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Ch974 將要到來的雷雨之祭
第975章 974 將要到來的雷雨之祭
在經歷了孤兒院幽魂案後,心有餘悸的弗洛倫斯小姐被安置在審判庭不遠處的一家小旅館裡——金斯萊高度懷疑那家旅館有審判庭的股份。
羅蘭則質問金斯萊,為什麼不把弗洛倫斯接到放大鏡偵探社來。
「我不是你的犯人,羅蘭。」
質問?
他和那個護工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一個女人住進自己花錢租的房子裡?
「你是不是離開家的時候把『情感』那一部分放在臥室里,只帶著偵探這一邊來的倫敦?」羅蘭不敢置信:「她沒有地方去,大少爺!我們剛剛聯手破獲了一個大案子,可算懲奸除惡了偵探先生!你就這樣讓她一個人待在陌生的旅館裡…在剛剛受過驚嚇後?」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金斯萊表現的十分冷漠。
「想要在醫學護理這條道路上走得足夠遠,死亡就和男人的菸捲一樣…如果她承受不了,就不該繼續。」
羅蘭按了按太陽穴。
這人…
「所以,你們打算『分道揚鑣』?」
「我們本來就沒有一起過,羅蘭,」金斯萊斜眼,「我告訴了她地址。偵探社的地址。」
他的意思是,對方沒有求助。
那麼就沒有問題。
「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羅蘭的牢騷。
時鐘小先生率先豎起耳朵,甩著尾巴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喉嚨里發著『嗚嗚嗚』的低鳴。
「希望你忙得過來。」
看來有客人了。
羅蘭起身告辭,從走廊的矮柜上拿起帽子扣好。
「等惠特爾的事情結束,我會來找你——在此之前,動物屍體的案子先停下來…你有空的話,可以去找找克洛伊的墓地…替我向丹·巴奇警長問好。」
金斯萊點頭答應。
「我會的。」
他把羅蘭送到門口。
打開門。
「蕪湖。」
提著糕點的少女。
弗洛倫斯小姐。
——換下了冷淡的黑白護工服的少女,今日穿了一條錦葵色圓葉紋的長裙。頭上是一頂簡潔到讓人謝天謝地的遮陽帽。
她見到羅蘭,短短驚訝了一瞬,連忙屈膝行禮。
和那個古板倔強的判若兩人。
「…日安,弗洛倫斯小姐。」羅蘭側身讓出位置,讓少女進門。
腿卻再也不挪了。
金斯萊就靜靜看著他。
「幹什麼。」
「你不是要走?」
「我突然想起來,」羅蘭嬉皮笑臉地往裡擠,「現在回去也沒什麼事,不如再多留——唉唉—」
耷拉臉的偵探推搡他,一直用胳膊肘把人頂到門外。
回身重重甩上了門。
嘭!
…………
……
涉及到監察局,這件關乎異種、以及虐殺嬰兒的案子已經被無限拔高了處理權限。
伊妮德本著『讓監察局不痛快自己就很痛快』的原則『秉公處理』——結果就是,監察局『內訌』了。
以顧問朱莉·瓦倫丁為首的警探們認為:雖然儀式難免,可在此案件中,約翰·惠特爾和阿米莉亞造成的影響實在過於惡劣——更不提約翰·惠特爾本人和其他孤兒院、濟貧院的『生意』。
他們都能想像到消息一旦流傳出去,報紙上會怎麼寫。
作為惠特爾家最出色的,弗朗西斯·惠特爾在這個案件中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不管他是否清楚眼球的來歷,他的默許,才是整個慘案的導火索。
他給了自己兄長底氣。
這是朱莉·瓦倫丁的說法。
她希望監察局能取消弗朗西斯·惠特爾的顧問資格,哪怕他是近幾年最傑出的。
而另一派。
代表教會的那一派則認為,儘管弗朗西斯,這個優秀、勤奮的天才儀式者在某些小事的處理上難免有著瑕疵,卻不妨礙他本人是個純粹的、道德高尚的人。
他心向教會,除了信仰「天秤」道路本身的公正與守恆外,他同樣認可聖十字的教義,對恩者無比虔敬——他也許太過專注於道路,忽視了兄長的惡行…
說人話就是:
教會高層最近和公正教會的仲裁人有合作。
他們不願讓這點小事破壞了彼此之間本就短暫且不穩定的友誼。
順便。
伊妮德告訴羅蘭,這個『仲裁人』還和他有些關係。
仲裁人。
公正教會是雙座制,兩個仲裁人,就相當於兩個『審判長』…羅蘭不禁納悶,他們誰說的算?
「還記得瑪德琳·泰瑞嗎?」
伊妮德說。
托馬斯·泰瑞。
被邪教徒蠱惑後死在馬車上的女人,那個撞角,瑪德琳·泰瑞的父親——黃金天秤的仲裁人。
弗朗西斯·惠特爾就是他的弟子。
世界真小。
羅蘭感慨。
伊妮德不由諷刺:「我看聖十字不如改名叫『養豬場』更合適——白廳里總有些不如豬聰明的蠢貨認為自己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
羅蘭倒是好奇,那個用許多嬰兒眼球才能完成的儀式是什麼。
「我來說吧,」費南德斯接話:「那是「天秤」的大儀式,「公正之眼」。」
羅蘭驚訝:「費南德斯,你也來了?」
費南德斯:……
在『審判長大人』面前不敢放肆的熊人只好給了副官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容:皮與皮之間的縫子裡藏著殺氣的笑容。
「…公正之眼。需要一百顆『純淨』的眼睛…新鮮的。」
新鮮的意思就是,必須活取。
他說。
「誰的眼睛能比嬰兒的還純淨?」
羅蘭認為比起儀式材料,大儀式的名字更值得鼓掌。
公正之眼。
「都是這樣的下流貨色,」費南德斯聽得出羅蘭話里的諷刺,「看見名字,你就應該能猜到這群人需要什麼樣的『資質』——儀式者的道路無比殘酷,卻罕有人否認這些…」
「這群人不同。」
隊長不知想到什麼,臉色變得很難看。
「費南德斯。」
伊妮德溫聲開口:「雷雨之祭就要開始了。審判庭一旦在這個案件上對監察局採取行動,恐怕整個雷雨之祭都不會再受公正教會的歡迎——」
任何冠神教派都該為彼此的盛大祭典讓步。
就像永寂之環的緘默儀式,聖十字從不說他們因崇拜死亡而褻瀆了自己的恩者。
雷雨之祭也一樣。
假如伊妮德不給『和平』的結果,這場綿延數十日、囊括了整個倫敦城的盛大祭祀,恐怕就不再歡迎執行官了。
不歡迎執行官?
費南德斯滿臉不屑:「我永遠不會參與這樣的殺人儀式…和參觀絞刑的蠢貨們有什麼區別?」
「那麼,其他執行官呢?」
伊妮德問。
「我得考慮多數人的意見。」
每一年,公正教會的雷雨之祭,都將拜請神靈滌盪罪人的靈魂——市民們能夠享用這些被神靈施加了法術的血液。據說能夠增長壽命,強健體魄。
更有幸者,聲稱『多了一對兒看不見的眼睛』,讓他在俗塵中窺見一瞬而過的、雷鳴般的真實。
不過。
考慮『多數人的意見』?
費南德斯碰了碰自己的心錨。
「咳。大人,我想沒有兄弟姐妹會參與雷雨之祭這種哄騙凡人的儀式…您不必為此憂慮。」
伊妮德沉吟不語。
「讓我和羅蘭去監察局吧。帶上刀刃。我老早就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上一次…哼…」費南德斯希望伊妮德能派他們去,正巧也見識見識監察局的『天才』什麼德行。
費南德斯太喜歡這種登門扇巴掌的行動了。
最重要的是。
有人撐腰。
「監察局?」沉思中的審判長眼中閃過疑問:「…哦,是,當然不必。費南德斯,我昨天就派人去過了。」
費南德斯:……
瞥了眼一旁縮著脖子,鼠頭鼠尾竊笑的柯林斯先生。
他感覺自己好像成為了某些情緒中的一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