣帶都系得亂七八糟。
至於若琳原本美艷無雙的那張臉,大約是和龍傾邪碾碎玉牌有關係。
此時居然是一片血肉模糊,仿佛被人硬生生用什麼東西將皮膚一點點給溶化去了!
龍傾邪再度扔給老鴇一錠銀子,將她趕了出去。
若琳一張臉血肉模糊,唯有眼睛還是原樣,她見到龍傾邪走來,驚恐萬分的幾乎將眼珠子都瞪出眼眶。
龍傾邪走到距離若琳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就皺眉的停了下來。
「說吧,把那個廢物弄到哪裡去了。現在說,念在昔日主僕情分,我給你一個痛快。要是再敢做什麼手腳,你應該很清楚,龍閣對付叛主的懲罰是怎樣的!」
龍閣雖然是大眾眼裡,聚集了三國商業的財富,屬於商業。
然而,龍閣地下發展的方面,卻是多不勝數,而為了壓制一些叛主的行為,每一個進入龍閣內層的,都將會種入龍閣專門的牽制玉佩。
至於效果,大致上看看此時的若琳就明白了,一旦玉佩被主子捏碎,毒素注體,無藥可解,往後不久,就會眼睜睜的活著感覺到自己全身潰爛溶化,變成白骨的痛苦折磨。
生不如死的懲罰。
若琳喉嚨里模模糊糊發出了幾個音節,但是除了恐懼之外,無法表達其他任何意思。
雲舞看著龍傾邪的狠手段,說實話,覺得挺殘忍。
連一個在死人堆里踏過來的殺手,都覺得殘忍的,那情況是可想而知。
雲舞發現若琳的聲帶似乎也受到了損傷,對龍傾邪皺眉道:「她這樣的情況,就算說了,也聽不清是什麼了。」
龍傾邪對此並不憂心。
「無妨,我能聽懂就好。」
說完,他以指甲劃破指尖,將一滴鮮血低落在若琳的額頭上,與若琳的血肉融為一體。
「說,你把那廢物,弄去哪裡了。」
若琳悲悲戚戚的重複了幾個音節,顯然是一心求死,不想承受親身感覺自己化為白骨的痛苦。
也許是,她在龍閣十年,對於龍閣懲罰的情況,她是最清楚的,那也造就她心裡真正恐懼。
龍傾邪聽完後,對若琳道:「我本來留了你一命,沒想到,你這麼想死。」
若琳眼珠轉動,隱隱有淚水滲出,但很快就融入不停流出的血水之中,不留痕跡。
「人是被她藏起來了,至於懲罰,你來好了,我就懶得髒手了。」說完,龍傾邪便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看著離去的龍傾邪,若琳那悽厲的嗚嗚聲,顯得好不悲劇。
雲舞看了一眼不成人形的若琳,真是不知該同情她呢,還是可憐她!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也許,這個時候殺她,是對她的仁慈。
掌中細劍出現,反手,便利落的一劍刺穿了若琳的喉嚨。
收劍!
雲舞將火焰鬥氣繚繞細劍劍身,蒸發上面的血跡後重新收起。
「人在哪兒?」
龍傾邪看雲舞神色,便知她心中在想什麼,這小東西,當真是沒心沒肺的。
在沒真正得到她的心之前,他就算是殺盡天下人又如何?就她這麼沒心沒肺的低情商,真是覺得往後的路,艱難啊!
可那樣一來,別的男人的機會似乎也不大,這樣算起來,倒也還是不錯的。
這時,龍傾邪突然笑得有些詭異的看著雲舞。
她說,她將飛行獸送去了逍遙鎮中東南方向。」
若琳被他弄成了廢人,又在逍遙鎮中遭受百般屈辱,能夠將飛行獸引導到東南,已經是用盡了力氣。
只是,今晚他們倒和這個方位很是有緣了。
雲舞將信將疑的瞅著龍傾邪,想看出他是真的從若琳口中問出了方位?還是,僅僅為了去東南方向尋找黑傲?
這個男人一直惦記著,還總是若有所思的,難道,他感覺出了黑傲的存在?
龍傾邪見雲舞懷疑,不悅道:「小東西,你若不信,那我們就回芙蓉樓,沒準明日一早,那些飛行獸就自己飛回來了。」
雲舞收回視線,轉身走了出去。
「走吧,去看看。」就算是到了東南方向,也不一定就會遇到黑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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