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Ch954 準備
第955章 954 準備
「所以,這麼一會,你就在孤兒院給自己找了個情人?」
「我說了,羅蘭,弗洛倫斯不是我的情人。」
「天哪!哈莉妲,他還得到名字了!」
金斯萊痛苦地揉著額角。
他嘗試給羅蘭解釋自己是怎麼『碰到』弗洛倫斯,從花泥里分辨出磚粉,在言語的試探與交鋒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敏銳的洞察力與大膽的試探與推測?
羅蘭壓根不在乎。
他更關心金斯萊和弗洛倫斯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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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愛情。」
「只是愛?」
「沒有愛。」
「情慾…」
「沒有情。」
「那麼愛情也…」
「沒有愛情。哈莉妲,你可以安排你的主人休息了。」
哈莉妲捂著嘴笑個沒完。
她也有些好奇。
能教金斯萊先生愛上的女人,會是什麼模樣?
「一想到要和你們相處至午夜…」金斯萊拉開車廂中的窗簾,打開窗子,讓風滲進來。
「什麼午夜?」
「午夜,羅蘭。我剛才告訴你了——顯然弗洛倫斯隱瞞著什麼。我們得夜裡去。」
「我…們…?」羅蘭一遲疑,金斯萊就立馬明白他的意思。
「超過十個先令的交易免談。」
「喔,我怎麼會和你談論錢呢,金斯萊,」羅蘭笑著靠在哈莉妲肩膀上,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幫你,你也幫我,是不是?大偵探,等任務結束,幫我找個人…」
金斯萊稍稍坐直了。
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審判庭的執行官還用得著偵探?」話雖這麼說,可一想到審判庭的人都來向他『求助』(臆想),金斯萊還是願意花點時間聽聽這瘋朋友的『委託』。
「一個不太輕鬆的活,金斯萊,你得做好準備——他叫明思·克洛伊,半年前埋在永寂之環的——」
金斯萊抬手打斷,停頓片刻,神色有些說不出來的古怪。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那具被吊在路燈上的骨架。
胡蘿蔔騎士。
不知惹了誰的…
等等。
羅蘭·柯林斯…
那個死了的夫人叫什麼來著…什麼克洛伊…轟動一時的新聞…
切莉!
切莉·克洛伊!
她的丈夫明思·克洛伊。
該死的記憶!
金斯萊靜靜盯著對面座位上的男人,在絕不澄清的沉默與視線不停暈染的線條中,一些猜測正滾動成頭頂高懸的銀月,漸漸和永晴的真相重迭…
他的確擅長,也喜歡比旁人更加大膽的做假設。
只是這個假設…
有點太大膽了。
「別把我扯進麻煩事裡,羅蘭。我和你不一樣。」
金斯萊側靠在頭枕上,陰影中的臉晦暗不明。
他選擇不點破。
羅蘭看了他半晌,唔一聲,順著顛簸倒進哈莉妲的懷裡,一路滑到自己的小窩,再也不動彈了。
「我困了。」
他說。
於是。
車廂里再沒人講話。
他們要原路折返回倫敦西區,花同樣的時間。
金斯萊用拳面戳著自己的下巴,像個雕塑似的關注窗外荒蕪的土地與莽生的雜草。
偶爾掃回車廂,也是一個後腦勺,一名面頰紅潤的女僕。
麻煩就像我要洗的床單那麼多…
偵探心裡嘟囔。
時鐘最近很喜歡在床上撒歡,當他準備休息,倚著靠枕讀書時,那隻靈巧親人的殘疾狗就甩著鞭子似的尾巴跳上來,在他交迭的兩腿間跳來跳去。
然後。
第二天清晨。
金斯萊就會在床單上的隨機一處發現尿液。
他發誓,倘若自己童年過得稍微不愉快些,或者見過父親和母親的那些糟爛事,遇見這壞狗,一定要用剔骨刀把它腦袋切下來。
他真這樣想過。
邊洗床單邊想。
和羅蘭·柯林斯一樣麻煩的…
「如果我著手調查克洛伊家族的新墓地,免不了留下痕跡。你並不清楚這其中需要的技巧,有些精明的一眼就能瞧出問題——羅蘭,如果你非要我參與,就得給我更長的時間…以及幫助。」
金斯萊望著窗外,『自言自語』。
「墓穴移離倫敦的可能性很小。這並不需要我去調查克洛伊家族——任何一個有尊嚴的姓氏都不會向罪犯妥協,否則,他們再也沒法抬起頭講話…」
「倫敦是個範圍。」
「我得從明思·克洛伊的重要性入手,同時,你還要給我講一講,關於儀式者不同等級所能造成的不同影響——偉力,或者他們的威力。」
「其次。」
「『經營』墓地的教派並不多。拋開『死鴉』,就剩下大漩渦與聖十字。諾提金燈,羅蘭,羅蘭?羅——」
「呼嚕…呼嚕…」
哈莉妲輕撫主人的黑髮,對喋喋不休的金斯萊比了個『噓』的手勢。
金斯萊:……
終於無法忍受的偵探默默抄起自己的手杖,把它當做刺劍給了某人後腦勺一下。
…………
……
午夜還要折返。
羅蘭在自己的宅子裡和金斯萊用完下午茶,就吵嚷著要去看醫生——最起碼得要哈莉妲去買些繃帶把腦袋纏上。
他在開玩笑,哈莉妲卻真發火了。
因為她見過金斯萊的手杖。
裡面藏著一把能夠通過旋擰激發的火槍。
「您怎麼能把槍口對準我的主人?!」
金斯萊啞口無言。
他當時氣壞了,沒想過會發生什麼意外——事實上,也的確沒有意外。
他考慮過這根手杖的用途,以及日常中的安全性。特地讓工匠加了保險:沒有拔出鐵皮銷子前,怎麼摔打都不會『扣動』——更何況,他今天沒有往裡面放置彈頭。
「如果您不慎在槍管中遺落一枚,或者,您放了,卻忘了——金斯萊先生,您想好怎麼面對主人的家人,他的親朋好友了嗎?『一個玩笑』?火槍絕不是玩笑!」
女僕越說越急,幾個喘息氣急,就開始『汪汪汪』個不停了。
金斯萊又無奈又好笑。
看得出來。
比起他年輕時身邊的貼身僕人,哈莉妲顯然更『真實』——金斯萊猜測,假如他膽敢用平日裡的態度對待這件事…哪怕再辯解半句。
恐怕真會挨揍。
下車前,她就像一隻發怒的公牛,恨不得一頭撞上來。
「我道歉,哈莉妲,羅蘭。為這件事。我的確不該用槍口指著自己的朋友。」
金斯萊坦然致歉。
為了他的魯莽,也為了自己之後的安全。
哈莉妲卻不領情,瞪了金斯萊一眼,重重放下茶杯,頭也不回地去準備羅蘭晚上要穿的衣服了。
「你得穩重點了,金斯萊。」
癱在大號沙發床上的男人叼著蘋果片,胳膊越過沙發靠背,手腕翻折遙遙指向金斯萊。
晃悠悠的。
金斯萊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
「如果你的女僕對我使用了暴力,或者,這個月內,我被『不明人士』毆打——你就自己去查那可憐的明思·克洛伊的新墓穴。」
金斯萊可是見識過羅蘭女僕的身手。
「哈莉妲一向溫柔。還有,是可憐的小蘿蔔騎士。他死前正和另一個男人進行蘿蔔與蘿蔔之間的——」
「我們沒有說死人壞話的習慣,羅蘭。」金斯萊皺眉。
沙發背後傳來輕笑聲。
「你不問問他因為什麼成為死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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