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原來這就是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太陽開始落山的時候,二人已經是精疲力盡。
一路走來,他們也不忘順手挑揀柴火,將可以果腹的食材悉數收起,可是偏偏走了那麼遠,卻不見絲毫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看來……我們運氣不是很好啊。」君柳依有氣無力道。
走了這麼久,卻依舊找不到落腳的地方,而四周的溫度也漸漸下降了不少。
就在君柳依有些支持不了的時候,不遠處半空中的信號響動著,令她眼裡閃過欣喜之色。
「公子,你看那。」強撐著最後的意識,君柳依取出信號煙花交給他道:「那是御靈門朱雀堂的信號,現在也只能靠他們了。你拿著這個回應……」
語未落,君柳依已經撐不下去地暈厥。
拿著她交給自己的信號煙火,司空祁墨急忙發出,一顆心都懸在了君柳依的身上。
信號的那頭,余欣兒正帶著人急切搜尋著。
在接到少主的命令時,她和四長老仇淵然正巧在這附近搜尋奇珍異草,這才匆匆忙忙深入搜尋。
也是抱著一線希望看看能不能得到回應,才發出信號,倒不曾想此刻便看到柳依的信號。
循著回應趕到,卻見一男人抱著她一臉狂躁。
「你就是司空祁?」余欣兒跨步而來,自司空祁墨手裡搶過君柳依,一臉戒備。
「朱雀堂的人?」司空祁墨點頭問道。
「她這麼了?」余欣兒見對方是友,這才急忙問道,那一頭也對著後方的仇淵然吼道:「四長老,你倒是快來啊!柳依不好了。」
原本只是一路小快步前進的仇淵然聞言,顧不得其他狂奔而來。
「我看看。」仇淵然氣喘吁吁跑來,看著君柳依微弱的氣息和滿身傷痕,氣得吹鬍子瞪眼地。
「怎麼搞的。」一邊氣得罵罵咧咧,卻也一邊匆忙為她把脈。
「小伙子,她的傷都有哪些,你趕緊說給我聽。」通過對君柳依脈息的診斷,仇淵然一臉凝重。
見對方神色凝重,司空祁墨也急忙簡短地將這些日子以來君柳依傷勢的變化悉數告知,而手裡剛剛柳依給自己的剩餘的藥丸,也連忙遞了過去。
「我們剛剛在懸崖水岸邊便是服用了這些後撐著走了三個時辰。」司空祁墨雖然不懂醫術,卻也明白若是要用藥,必然要小心藥物相剋。
接過他遞過來的藥丸,原本一臉凝重的仇淵然卻眼前一亮。
「怎麼樣!」司空祁墨和余欣兒都發覺了仇淵然臉色的變化,不約而同問了出聲。
「有救也無救。」仇淵然看著司空祁墨答道。
只是余欣兒的急性子卻還沒有給司空祁墨開口的機會,便急切道:「四長老,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賣關子,你要急死我嗎?」
倒是司空祁墨臉色一斂,看著仇未淵打量自己的目光,俊眉微微一挑。
「四長老但說無妨。」
「好。」仇淵然示意欣兒閉嘴,這才說著。
「聖女是因為毒傷剛剛痊癒卻又中了萬毒蠍子王的毒,這才導致了傷口久久不能癒合。而誠如公子所言,為了救你而受下的那一掌,已經要她心脈俱損,若非有天蠶軟甲護住,根本活不到現在。」仇淵然一臉的凝重,目光移向君柳依,甚是不忍。
只聽得他長長嘆了口氣道:「雖然有天蠶軟甲,可是手臂卻也受到不少的劍傷,與公子一起墜落下來,又泡了水應該虛弱無力,和公子一樣失去意識才是。可是……」
見仇淵然不忍的目光一直在君柳依的身上徘徊,司空祁墨的冷靜也早就不復存在。
「可是什麼?」
「就我估計,公子替聖女擋下一掌,沒有軟甲相護,和聖女落水的時候公子必然依舊暈了過去。」在司空祁墨的點頭確定下,仇淵然搖了搖頭道,「所以以聖女那個時候的傷勢,必然是以衣帶絆住公子,在水裡必然折騰了許久才能上岸。而那個時候她不可能還有精力叫醒公子,所以……」
仇淵然指了指君柳依的手臂,那繃帶早就染紅。
「她用痛感喚醒自己的知覺,逼迫自己清醒。」再一次長嘆,仇淵然道:「這也是為什麼她失血如此之多的緣由。」
「那現在怎麼辦?」雖然知道君柳依必然做了許多,可是經由仇淵然如此一說,他的心卻刺痛得無以復加。
「輸血!」仇淵然道。
「輸血?」余欣兒和司空祁墨不解看向仇淵然。
「這輸血是要她不要失血而亡,但是卻要求輸血給她的人必須和她的血可以想融合,不排斥的!」仇淵然正色道。
「而我的血剛剛好合適,是嗎?」司空祁墨似乎明白了什麼,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口。
司空祁墨開口,余欣兒確是滿眼的震驚。
在仇淵然點頭下,司空祁墨才繼續問道:「而這換血卻是危險的,可能是一命換一命?」
「是!」仇淵然肯定點頭答,「因為聖女的療傷要對血液有一定的融入,所以和她一樣服用了藥物的你,又剛剛好過了幾個時辰,藥效徹底進入了血液之中,也就是說恰恰能符合輸血的血液要求。
但是,公子有傷在身,而人體的血液是有限的,就聖女此刻的情況來看,根本就沒有時間慢慢來。就是正常人都有危險,何況是公子你。所以能救,也不能救。」
「四長老,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余欣兒柳眉緊蹙道,「你別忘記了,少主說了的,他也不能死的。」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仇淵然擺了擺手,一臉凝重道:「這個時候,我也無能為力。」
「救她!」司空祁墨不假思索,一臉堅毅地對著四長老命令道。
對於他散發的威嚴,四長老和余欣兒都微微一愣。
「我不能讓她死。」司空祁墨盯著君柳依慘白的臉,心裡只有一個感覺。
若她死了,自己的人生便再也不會完美!
在仇淵然準備就地輸血的時間裡,他才恍然大悟。在這個時候,他不是沒有記住自己一國之君的身份,也絲毫沒有忘記自己的大業和責任,可是,他卻無法違背心的感覺。
救她和家國天下的理智之中,他卻堅毅地為她賭一次。
原來,這就是愛!
當仇淵然開始輸血的時候,迷迷糊糊之中,司空祁墨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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