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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Ch973 金斯萊的惱火

  第974章 973 金斯萊的惱火

  短期內。

  羅蘭不打算去監察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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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訴金斯萊最近行事小心些,如果再被捉,恐怕就得在裡面住上幾天——關於那些『秘信』,金斯萊倒沒有說大話,不用多久便破解了其中的暗語。

  比起阿米莉亞乾的壞事,羅蘭更好奇那封寫著『儀式』的信。

  上面究竟說了些什麼。

  「眼球,羅蘭。」

  「放大鏡」偵探社。

  偵探先生的辦公室。

  時鐘小先生窩旁邊的條桌。

  金斯萊把那封信攤開,用指尖依次頌念破譯後的文字:事實上,阿米莉亞一直在給約翰·惠特爾提供嬰兒的『眼球』——由於他們壓根找不到屍體,自然也發現不了屍體究竟丟了什麼。

  (弗洛倫斯那具還未來得及摘除)。

  「這回,和儀式者有關了?」疲憊的偵探臉上縈繞著一絲釋懷。

  「和惠特爾家的儀式者有關了,」許多儀式都需要用到『眼球』,羅蘭得把這件事上報給伊妮德:「你的案子,金斯萊,朱莉說在公正教會附近見到過『兇手』——如果你實在等不及,我會讓哈莉妲和你一起。」

  偵探說倒是不急。他並不認為『一個人』能同時間出現在倫敦城各個區域,或像羅蘭這樣的『不凡者』,為了一些『術法祭祀』——如果他是,為什麼不選個『沒那麼重要』的城市?

  難道儀式還分鄉下和城裡嗎?

  他推測這個案子的結果,要麼是個無聊的答案,要麼,就是個凡人不該插手的天大麻煩。

  這是丹·巴奇正式交給他的第一個案子,他不想這麼輕易放棄,卻也不認為自己該用凡人的血肉之軀冒險——羅蘭·柯林斯這樣的『怪物』可不少,哪怕手裡握著槍,金斯萊都沒有把握…

  當然,這其中也有他不願意被女人保護的『傲慢』。

  「我等你處理完。」

  金斯萊應了一聲,詢問阿米莉亞的下場,以及她的好搭檔約翰·惠特爾。

  「她就像個番茄海膽。」

  羅蘭說。

  阿米莉亞被『秘密』押送回審判庭——秘密指的是審判庭盡力保密,但當監察局知道後會把這案子宣揚的滿世界都知道。

  「畢竟我們抓了他們『天才』的哥哥。」

  「說起來,你和這位天才惠特爾先生的血仇,從到倫敦就開始了…」


  -

  他哥哥是個意外。

  「你去和他本人說吧。」

  「我真高興還能從你們這些『不凡者』嘴裡聽見凡人常用的詞…令人感動。」金斯萊冷著臉諷刺了一句。他為數不多接觸過的世界另一面,都是羅蘭·柯林斯帶給他的。

  顯然。

  大偵探接受不了一個儀式竟然需要用到『嬰兒的眼球』——

  「永寂之環的儀式者還要用到完整的嬰兒,金斯萊,那是合法的。」羅蘭說。

  「對極了,羅蘭。假如哪天你們的儀式要用到『窮人的心臟』…那個時候,恐怕整個帝國都會感謝你們——我們為什麼還要有濟貧院這種地方?」

  羅蘭聳聳肩,並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

  然而。

  他的表現卻讓金斯萊更加生氣。

  「盜墓的要被絞死,羅蘭,你認為這合理嗎?為了錢財破壞他人的墓穴,理當受到最嚴重的懲罰,是不是?然而,儀式者卻能堂而皇之地買賣嬰兒…甚至各式各樣人種的器官…」

  「這竟然是合法的。」

  金斯萊的憤怒並非針對羅蘭。

  他拿起手旁的空桃花心木盒,抖落出不少木渣。

  關於這收藏獎章、鋼筆、小手札或者滑羊腸口袋的——無論曾經做什麼用的盒子,現在只是個被蟲蛀的千瘡百孔的『廢品』了。

  盒子絕不輕率、不知珍惜,可當這千瘡百孔的盒子裡的蟲子們不知羞恥、不分晝夜地啃食木料,無論盒子多麼重視肚子裡的藏品,它都將走向同一個結局。

  「真夠丟臉的。這個國家的統治者竟准許如此荒唐的事情…」

  更惱火的是,他的朋友,羅蘭·柯林斯還認為這件事『沒有什麼問題』。

  羅蘭輕笑:「如果沒有我,你可能都沒法安然無恙離開監察局——金斯萊,你吃過玻璃嗎?」

  他忽然問。

  「…什麼?」偵探皺眉。

  「我說,『玻璃』。」

  羅蘭食指敲打桌面,隨手扯出幾張堆得老高的文件,無聊地翻來翻去:「碎沙一樣的玻璃。我們管它叫『疼癢』。」

  他說。

  金斯萊沉默。

  「在我小的時候,理事們就時常用『疼癢』懲罰不聽話的孩子——關於『不聽話』,是指不服從理事們的命令,到小辦公室,或者他們指定的任何一個地方,學習怎麼快活的孩子…」

  指尖在烏亮的桌面上畫著圓圈。

  它柔軟,乾燥,周而復始的過程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金斯萊看著那個圈。

  「當然。」

  羅蘭說。

  嘩啦翻過兩張。

  「有時候,這也算『獎賞』——被踩爛的白麵包,或混了些我很難在這兒講出來的…這種『疼癢』是獎賞,金斯萊。」

  哪怕混了玻璃沙,白麵包也是難得一見的美食了。

  在這個世界上。

  有些人格外喜愛觀賞『痛苦』。

  就像羅蘭見過的那些虐待貓狗的報童,就像濟貧院裡的理事。

  對於他們來說,濟貧院裡的生物並不會比貓和狗高貴多少。

  這是雙重層面的『釋放』。

  「他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用舌頭或牙去啃和泥、和痰混成團的麵包。然後,又像高貴的天鵝一樣,高高揚起頭顱,拼了命地抓撓自己的脖子…」

  「如果足夠幸運,理事們心情不錯,『疼癢』就不會要命。」

  金斯萊盯著那個圈。

  在桌面上周而復始的圈。

  羅蘭沒法回答他,為什麼儀式者的所作所為不違法。就像金斯萊也沒法回答羅蘭,濟貧院的管理者們什麼時候下地獄。

  偵探敏銳的直覺正在腦袋裡響亮地喊著。

  它說:不要追問。

  比如那塊被碾碎在泥里的麵包。

  「我想…離開家族,我那鎏金的搖籃,到倫敦來做偵探…是我最正確的一個選擇了。」金斯萊垂下眼,「儘管…但我依然保留我的看法,羅蘭。」

  圓圈停止了。

  「沒有人要改變你的看法,金斯萊。我們是朋友,不是秘黨和灰黨的議員。關於儀式者的問題,我想,只能留給儀式者來解決了——坦白說,我不大想和你聊這些…比起弗洛倫斯小姐。我認為另一個話題更有意思。」

  提起弗洛倫斯,金斯萊接下來的話更讓羅蘭驚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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