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容貌難阻真心
二人自樹上躍下,抓緊時間趕路。
途徑剛剛廝殺的地方,空氣之中的血腥味刺鼻而來。
「看來又是跑來搶劫老百姓的。」君柳依皺眉,加快步伐離開。
而緊隨其後的司空祁墨卻搖頭低笑:「搶奪只是幌子。」
對上了司空祁墨的眼睛,君柳依微一偏頭。
「你是說,這些人是故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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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是天菊國是士兵。」司空祁墨確定道,「這些邊緣地帶,時不時有搶奪發生,若是沒有駐軍把守,循序漸進的蠶食你覺得會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我記得之前這些地方,也不過是周邊派兵前來支援。」君柳依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似乎是新君登基前便定下了這駐軍。」
「不錯。」司空祁墨看了看四周緩緩開口,「若是我,則會以此為幌子,頻頻幾次累死周邊的支援軍隊,再攻下城池,豈不是易如反掌?」
聽得他的話,君柳依訝異地瞪大了眼睛。疲勞戰術來攻城,怕是誰也想不到吧?為了攻下一座城,用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去做這樣子的事情,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只是這戰亂,卻不免勞民傷財,民不聊生。」君柳依低語,「各國有各國的利益,便註定了你爭我奪從來都不停歇。」
「所以要維持真真正正的安居樂業,只有兩種。柳依你覺得會是什麼?」司空祁墨看向君柳依,嘴邊勾起笑弧。
「歸根結底也還是一種。」君柳依回應道,「一個是長治久安,一個是天下一統。」
「長治久安的前提也還是天下一統才能真真正正的做得。」司空祁墨道。
君柳依頜首,目光移向地上的血跡,這才幽幽道:「只可惜歷史分分合合,一統天下後的君王卻終究找不到長治久安,以民為本。這些原本值得的血都是白流了。」
順著她的目光,司空祁墨緊蹙的眉頭卻突然舒張開來。
「你說值得?」司空祁墨看著君柳依,嘴邊愉悅的弧度很淺,卻還是可以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值不值得是要看情況的。」君柳依嘆息了一聲道:「只是至今看到值得的,當真不多。」
「為什麼那麼感慨?」
「每次看到戰亂和流血,都會有吧。」君柳依巧笑搖頭。
「或者當今天子能做得到?」司空祁墨挑眉,詢問的目光看向君柳依,企圖得到她的肯定。
聽他這樣子說,君柳依也只是笑笑搖頭,跨步走開。
跟上君柳依的腳步,卻沒有放棄剛剛的問題:「你不相信?」
「信不信不在我,而是公子才會關心,不是嗎?」君柳依偏過頭莞爾一笑。
是嗎?
司空祁墨暗嘆一聲,他自然是關心天下一統,可是在聽到她會有和自己一樣的感受的時候,他卻更想知道她信不信自己會是那個能要天下長治久安的人。
對她,自己已經那麼在乎了嗎?
朝前走了幾步,君柳依這才發現司空祁墨不曾跟上,詫異地轉過頭,偏著腦袋問道:「公子?」
在明白自己的內心後,司空祁墨就連聽著這一聲公子都覺得有些刺耳。
一直以來在不斷壓抑自己剪不斷理還亂的心思,卻在一次又一次心靈的撞擊之中不斷加深。
而歸根結底,他如此壓抑著……
「快點走吧,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君柳依微微蹙眉,對著司空祁墨催促道,便再次轉身。
「柳依。」望著他的背影,司空祁墨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被突然抓住,君柳依有些詫異,而握住自己手腕的溫度,卻也令她猛地一震。
「或許我們需要找個地方談一談。」司空祁墨一臉認真。
回望司空祁墨,他眼裡的熱切令她心裡一動。
「司空公子,有什麼事情都沒有現在逃命重要吧?」抽回了手,君柳依淺笑。
「你是知道我想說什麼,對嗎?」將君柳依匆匆轉身,司空祁墨霸道攔下,沒有給她離開逃避的空間。
君柳依被攔下,柳眉緊蹙。
「我不是公子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會知道你要說什麼?」
「那你為何聽也不聽?」司空祁墨挑眉。
「不是不聽,而是現在不是最重要的。」君柳依矢口否認。
「幾句話根本耽擱不了什麼。而以你的聰明,你只是不想我說出不該說的話罷了。」司空祁墨正面看向君柳依,「你一定也察覺了我的心意,不是嗎?其實想想也是,夜歌月在客棧那晚,我救你而受傷後他說的話語,你不可能沒有察覺。」
完全沒有想到司空祁墨會如此毫不掩飾,也想不到會霸道到連自己要逃開的時間都不給予。
「公子說什麼呢?何必拿我開玩笑?」君柳依冷靜地看向司空祁墨,在他還來不及開口的時候,逕自取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
臉上的紅斑再次映入人前。
「這樣子的容顏,公子又何必戲弄人?」雖然說著自己的容貌,可是她的眼裡卻很是平靜,就好像丑顏如斯,和她無關。
「公子只是忘記了,我真實的容顏,」君柳依道,「這些天來,這人皮面具也令公子有些麻木了視覺吧。」
「如果我說,若不是因為這容顏,我或者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堅定了我的想法的呢?」
司空祁墨堅定地看著君柳依,一臉認真。
面對如此情景,君柳依緊緊皺眉。
原以為以此容貌,勢必可以要他退縮,可是卻不曾想到得到的居然是這樣子的回答,這令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呢?」似乎想到了什麼,君柳依低低一笑。
不解地看著她,司空祁墨濃眉蹙起。
「我早就有自己喜歡的人,有在乎我的人,感情這東西,本就不能一廂情願。」君柳依柔聲道,「更何況公子對柳依,充其量也不過是因為患難與共而產生的依賴和處世思想有所共鳴罷了,這種盲目往往是最不可取的。」
司空祁墨不曾想過會被拒絕,更不曾想過會是這樣子的答覆,聽得她的話,
眼裡怒氣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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