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Ch1111 暗地交際
第1112章 1111 暗地交際
維多利亞早就想把某件『毫無用途』的東西拋給誰了——伊妮德·茱提亞雖然性情古怪,可哪有人不奢想長生?
從遠東帶來的儀式,絕對能在這女人手上賣個好價錢。
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兩個相識多年的淑女便開始圍著圓桌上的鵝頸綠茶壺唇槍舌劍起來。
直到侍女敲響了門。
來人稟告他的王,說有個邪教徒在眾目睽睽下,扔了個女人到審判庭門外——已經有不少執行官去追了。
顯然維多利亞很關注近日大漩渦與審判庭的爭端。
「他們只是觀察…和記錄…」
胖女王有些尷尬。
她並不想在伊妮德面前表現出關注此事的態度——這就沒有辦法解釋,她緘口不言的行為了。
「你愚蠢的讓人想笑,維多利亞。」
伊妮德懶得和這女人生氣。許多次,她的應對方法,就好像一個沒有發育健全的嬰兒用被他母親的捕獸夾擠碎的腦袋思考出來的一樣——這肥豬一樣不僅沒有政治智慧,甚至連『智慧』都不存在。
她腦袋裡找不著這個詞。
恐怕蟋蟀鑽進去,出來都能胖上幾圈。
「審判庭已經旗幟鮮明的站在王室這一邊了,維多利亞。作為軍隊的主人,首領,你怎麼能不起來支持自己的士兵?」
伊妮德的話讓維多利亞更加難言。
她咳了兩聲,揚起快要找不見的脖子(也許通過紋路),儘量用複雜生僻的詞句來搪塞。
她說。
她只是想做出表率。一個國家的主人,王,必要做到公正而坦誠。
更何況,面對教派與信仰間的爭端…
她本來也不能做什麼。
「無能為力?我看你只是想坐在椅子上,靜靜瞧著儀式者相互爭鬥。維多利亞,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是個凡人,凡人,無法感知到「神秘」,永遠也不能觸及那扇門扉的凡人…」
「你以為縱容教派與教派之間的鬥爭,讓它們彼此削弱,居高臨下地玩味審視這些『並不優於你』的螞蟻…」
「你在黨派與教派之間游移,狡猾地挑選對你有利的一方,或某個提議…」
「你真認為他們是傻瓜?還是,愚蠢的另有其人?」
她看了眼維多利亞日漸隆起的小腹,就像一隻吸飽了血的蚊子,讓人有拍上去的衝動。
「我真不該帶你——」
「伊妮德!」女王驚地肥肉顫巍巍,幾乎要從那可憐的、這輩子無數次後悔來到王宮伺候高貴屁股的椅子上彈起來:「我們講好!誰也不許說了!!」
她左右瞧著,仿佛這宮殿並不屬於她,周圍也長滿了一雙雙滿是貪婪的眼睛。
「…我們講好,不說這個。」
「如果你聽我的話,早些啟用「大憲章」,你就不再是他們的敵人了…維多利亞,你還需要占卜?你的命運早就註定了,」伊妮德抱手冷笑:「你不會真以為,那玩意能讓誰跪下吧?」
維多利亞不出聲。
她絕不可能聽從伊妮德的『建議』——這支只能射出一發子彈的火槍,她必須保留到最後時刻…
或許。
永遠保留。
「你最好別插手『聖杯』的儀式…我奉勸你,」伊妮德冷冷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起身,準備告辭:「不要妄想用它來滿足愚蠢的願望——你已經擁有夠多了。」
維多利亞終於忍不住了。她按住扶手,梗著她並不存在的脖子:「『夠多了』?我有什麼?一座並不屬於我的宮殿?一個國家的表面上的統治權?虛偽的奉承?陰奉陽違的廷臣?嘰嘰喳喳鳥兒一樣的議員?各有陰私詭計的『幫手』?」
「你真該去東區瞧一瞧,維多利亞。你比許多人都幸運的多——你知道令人絕望的是什麼嗎?」伊妮德輕聲道:「令人絕望的是,你們,彼此雙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命運、被世界如此對待…」
烈焰焚盡了鳶尾色的長袍。
宮廷重歸寂靜…
或者。
摻雜著一些怒火中燒地粗喘與玻璃碎開的炸響。
「你打算就這樣,和自己的小情人過日子?」
審判庭。
某個從未被審判長之外的人踏足過的寶庫。
——順便,羅蘭,費南德斯,或者其他執行官都曾私底下討論過,幻想過,猜測那『寶庫』到底是什麼模樣:
他們普遍認為,寶庫就該有寶庫的模樣。
譬如危險的機關,森嚴的警戒儀式,需要念咒語,付出高昂代價才能打開的寶盒…
之類的?
或許還有更殘酷的、更具針對性的陷阱與考驗。
當然。
執行官都是大老粗。
這伙混蛋男人與更混蛋女人湊在一塊胡扯,很容易讓話題跑偏。
譬如他們說,沒準寶庫里有個鑲在牆裡的女人。
真正秘庫前還有一捧燃燒的火焰。
踏入儀式的入侵者無法感知神秘,也不能調動任何力量——那麼…
想個辦法。
入侵者。
快,想個辦法滅火。
——當時,聊到這個話題,執行官們彼此對視了一眼。
然後。
心照不宣地嘿笑起來。
就數刀刃女士笑得最高興最大聲。
他們先是笑暗喻的下流事,接著,又開始調侃(調戲)羅蘭,說他是個不清楚萬物之父真正偉力的新兵——祂讓火藏進山里,擇時噴發滅世,也能將水凍結於冰層之下,發怒時捲起波濤。
當時的羅蘭還聽不懂。
當時的。
『我敢保證,你這想法帶到花街去,能賣上個好價錢。』
總而言之。
除了歷任審判長,沒有人清楚審判庭的寶庫(外層)與秘庫(內層)究竟什麼模樣。
而實際上…
溫馨的嚇人。
克什亥罕見的沒有戴那頂寬沿帽,翹著腿斜坐在矮椅上,手裡搖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和誰過日子?」撣去身上的烈焰,伊妮德瞥了眼圓桌上開了蓋子的酒:「那是我給羅蘭準備的。」
克什亥咧了下嘴,舉起酒杯,又飲了一口。
「我說,你打算和你的小情人就這樣過日子了?等你從審判長的位置上離開?你還打算干幾年?」
這名被各教派通緝的「大罪」,正堂而皇之地坐在審判庭最要命的秘庫里。
飲著審判長的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