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Ch1110 交談
第1111章 1110 交談
西奧多自然願意承擔起送回豐塞卡女士的責任。這件事本也因他而起。
不過。
他得想個周全的辦法,以免被執行官們捉住——沒錯。
就像仙德爾曾對他說的。
『您恐怕要被叛教了。』
被叛教是什麼意思,當第二日太陽升起後,西奧多就清楚了。
——他成了邪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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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茶話會」那些面具人一夥的邪教徒。
據午後歸來的羅蘭說,審判庭在黎明之前就收到了大漩渦傳到各教派的消息:西奧多·加布里埃爾·薩克雷,五環綠騎士,因蠱惑並殘忍殺害弗洛里安·維斯特維克、夏爾·普因克在內等多名教徒——
後面還羅列出了他本人『親自』犯下的繁多令人瞠目結舌的可怕罪行(羅蘭甚至認為他們為了編造罪名,逐一走訪了西區最負盛名的幾戶紳士家庭)。
據說。
依然是據說。
大漩渦的某人還試圖將西奧多從『通緝犯』轉變為『大罪』。
其他多數教派沒有發表明確的反對意見。
審判庭和永寂之環不同意。
前者與大漩渦發生過衝突,後者…
因為提議的是大漩渦。
德洛茲說,薩克雷就該成為大罪,然後被審判庭的執行官抓住,捆在火刑架上燒個精光。
——她對著自己的姐姐哭了半個上午,除了眼淚外,就是辱罵西奧多本人,以及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親生父母,兄弟姐妹。
西奧多隻靜靜坐在她身邊,沉默地接受自己應該接受的。
街上仍不消停,熱鬧事一個接著一個。
薩維兄弟會,遊行。
零散的老鼠又吃了誰家的孩子,咬斷了哪個男人最重要的腿——具體哪一隻最重要,當有人開口問時,他自然就清楚了答案。
順便。
還有個不錯的好消息。
丹尼爾工坊加急改良了交給審判庭的偵測儀,在護臂側面開了孔,幾根不雅的螺栓將一塊並不嚴絲合縫的錶盤添了上去。
——針對鼠群更『零散』的「秘」,工匠們調整了探測儀的靈敏度。
這無疑能讓執行官們更早、也更精確定位到鼠群位置。
只有一點。
由於時間緊迫來不及修改結構,導致每一名執行官到手的探測儀,用起來都『嘎吱嘎吱』響個沒完…
當然。
這種幾乎能夠完美應對眼下災難的儀器,不可能再讓審判庭單獨持有了。
很快,名為「凱萊普甜貓偵測v型」的偵測儀在會議中被多次提起,冠神教派也頻頻派來使者,請求教會開放這種能夠偵測鼠群的儀器。
教會…
教會也沒有什麼辦法。
無論教派或者政府,他們都沒有權力掠奪強占公民私人研製的產品。
「…商用,伊妮德,商用,有人會付錢。除了政府,不少公司也在私底下接觸丹尼爾工坊——我記得,你那小情人不是和丹尼爾·赫弗認識?」
歲月靜好的宮廷花園內。
得體的男僕用足以看出刻度的高精眼球將鵝頸壺放回他十秒前才拿起的地方,退開時仿佛踏著貓步,腳掌下的軟墊絲毫沒有與草坪發出任何令主人不快的摩擦聲。
這是他畢生所學的運用,專門為服侍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那一位而生出的優越器官。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陛下。」
勾著小耳杯的審判長並沒有在言語中展現出過多的尊重。
她稱呼著『陛下』,卻用了『你』和毫無敬意地反問句式。
至於維多利亞怎麼想…
她習慣了。
這就是和伊妮德見面時,她不喜歡有人在周圍服侍的原因——在僕人們看來,審判庭的女士與她們的女王親密無間,總關起門來談論些私密的『要事』。
一些熱衷浪漫段落、頗有文字造詣的姑娘們還私底下相互咬耳朵,編造、傳播些讓人又氣又笑的小說或短篇故事。
譬如。
饞嘴的天真女王與野心勃勃的冷酷審判長的…故事…
之類的。
這只能說明兩件事。
第一,編故事的姑娘的確有才華。
第二,維多利亞的『天真』,就連僕人們都瞧得出來——她本人對此並不知情,略有所聞的『謠傳』,也只認為是姑娘們的瘋言瘋語…
她強烈堅持女人要回到臥室與廚房,並不該對太多『禁忌』起不該有的好奇心。
哪怕外界一貫對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情感寬容放縱,只厭惡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超友誼』——但維多利亞並不喜歡這樣。
她希望她們守規矩,像自己一樣。
照顧好家庭,孩子,丈夫,以及,自己那顆不該過於『活躍』的心。
「我相信你有這樣的本事,伊妮德。幫幫我吧。那隻『貓』對眼下的災難實在重要——整個倫敦都在被老鼠威脅著,難道那座工坊還要計較金鎊的數字?」
維多利亞的話的確不錯,正義也該用如此模樣堂而皇之地踹開不屬於自己的屋門。
但伊妮德和她打過太多年交道,深知這人秉性。
「等你為了市民願意犧牲自己時,我想,哪怕要求丹尼爾工坊無償貢獻出探測儀器他們都樂意。」
這話是諷刺。
胖女王卻好像沒大聽出來。她捏著茶匙,在瓷杯里攪了攪,蹙眉道:「…我可以讓他們認為我願意。」
這事兒她不是沒幹過。
議會裡的大老爺們也一樣。
「你們口聲聲說著願意同前線的士兵一齊流血流淚,喀布爾發生了什麼?許多女人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親,男人失去了胳膊、腿、自己不該早早結束的生命——你們…倒也不意外,」伊妮德勾起嘴角:「你們失去了一下午的閒暇,用來公開哀悼那些士兵的閒暇…」
「伊妮德,」維多利亞不滿:「只要市民們相信就行了。你在指責我?一位端坐在權勢寶座上的審判長?」
伊妮德了解維多利亞的秉性,同樣,女王也了解她。
伊妮德絕沒什麼心疼愚昧民眾的心思。
否則。
她不會留在審判庭,早該和克什亥一塊離開了。
「…我們得先算另一筆帳。」
果不其然。
她有要求。
伊妮德換了條腿搭著,身體向另一側傾斜——這動作看的維多利亞直皺眉。
淑女可不興這樣的坐態。
「我在金宮裡保護了你多少天?維多利亞,我們講好的,你該對被你占用了的時間表示…哦,我的時間,就像你說的,審判長很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