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目睹一場廝殺
聽著縣官的話,君柳依心裡的困惑也越來越深。
按照縣官的說辭,這黑袍人是以天菊國曾經出現如此瘟疫為由,以神醫的身份和縣官進行交易,美其名曰需要時間研究病症,而天菊國國君擔心瘟疫擴散,屠城殆盡且秘而不宣。
他送給縣官大部分的珠寶,以一個醫者對解疑難雜症的狂熱而奪得信任,封鎖奇莊只是為了解去瘟疫,而為了滿足私、欲,縣官更是默契的配合著,一個人也不許進入奇莊。
「若真是瘟疫擴散,你們又要如何打算?」司空祁墨沉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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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是那樣,會……會屠城。」被司空祁墨散發的冷意嚇壞,縣官哆哆嗦嗦才把話說完整。
屠城兩字一說出口,司空祁墨的暴怒再也不能抑制,猛地將跪在腳下的縣官踹開,眼裡殺機盡顯。
「公子!」君柳依急忙喚道,「公子不是要縣太爺解了奇莊之困嗎?」
君柳依及時出聲,這才阻止了司空祁墨接下來的行為,他看了君柳依一眼,這才壓下怒火道:「此事牽連天菊國,你雖罪不可赦,但在對方的威脅之下,至少還是忠於國家。」
「是……是……」縣官連連叩頭。
「你回去後,好好善待奇莊的百姓,我自會奏明皇上免你死罪。」司空祁墨犀利的目光掃向縣官,「但是若你膽敢有其他心思,你應該明白就皇上的性子,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下官明白,大人放心。」慘白的臉上儘是害怕。
「滾。」司空祁墨揮手。
如獲救贖的人,匆匆忙忙離開。
見縣官離開,司空祁墨這才望向君柳依,不解問道:「這樣子的人,你為何還救?」
「因為這個。」君柳依揚了揚手裡的人皮面具,朝著自己臉上一戴。
人皮面具一覆上,縣官的臉便映入司空祁墨眼帘。
眸子一緊,司空祁墨沉聲道:「這才是他要殺人滅口的原因。」
君柳依點了點頭道:「剛剛那些毒蟲想必就是蠱蟲,它們急劇爬去的地方,便是這人皮面具的所在地。」
摘下人皮面具,她美眸微眯,緩緩出聲:「這些手法都是極其不容易的,無論是蠱,還是這人皮面具。」
「願聞其詳。」司空祁墨瞧著她臉色有些嚴肅,不由得也懸起一顆心。
「這蠱蟲雖說不是很難控制,可是可以牽引蠱蟲去毀了這人皮面具的,手段自然不會太低。雖然還能和夜大哥比,但也屬於箇中好手了。而這人皮面具的手法,卻是極高,只怕和我都不相伯仲。」
君柳依緊抿唇瓣,眉頭緊緊蹙著,沉默了一會才長長吁了一口氣:「如果這都是出自一個人的手,那麼此人絕對是危險異常的。而如果不是,先是拿奇莊試毒,再是人皮面具,只怕這絕對不是個人行為吧?」
司空祁墨微微頜首,眼裡迸發凌厲的光。
「天菊國野心勃勃,早在對月影國出手的狠辣便可以預見,只是沒想到,現在這主意竟然敢打到我瀧梅國的頭上。」
提及月影國的滅國,君柳依的眼裡閃過痛色。
月影滅國時,她目睹的慘狀至今都是夢魘。那場慘絕人寰的滅頂之災,月影國全國被滅。也正是如此,才導致了至今僥倖生還的月影國人,包括她在內無人敢將身份昭顯人前。
「怎麼了?」
察覺君柳依的異樣,司空祁墨關心問道。
只是,君柳依只是勉強一笑:「沒事,只是想起那場屠殺心裡難受。」
以為她是因為奇莊一事有所感慨,又擔心會重蹈月影國的覆轍才如此難受,司空祁墨寬慰道:「你放心吧,我們瀧梅國絕對不會是月影國的下場。他天菊國要耍手段……還嫩了點。」
知道他誤會了,君柳依也就坡下驢地點了點頭:「嗯。」
「對了,我們也該抓緊時間趕路了。」君柳依提醒道,「天菊國的事情只怕蟄伏得很深,來日方長。」
「好。」司空祁墨回應。
「我們要先繞道彭海城東側的碧雲山,那邊有人皮面具需要的藥材,時間也比較短,只能先這樣子走了。」
二人謹慎地四下張望了一會,這才趁著夜色連夜趕路。
只是……
在他們離去不久,兩道黑影飛身出現在破敗的小屋之中。
「看來主上猜測的沒錯。」
「人皮面具易容逃開戰狼盟的追殺,這御靈門的聖女果然有些本事。」
「聽說御靈門的聖女也是神藥坊的弟子。也多虧了這個消息,我們才好早作準備。這和她一起的,必然就是司空祁墨了。」
「你派人去戰狼盟通風報信,我跟著他們。」
聽從黑影的安排,另外一道黑色聲影快速消失離去。
而匆匆趕路的司空祁墨二人,卻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抵達了天菊國和瀧梅國的邊緣地帶——碧雲山山腳。
為了掩蓋行蹤,二人躍身隱匿於茂盛的樹上淺眠,直到馬蹄聲聲吵醒了二人的片刻寧靜。
此刻的天色依舊帶著絲許灰暗,自樹上望去,只見一小隊的人馬被追趕著。
「那不是瀧梅國碧雲山駐紮的士兵嗎?」君柳依低呼。
順著君柳依的指向,司空祁墨也看到了追趕的人馬,果然是瀧梅國駐紮保衛百姓的士兵特有的服飾。
二人面面相覷,瞧著眼前普通百姓商人打扮而被追殺的小隊人馬,疑慮更濃。
「不對,普通百姓怎麼會有那麼好的身手。」司空祁墨壓低聲音,目光落在被追兵包圍住的人馬身手,只見抵抗的人御馬之術極其高超,禦敵的嫻熟度也是毋庸置疑。
「那是經過軍隊訓練的。」司空祁墨肯定道,「你看他們的陣型,也絕對不是江湖之人。」
廝殺聲聲入耳,依稀可聽到慘叫聲夾雜著。
君柳依一直蹙眉盯著不遠處的廝殺,但見血濺四處,傷亡慘重。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這才殘酷的廝殺圍剿也終於告一段落。駐軍將現場稍作收拾,這才帶著人馬離開。而一直呆在樹上目睹一切的兩個人,卻出奇的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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